《有风小院的烟火续章》清时舞予

8、山野春味浓 大麦脚伤痊

　　接连几日的晴好天气，把小山村的春天烘得愈发暖融融的。大麦的脚踝彻底好了，走路时步子轻快，一点也看不出曾崴过脚的痕迹。这天一早，院子里的公鸡刚打第二遍鸣，张奶奶的声音就隔着院墙传了过来：“大麦，有鱼，收拾好没？咱们进山采野菜咯！”

　　大麦正系着围裙烙玉米饼，闻言立刻应道：“好嘞张奶奶！马上就好！”她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张饼翻了个面，金黄酥脆的边缘滋滋冒油，香气飘满了整个灶房。胡有鱼早已备好了两个竹编的大篮子，还细心地给大麦拿了顶草帽，怕山里的日头晒着她。

　　两人拎着篮子走出院门时，王大爷和李大爷也扛着锄头赶来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村后的大山走去。清晨的山林里，空气格外清新，混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吸一口都觉得心肺舒畅。林间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着远处的树影，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山野的幽静。

　　“大麦你看，这儿有好多荠菜！”张奶奶眼尖，刚进山没多远，就指着一片向阳的坡地喊了起来。

　　大麦连忙跑过去，只见绿油油的荠菜长得正旺，叶片鲜嫩，根部带着淡淡的紫红色。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把荠菜连根拔起，抖掉根部的泥土，放进篮子里。“真不少呢，回去包荠菜饺子肯定香！”她一边拔，一边忍不住感叹。

　　胡有鱼则拿着小锄头，在一旁挖婆婆丁。婆婆丁的叶子边缘带着锯齿，扎根很深，用手拔容易断，用锄头轻轻一刨，就能完整地挖出来。“这东西焯水后凉拌，或者晒干了泡茶，都是好东西。”李大爷走过来，指着胡有鱼篮子里的婆婆丁说道，“清热解毒，夏天喝最合适。”

　　王大爷扛着锄头，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停下来，给大家指认哪些是能吃的野菜：“那个是马齿苋，焯水后拌蒜泥，下饭得很；还有那个苦菜，别看它苦，吃了能败火……”

　　几个人分散在山坡上，一边采野菜，一边唠家常，欢声笑语在山林里回荡。大麦和胡有鱼并肩蹲在地里，手指翻飞间，篮子里的野菜渐渐堆成了小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歇会儿吧，别累着。”胡有鱼见大麦额角渗出了细汗，连忙递过水壶，又帮她把草帽往下拉了拉，遮住阳光。

　　大麦喝了口水，靠在他身上歇了会儿，看着漫山遍野的绿意，心里满是欢喜：“真好啊，在城里的时候，哪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野菜。”

　　“以后想吃，我天天陪你来采。”胡有鱼握着她的手，指尖带着泥土的清香。

　　正说着，张奶奶忽然兴奋地喊起来：“快来看！我发现了一片野草莓！”

　　大家闻声赶过去，只见一片灌木丛下，点缀着不少红彤彤的野草莓，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大麦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浓浓的果香。“好甜！”她眼睛一亮，连忙弯腰采摘起来。

　　几个人采了满满一捧野草莓，坐在石头上分享着吃，酸甜的味道溢满口腔，连空气里都透着甜意。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大家的篮子都装得满满当当，荠菜、婆婆丁、马齿苋、苦菜，还有野草莓，沉甸甸的，透着春日独有的鲜活气息。

　　“走咯，回家咯！”王大爷扛起锄头，吆喝了一声，几个人结伴往山下走。

　　回到村里，大家各自回了家。大麦和胡有鱼刚进院门，就迫不及待地忙活起来。胡有鱼负责择菜、洗菜，把野菜的老根和黄叶去掉，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大麦则在灶房里忙活，先把荠菜焯水，挤干水分切碎，拌上猪肉馅，调上香油、盐、生抽，饺子馅就做好了。

　　她又把马齿苋焯水后拧干，切成小段，拌上蒜泥、香醋、香油，做成一道凉拌菜；婆婆丁则晾在屋檐下，准备晒干了泡茶喝。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两棵树苗镀上了一层金边。锅里的水烧开了，大麦把包好的荠菜饺子下进锅里，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水里翻滚着，香气四溢。

　　不一会儿，饺子出锅了，盛在白瓷碗里，一个个饱满诱人。胡有鱼又端上凉拌马齿苋，摆上洗好的野草莓，两人坐在小桌旁，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春日晚餐。

　　“真好吃。”大麦咬了一口饺子，鲜美的汁水在嘴里散开，荠菜的清香和猪肉的鲜香完美融合，让人回味无穷。

　　胡有鱼给她夹了一个饺子，笑着说：“喜欢吃，明天咱们再去采点，给张奶奶和王大爷他们也送点去。”

　　大麦点点头，看着院子里的两棵树苗，看着身边的胡有鱼，心里暖暖的。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山野的春味浓得化不开，而这平凡的日子，也像这春日的野菜一样，清新又甘甜，透着满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