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小院的烟火续章》清时舞予

3、石榴树下的约定 大麦和胡有

　　第二天一早，鸡刚打过头遍鸣，大麦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怕吵醒还在睡的胡有鱼。灶膛里的火昨晚没灭透，还有点余温，她添了几根柴，火苗“噼啪”一声窜了起来，很快就把锅烧热了。她煮了两碗粥，又煎了几个荷包蛋，刚把碗筷摆上桌，胡有鱼就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闻着香味就醒了，”他走到她身后，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今天去买树苗，得多吃点才有力气挖坑。”

　　吃过早饭，两人换上轻便的衣服，锁好小院门，沿着田埂往镇上走。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路边的野花上还沾着露水，亮晶晶的。偶尔有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从身边走过，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大麦，小胡，这是去哪儿啊？”“去镇上买点东西！”大麦笑着回应，手被胡有鱼紧紧牵着，心里暖暖的。

　　到了镇上的集市，人已经不少了。他们直奔卖树苗的摊位，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招呼：“要什么树苗啊？桃树、梨树、苹果树都有，新鲜着呢！”“我们要石榴树和桂花树，”胡有鱼说，“石榴树要能结果的，桂花树要香味浓的。”老板挑了两棵看起来最壮实的树苗，用草绳捆好：“这两棵保证好，石榴树明年就能挂果，桂花树秋天开花，香得很！算你们便宜点，一共八十块。”大麦悄悄拉了拉胡有鱼的袖子，小声说：“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们院子小，就种这两棵。”老板笑了：“看你们小两口这么恩爱，七十五行了吧？不能再少了！”胡有鱼付了钱，扛起石榴树，大麦抱着桂花树，两人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回到小院，已经快中午了。胡有鱼找了把铁锹，在院子靠南的地方选了块阳光好的地，开始挖坑。大麦蹲在旁边，帮他把挖出来的土块敲碎。“坑要挖深点，根才能扎得稳，”胡有鱼一边挖一边说，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大麦拿出手帕，踮起脚尖帮他擦了擦：“歇会儿吧，喝口水。”他摇摇头，干劲十足：“早点种好，早点等着吃石榴。”

　　坑挖好了，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石榴树种进去，然后一起填土、踩实。接着又在旁边种好了桂花树。胡有鱼打来水，给两棵树苗都浇足了水，水“咕嘟咕嘟”地渗进土里，树苗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大麦靠在胡有鱼的肩膀上，看着两棵挺拔的树苗，心里充满了期待：“等石榴树结果了，我们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比赛剥石榴籽。”“好啊，”胡有鱼笑着说，“到时候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捶背。”“那肯定是我赢！”大麦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光。

　　两人在树苗旁坐了一会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胡有鱼突然说：“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让他在这两棵树下玩，夏天在石榴树下乘凉，秋天闻着桂花香写作业。”大麦的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想，这有风小院的日子，真的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