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小院的烟火续章》清时舞予

2、晚星下的吉他与诗 晚星下，胡

　　夜幕降临时，有风小院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映出窗框的影子。大麦把下午晒好的萝卜干收进坛子里，胡有鱼已经把吉他搬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正低头调着弦。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院角的竹风铃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像谁在轻轻哼着歌。
　　大麦洗了手走出来，坐在胡有鱼对面的石凳上。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串温柔的音符便飘了出来。“这首歌叫《小院的光》，”他说，“写给你的。”
　　接着，他开始唱起来。歌声不高，却像晚风一样温柔，歌词里有晨光、有菌子、有灶膛的火，还有她低头挑拣菌子时的侧脸。大麦静静地听着，眼睛慢慢湿润了。她想起第一次在小院见到胡有鱼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吉他，在院子里唱歌，那时她还是个躲在角落里写小说的内向姑娘，而现在，她成了他歌里的主角。
　　唱到副歌部分，胡有鱼伸出手，握住了大麦放在石桌上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带着弹吉他留下的薄茧。“……你是晨光里的烟火，是晚星下的诗行，有你的小院，才是家的模样……”
　　歌声停了，院子里只剩下竹风铃的声音。大麦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跑调了。”
　　胡有鱼也笑，把吉他放在一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人坐在石凳上，紧紧靠在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其实写副歌的时候卡了好久，”胡有鱼突然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一开始想写‘你是天上的月亮’，又觉得太俗了，后来看到你蹲在院子里收萝卜干，夕阳照在你身上，暖烘烘的，突然就有灵感了。”
　　大麦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小院的光’指的是我？”
　　“不然呢？”胡有鱼捏了捏她的脸，“难道是院门口那盏快坏了的路灯？”
　　大麦拍开他的手，嗔道：“就知道贫嘴。对了，我今天写小说的时候，也想到一个情节，主角夫妇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等到结果的时候，两个人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比赛谁剥石榴籽剥得快。”
　　“那肯定是我赢，”胡有鱼立刻说，“我弹吉他的手，灵活着呢。”
　　“才不一定，”大麦不服气，“我写字的手也不差。要不我们明天也去买棵石榴树种上？”
　　“好啊，”胡有鱼满口答应，“再买棵桂花树吧，等到秋天，院子里就都是香味了。对了，还可以养只猫，橘猫怎么样？胖嘟嘟的，冬天还能抱着取暖。”
　　“想得倒美，”大麦戳了戳他的胳膊，“猫砂谁铲？猫毛谁扫？”
　　胡有鱼立刻举手：“我来我来！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院子里要种什么花，到以后要不要养只狗，再到明年春天要不要一起去大理赶集。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像一层薄纱。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大麦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会的，”胡有鱼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语气坚定，“只要小院的鸡还会打鸣，灶膛的火还会烧，我就一直给你唱歌，你就一直给我写故事。我们还要一起看着石榴树结果，闻着桂花飘香，等着橘猫长胖，把这小院的日子，过得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大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和着晚风的声音，觉得这晚星下的时光，和晨光里的一样，都是她能想到的，最幸福的模样。竹风铃还在轻轻响着，像是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又像是在悄悄诉说着，这有风小院里，未完待续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