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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所谓机会 避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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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俩吭哧吭哧辛苦了大半年,最终领到的频率兑换券却十分微薄,总量甚至都不到平常半个月的份额,自然是十分失望。但冷冽却以“这是你们行动时间内做的任务,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只能象征性地给一点,要不然其它成员心里会不平衡”为由,认为它们应该知足,不对,不仅是知足,更该感恩戴德。要么说,选上级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选这种三瓜俩枣都能看得到眼睛里的寒碜货,要不然,它自己命贱就算了,还会连累得自己也跟着掉价。
针对芯片信息同步至能量核这件事,宇宙是按意识体数量给纽非号分配了相应的频率兑换券的。虽然纽非号上级刻意隐瞒,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还是知道了自己劳动的价值。如此算来,真正执行的成员冒着能量场损伤的风险,累死累活大半年,只拿到了不到百分之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落入了只动了动嘴皮子的上级手中。
徐川和A刚开始尝试同步时,上级小组只以一个小伴星作为了试点,所以它们只需处理一个星球的同步任务。很快,上级小组便又给它们增加了另外三个星球。此时,冷冽将自己的伴侣也安插了进来,给它们仨各自分配了一个星球。这三个星球两小一大,冷冽伴侣自然分到了意识体最多的那个星球。
徐川和A收到这个任务通知后没多久,就被叫到了冷冽的飞行梭里去开会。一进去,它俩面对的就是满脸怒气的冷冽。它不断地否认着这两个成员的行动,吹毛求疵地,将它俩说得一无是处。徐川和A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答应过来呢,就只能被动地承担着它的怒火。最后,冷冽说来说去,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了主题上——它觉得伴侣承担的任务量更大,和另外两个成员拿等量的频率兑换券“不公平”,这让它非常生气,所以才有了刚刚的这一出。
可徐川和A只知道自己要处理的具体是哪个星球,其它的一概不知,根本就不清楚各自此次能拿多少频率兑换券——这还不是冷冽说了算嘛!
等冷冽发泄完怒火,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这样吧,它那个星球的任务量是你俩的两倍,那这次你俩的频率兑换券就减半吧。”
徐川和A一贯鸵鸟惯了,对于上级向来是言听计从,闻言都沉默着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一切。它俩回复地非常迅速,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生怕点头点慢了被冷冽质疑,再引起它新一轮的“雷霆之怒”。冷冽看它俩这副模样,十分满意,就挥了挥手让它们离开了。
徐川刚走到朗润的飞行梭门口,就被朗润叫了进去。就待了2分钟,出来后,它获得的频率兑换券又减半了。
这波任务结束后,很快,上级小组又给纽非号下发了几个星球的同步任务。这次,徐川和A都明确地表示拒绝处理这些任务。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在任务量不变的情况下,如果出现更大的任务量,理应为超额部分增加相应的频率兑换券,而非减少原本任务量对应的频率兑换券。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但冷冽它们的行为偏偏要违反这个规律,究其根本,就是贪得无厌,吃相难看。
它俩的拒绝遭到了冷冽反对,它要一个理由,一个它俩不接受这个任务的理由。
徐川和A为了应付它,特意趁周末去能量修复小组监测了能量场感应器。果不其然,它俩的能量场感应器都出现了严重的损伤,修复成员建议它们应休息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将这个建议以文字证据留存了下来。然而好笑的是,它俩两次同步所获得的频率兑换券甚至都不够用于监测能量场感应器。
所以当冷冽再次要理由时,它们直接把监测结果和相关建议都递了过去。即使铁证如山,但冷冽却丝毫不关心它们的能量场情况,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只是,它也不好再强人所难,咬着牙换了其它成员来执行这些任务。但冷冽才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此后,但凡有纽非号全体会议,它总要找个借口点名批评徐川和A,次次不落,维持了几乎两年的时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纽非号成员即使在走廊当中面对面遇见了对方,也不会打招呼。并不是因为制度足够完善,大家不需要社交就能维持任务的良好运转,而是纯粹有嫌隙、关系不好。
可上级小组下发的同步任务总得有成员做。冷冽既不懂处理仪应该怎么操作,也不清楚监测结果应该怎么同步,只好和朗润商量着应该把这个烂摊子转给谁,这让它俩十分头疼。当时,资历深的前成员们抱团取暖,朗润和冷冽根本使唤不动。众所周知,柿子要挑软的捏。于是,它俩把目光转向了黎雬、覃瑰达和刘存。
不知是为了泄愤还是实在找不到更多成员,这次的任务量明明很大,但成员数量却很少,每个参与的成员都分到了三个星球的同步任务,但频率兑换券却和徐川初次拿到的一样多。更恶心的是,这些频率兑换券并未在任务结束后一次性发放,而是以各种名义掺杂在每月的常规频率兑换券中,分六个月下发。至于宇宙拨给纽非号的这项专项频率兑换券,则下落不明。
因长期超负荷行动,黎雬、覃瑰达和刘存的能量场损伤程度远超徐川和A。最后,它们为修复能量场支付给能量修复小组的频兑换券,不出意外地也远远超过了因这些行动任务而收到的部分。
明明同病相怜,徐川却对此毫无怜悯之心,小人得志地马后炮道:“我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让你们不要着急慢慢做,你们偏偏不听,也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给谁看。看吧,得不偿失!”
终于,最后再也没有成员愿意接手这个任务。最终,这项任务便落到了各个星球能量管理者头上。
所以,徐川和黎雬谈的,显然就是这件事。
黎雬悻悻道:“当时冷冽说让咱们掌握所有任务技能,我可着急了,完全无从下手,只能让我的小链接体在联络通道里帮我找相关信息,然后我就跟着上面的内容自己练习,也不知道练得对不对,所以给意识体抽取样本时肯定会紧张。”
徐川扯到它的既往经历,问:“你不是在能量介入分队呆过很长时间吗?那个分队给意识体介入能量稳定剂时的操作和咱们抽取样本的方法是一样的。”
虽然能量介入分队的所有成员和黎雬双方都对于这段共事的经历都守口如瓶,但显然它并不愉快——黎雬只呆了半年就强烈要求更换分队,对外宣称“在这个分队中,我只有基础的频率兑换券,没有任务对应的额外频率兑换券,无法覆盖因购买居住舱产生的债务”。尘埃落定之后,冷冽此时却乐得马后炮,只是一味地抱怨黎雬沉不下心,过于浮躁,以此来撇清自己的责任。只听它的语气当中带有惋惜,说:“我马上就给你根据任务分配频率兑换券了,你倒走了。”但不论怎样,只要能打发走黎雬,它乐得成全。谁让黎雬三天两头地跑到自己跟前来哭哭啼啼地抱怨着自己受到了欺负——不是成员们排挤它,就是意识体对它态度不好的,总之它挑着侧重点说话、总是以偏概全就算了,每次在说正事儿之前还要嚎一顿丧,可把冷冽烦得够呛。只要能送走这一座瘟神,还自己耳根子一个清净,冷冽便会在心里默默地长呼一口气。至于利益嘛,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黎雬可能想到了这些,也可能想到了在能量介入分队与大家的冲突,直接换了话题,对徐川说:“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多干点,顺便偷师学艺。”
这话说得谦虚,看似利它,实则利己。徐川连忙夸赞道:“你做事向来利索严谨,没问题。遇到棘手的情况,随时来找我,咱俩一起处理。”
就在这种商业互捧中,它俩愉快地结束了聊天。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与此同时,能量监测分队的庄雅向朗润自告奋勇,希望执行抽取意识体能量场样本的任务。它声称自己有修复许可,在朗润还没来纽非号时,很多其他小组的上级甚至点名要它去其居住舱介入能量稳定剂,似乎要凭此证明自己的实力。
当然,除了使用言语证明自身实力之外,庄雅也付出了一些“物质代价”。在这种灰色交易下,它成功地取代了黎雬的位置。
第二天的能量监测分队会议上,朗润突然换了口风,宣布由徐川和庄雅共同负责意识体能量场样本抽取任务。这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打得黎雬措手不及,但它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老实地像个鹌鹑。
会后,它生气地在联络通道中质问徐川,语气十分愤怒:“如果你不想和我共事,可以直接跟说,为什么要在背后这样搞小动作、撺掇朗润换掉我?”
徐川是和它同一时间知道的这个消息,本身就还没反应过来呢,当下便凭本能告诉它,自己也不知情。但黎雬不信它这套说辞,声称自己只把消息告诉了徐川,再没别的第三个意识体知道。如果不是徐川从中作梗,怎么会在中途横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