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43、不争取 只诋毁

　　在自然疗愈分队，因为孟幽直率泼辣，根本不怕当众撕破脸，镇得住黎雬，所以黎雬不敢作妖。那段经历总体来说是“愉快”且劳累的。说愉快，是因为大家没时间勾心斗角；说劳累，是因为任务量太大，所有成员的能量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黎雬虽不敢在自然疗愈分队内部找事，但难免要和其它分队打交道，这就给了它“发挥”的空间。而石稚，也不是最近才开始讨厌它的——它俩积怨已久。所以黎雬每次抱怨石稚对它态度不好都只是在装模作样，目的是为了拉拢脑子不清楚的成员与自己一派，实际上，石稚为什么不待见它，它心知肚明。
　　早前，石稚还在能量修复分队，处境并不佳。
　　能量修复分队派系林立。石稚不善于搞小团体，性格也不招大家待见，加之它本来就做事不公，还总想压大家一头，所以这个分队的成员们也对它颇有意见，大家只是面和心不和。该分队因在行动中涉及能量修复剂的使用，和能量修复剂分配分队共用一个胶囊舱。分配分队的任务涉及频率兑换券，不仅有本分队的，还有自然疗愈分队的，每日的梳理非常复杂，没成员愿意专门承担此项任务。无奈之下，冷冽只好安排这两个分队的成员轮流负责。
　　按理说，顺序该由分配分队的成员自己决定，但石稚喜欢抬高身价，乐于安排大家，于是排序的事就落在了它头上。它不觉得这是出力不讨好，反而沉浸在虚假的优越感中沾沾自喜。
　　很快，问题出现了。
　　黎雬总在分配分队成员签退时没能把频率兑换券及时送过来，严重耽误了大家的签退进度。一开始，分配分队的成员们还会好声地催促，稍等它一会儿。但日子久了，大家的耐心也就磨尽了。既然没收到催促，黎雬索性就第二天来来到自然疗愈分队后，才带着频率兑换券去分配分队。它倒是潇洒，扔下频率兑换券和明细扭头就走了，但这却引发了其它成员们之间的纠纷——前一天负责梳理频率兑换券的的成员认为黎雬是第二天早上送来的频率兑换券，那这便是第二天的事，拒绝再次处理；当天的成员则认为这是昨天没完成的遗留任务，也拒绝处理。
　　面对纠纷，石稚觉得事不关己，便无动于衷。几次不愉快后，成员们自己磨合出了新办法：一部分成员会在自己签退时，直接去自然疗愈分队找正在执行任务的黎雬要频率兑换券，只要它手头现有的，并且明确告知它之后的部分在第二天签退时一并送来，白天别再单独跑一趟。黎雬得到指示后，乖乖地听话照做了。
　　但石稚不这样。它放不下架子去跑一趟自然疗愈分队，非要等黎雬主动过来。实在等不到，才会使用联络通道进行催促。可黎雬对它的催促嘴上答应得倒是勤快，实际上却无动于衷，仍旧我行我素，总是来得很晚。所以，石稚心情好的时候就多等它一会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签退离开了纽非号。这导致黎雬常常吃闭门羹，只好第二天一早赶紧把频率兑换券送去能量修复剂分配分队。
　　但这又带来了新纠纷。
　　在这个阶段，石稚已默认这是“自己的任务”，该由自己承担，而非当天负责的成员去做。可现实是，胶囊舱里只有一台处理仪。当天的成员正忙着处理任务，黎雬送来频率兑换券后，石稚便也要用处理仪，它动作还慢，效率又低，严重耽误了其它成员的任务进度，惹得大家怨声载道的。
　　这常常会引发冲突，石稚不敢把怒火撒在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其它成员身上，这份怨气自然由黎雬承担了下来。石稚认为，要是黎雬能准时送来频率兑换券，就不会有这么多是非，于是对黎雬更没好了脸色。这份厌恶，一直延续到它俩在能量监测分队共事。
　　黎雬明明心知肚明，却偏要在其它成员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委屈样子，直言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石稚，它便要常常当众对自己发难、区别对待、欺负自己。但对它俩过去的纠纷，它只字不提。
　　若不了解这段历史，成员们可能真的会被黎雬迷惑，毕竟石稚对于黎雬的厌恶过于明显，所以若不知情，它还真就不占理。在这一点上，石稚就没徐川聪明。徐川和石稚一样，与黎雬都有纠葛，但它通常只在背后诟病，曲解黎雬的行动，败坏黎雬的名声，挑拨其它成员去针对黎雬，自己在后面坐山观虎斗，并不与它产生正面冲突，甚至黎雬还会来找它诉苦。
　　但人算不如天算，饶是如此，它与黎雬的关系还是因为利益，肉眼可见地恶化了，而这事，还牵扯到了庄雅。
　　一开始，能量监测分队的设备和成员都不如现在这般规模，条件十分简陋。后来成员增多、设备更新，才显得相对没那么落后了。起初，每个监测子任务由一个成员全权负责，不涉及互相配合。成员增加后，每个子任务都由两个成员共同负责，这就增加了引发纠纷的风险。
　　在所有监测的子任务中，有技术含量相对较高的，就必然有技术含量较低的。同样，在所有分队成员里，有爱出风头的，也有相对老实听话的。
　　在年初能量监测分队举行会议的前一天，朗润特意找到了徐川，希望让黎雬和它一起负责能量场样本抽取的子任务。徐川表示无所谓——它已对纽非号非常失望，对什么都无动于衷，逆来顺受，全盘接受。
　　同样地，朗润也单独找到了黎雬说明了这个安排。但黎雬和徐川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一样，它很兴奋，认为这是朗润对自己能力的认可。签退后没多久，它就兴致勃勃地联络上了徐川，亢奋地表示今年要和它搭班子一起抽取能量场标本。
　　联络通道中，画面里的黎雬喜气洋洋，浑身透露着被认可的得意，但它还却偏要做出一副抱怨的姿态，惺惺作态地说：“哎呀，冷冽那会儿光说让咱们都学会抽取能量场样本，我也没想到还真让会我上手。”
　　看着它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徐川心中不齿，但无法冷场，便附和道：“既然它说了让大家都学会，就总有一天会用上。之前朗润就说过，所有成员都要掌握所有监测子任务的技能，到时候轮流负责各个子任务。”
　　黎雬好像想起了什么，冷哼了一声，又赶紧掩饰住了，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问：“咱们轮流来吗？其他子任务我都没有接触过，也不会呀。像抽取意识体的能量场样本，我可以在自己或伴侣身上练习，只需要使用一个即时仪器就能重复练。但其他子任务要用到大型仪器，完全没法上手。”
　　明知黎雬话里有话，但徐川还是陷了进去。一想到那些不公平的待遇，而它又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益从自己眼前溜走、落到其它成员口袋里，它便恨得牙痒痒，冷冷道：“你倒是想得美。那些涉及到大型仪器的子任务能轮得到咱们？那可都是有额外的频率兑换券的，每监测一个意识体就有一份。你也不看看这么多年都是谁在操作那些仪器。像咱们这种身份，就干最累、报酬最低的活儿就行了，好事能轮得到咱们？你忘了上次啦？”
　　黎雬和徐川没明说的“上次”，就是徐川愤怒的来源。
　　起初，意识体的能量场监测结果只需储存在芯片中，无需同步到能量核。突然有一天，上级的要求发生了变化，直言这些结果不仅要储存在芯片里，还要同步到能量核中。当时，徐川和前成员A作为能量监测分队资历较浅的成员，被默认为会使用处理仪，于是，这个任务便落在了它俩头上。但也不让它俩白干，冷冽和朗润说会给它俩一定量的频率兑换券作为补偿，但具体数额并没明说。
　　延续纽非号一贯的风格，这个监测结果同步的子任务自然也没有任何培训资料和行动指导。于是，接到任务的这两个成员只好求助其他围星的能量平衡小组成员，希望获得一些指导。可对方掌握的信息也不多，能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最终，它们只能一点点地进行着摸索，一步步尝试着往能量核中同步各种信息，来回更改重做，耗费了巨大时间和精力。由于长时间聚精会神地盯着处理仪，它们的能量场感应器出现了严重的损耗，但冷冽和朗润对此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它俩也没好意思提要求，便窝囊地指望在居住舱里自行修复。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它们好不容易刚摸索出了一套方案、已经处理了一半任务时，朗润通知它们要求发生了变更，让它们依据最新要求重新再次同步。这就意味着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感应着损伤的能量场感应器，它俩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顿时怒不可遏，想退出这个任务。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难，都这会儿了，它俩着实是骑虎难下，不能不再次重新同步，因为压根儿就没成员愿接手它俩做了一半的任务，所以它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心里别提有多膈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