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每天都在提抗行为沉沦》格杻格杻

42、臭名远扬 自视甚高

　　很快，达原满一个月后，合契员就到期离开了。合契员离开的当晚，黎雬也没再像往常一样在纽非号签退后直接去“照顾”达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生活。
　　这直接惹怒了席姝。它冲刘存抱怨道：“黎雬天天嘴上说着对靳泳多好多好，我看呀，就只停留在口头！小链接体头一个月最省心，它每晚去靳泳的居住舱，其实什么也不用干，何况合契员也在，也用不着它做什么。它呀，也就是看着忙，实际上轻松得很，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捞个好名声。现在这个阶段，小链接体开始闹了，合契员也走了，靳泳正需要帮忙呢，它倒不去了。一天天的小聪明全用在这上头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刘存见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赶紧劝阻道：“你可别当着它面说这些，毕竟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爱听就离远点呗。”
　　席姝似乎还陷在回忆的不悦中，直言道：“我当然不会当它面说，我又不傻，我都不搭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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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稚也是个不爱搭理黎雬的。但它不像其它成员那般，一个两个的都是笑面虎，而是个直肠子，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黎雬自然能感受到它的排斥，常常对着其他成员诉苦道：“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石稚了，它对你们所有成员态度都很好，但总对我态度很差。”
　　其他成员对此明明心知肚明，但也没法明说，只是敷衍地安慰道：“它承担的任务重，难免心烦，不只对你，对谁都这样。”
　　这借口也太牵强了，不仅成员们自己不信，黎雬也不信。这时，黎雬就会攀咬其它成员，直言：“它对徐川就不这样。”
　　庄雅和徐川向来不对付，闻言便直接不再搭理它。
　　黎雬不死心，起身离开了侧翼，亲自去找徐川说这事。徐川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它这不是来找自己取经才过来的，纯粹就是来找安慰来了，在心里把它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其实，徐川听到这话，心里是有些开心的，因为它觉得这是石稚对自己的认可——它恰恰最缺乏认可，这种悲哀贯穿它的一生，所以才在晚辈面前总是做出一副倚老卖老的不得体举动。但面对黎雬主动要与自己比较的请求，它突然来了自信，心里暗自思忖道：石稚为什么不对我疾言厉色？那是因为我有眼力见，不趁它最忙的时候去打扰。而且凡事我会先做预案，和成员们商量好协作。哪像你，凡事争强好胜，还想通过那点不值钱的付出去以小博大地去控制别人。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你都能问好几个成员、收集多方信息来“验证”信息的真伪，从来不信大家。谁都不是傻子，自然反感你。但这话它又不能直说，只好通过贬低石稚来打发它：“它对谁都这样。但我是咱们分队资历最深的，它多少还是有点忌惮。”
　　黎雬对此并不买账。它知道徐川这是在敷衍自己，脸上多了一丝鄙夷，反驳道：“朗润还是石稚的直属上级呢？它不也照样当众让朗润难堪吗？”
　　这话直接触到了徐川的逆鳞。它原本就对于比自己资历浅很多的朗润升成了能量监测分队的队长这件事情非常不满，觉得每次对着它卑躬屈膝、点头哈腰都非常屈辱，尽管谁都没有要求它做出这副毕恭毕敬的奴相，但它每次面对朗润时，便自动放低了身段。然而私底下，它又竭尽可能地污名化朗润，似乎是要发泄自己在它跟前受到的侮辱。纽非号的成员们对此都心知肚明，所以它自然而然地就落得了一个“马屁精”的称号。黎雬这话中着重强调了朗润地位的特殊性，徐川顿时就有些生气了。它觉得自己在这儿绞尽脑汁地维护它的自尊呢，它还反倒嫌弃上了，于是生气地说：“你们一个两个就惯着它那样，所以它才得寸进尺的！上次我就收拾了它一回，让它再也不敢对着我肆意妄为。上次它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冲着我大呼小叫，我直接就不说话了，冷着脸盯着它看了两秒，它就知道自己错了，从那以后再没那样过。”
　　黎雬这时又来劝和，虚情假意地说：“哎呀，都在一个分队共事呢，闹太僵也不好看。”
　　黎雬非常善于把大家惹生气后装无辜。它把前一个成员气得跳脚，扭头又向另一个成员抱怨卖惨：“上一句话还说得好好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呢，它就生气了。我吧，就是太直率、太实诚了，这样不好，有时特别容易得罪意识体。”看吧，它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反而自视甚高。所以它待过的几个分队中，没有一个成员待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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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黎雬通过某种“手段”进入了能量平衡小组。虽然所有成员都是这种路数，但它相对要脸，自知此时并不光彩，所以没有其它成员那么理直气壮或者彻底闭口不提。因为资历不达标，它比较心虚，所以前后口径总是不一致——一会儿相关经历多两年，一会儿少两年的，直到现在，大家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年资历。但没有成员去戳穿它，只看它独自表演。
　　一开始，黎雬先来到了能量监测分队，但没多久就被调去了自然能量分队。后来它又去了能量介入分队，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能量监测分队。
　　无一例外，所有分队成员对它的评价都是负面的。
　　它为什么从能量监测分队调到了自然疗愈分队？这段历史是空白的。但徐川猜测，前成员们看不惯它的做派，估计没少“收拾”它。前成员们的资历比徐川更深，且十分团结，在纽非号中有一定的话语权。朗润起初只是能量修复分队的协员，通过某些操作，几乎是一步登天，成了能量监测分队的上级。但它德不配位，既没有潜能开发经历，也没有能量监测的相关经验，所以不能服众，常被前成员们合伙气到哭。这些成员，收拾黎雬那可真是顺手的事儿。虽然不知道黎雬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从能量监测分队出来后，它常把“它们都欺负我”挂在嘴边，也不管自己有理没理。而这个习惯，也间接地导致了它与于队长的交恶。
　　起初，黎雬和于队长关系十分要好，几乎形影不离。后来，黎雬的链接体要买居住舱，遇到了频率兑换券不足的问题。黎雬深知于队长有一大笔频率兑换券可周转，便开口借用。于队长本就是个乐于助人的意识体，再加上它俩的交情，自然是乐于帮它这个忙，但它也面临着即将更换居住舱的现状，便提前说明了这个情况，希望它能尽快归还。黎雬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听清楚它的话，只是一味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自己只周转一个月。
　　要么说，事儿赶事儿呢。令黎雬没想到的是，它的另一笔频率兑换券因故未能及时到账，所以就一连拖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还给对方。但它既没有想解决办法，也没有找于队长说明情况，反而选择了装死沉默，理所当然地认为于队长频率兑换券比较多，自己用一部分是应该的，毕竟也不是不还给它，只是晚些时候而已，典型的“我弱我有理”。恰逢于队长在此期间找到了非常满意的居住舱。因舱源抢手，对方要求尽快支付。当天，于队长就找到黎雬说明了情况。但黎雬不知道是出于面子问题，还是什么原因，它并未如实告知于队长自己的困境，而是还在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没问题，但我这两天有事儿，你再给我三天，三天后我马上给你。”
　　但于队长离开后，私底下，它却非常不满，认为这是于队长为了催它而找的借口。
　　于是，三天又三天，三天又三天，好几个“三天”过去了，于队长的居住舱交易进入了最后通牒阶段。于队长终于按捺不住了，强硬地要求黎雬归还这部分频率兑换券。它俩这么你来我往地话赶着话，于队长一不小心就惹恼了高敏感的黎雬，沟通瞬间升级成了争吵，声音几乎要把纽非号的房顶掀翻。成员们听到动静，赶紧跑到现场将它俩分开，生怕事态进一步恶化。被成员们拉开后，黎雬委屈地哭诉道：“我还能让它这么随心所欲地欺负吗？”
　　一开始，大家以为这只是它的口头禅，就没当回事。没想到，它叫来了自己的伴侣。
　　更令大家不齿的是，于队长没有伴侣。所以黎雬的行为既像是在示威，也像是通过行动在鄙视和挖苦对方——尽管这没什么可嘲笑的，但它的发心就是如此。
　　黎雬的伴侣来到纽非号后并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当众承诺会尽快归还于队长的频率兑换券，所以当天，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黎雬和于队长的友谊，就此不复往日。黎雬却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对外只字不提细节，只声称“自己和于队长是受其它成员挑拨”，友谊才出现裂痕。而它话里话外所指的“其它成员”，就是徐川。虽然它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这确实会是徐川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而事件的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于队长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