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暴露 小狗成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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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雁读完一天的任务量，爬上床掀开被褥，从床底拿出存了好久的零花钱。
他记性很好，找上凌缪家也只是时间问题，晌午的太阳光耀眼而低温，他张望了很久，把娘亲绣的钱袋挂在半开的门上，很知分寸地转身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他回头又确认一遍，亮青色的钱袋底部凸起，硬质布料拉伸成一条直线，抿了抿唇，他克制不住地蹦蹦跳跳回家。
泱泱红霞笼罩葛花村，家畜活动的声音穿过一条条巷子，从村头能听到村尾的鸡鸣狗吠。
慢悠悠睡醒的凌缪开门去找乐子，不待开门，沉甸甸的一个东西砸出来一个坑。
他捏了捏鼻梁。
果不其然，束口处绣了两只棕色耳朵，掂量着晃了晃，响起哗啦哗啦的铜板碰撞声，他从中抽出折叠成铜币样式的纸条，一点点捋顺。
——买酒，咕噜咕噜。
耳边似乎有一道温缓的声音在软语，笨拙地模仿喝酒的声音。
“不和坏蛋玩？”回想起木雁保证的语气，凌缪轻嗤。
“买酒……”他轻喃，“助纣为虐啊。”
冬风凛冽，初冬的雪降临世界，葛花村银装素裹，村民大清早就起来扫雪，家家户户院子里少不了粘着土色的雪堆。
冬日里的鸟雀少的可怜，偶尔几只小鸟被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惊起，都要惊得木雁抬头看上一会儿。
木雁一头热地想和凌缪交朋友，自从上次送了铜板后他还没来过，这次初雪他想和他一起。
心中的尾巴螺旋式上升，昨日他托隔壁大狗送信，让凌缪不要扫雪，并学着书上的交流方式问他名字。
洋洋洒洒的大雪飘在空中，被风一吹就乱成一团，簌簌地落地声充斥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在失落了一晚后，他惊讶地发现折成雪花样式的纸条，上面只简短写了两个字。
——凌缪
于是他从书桌翻来纸笔，薄如蝉翼地特制纸质覆在微微翘起的纸条上，木雁垂着双眸，贝齿不自觉地挤压饱满的唇瓣，窗外风声撕扯空气，他皱着眉临摹纸条上遒劲有力的字迹。
“凌缪。”木雁在门外喊，将缪读成了妙音，凌缪耳朵微动，去瞧这小雁儿学猫叫是怎么一回事。
“凌缪。”离得近了，木雁细软的声音愈发拉长，不像村里橘子的恶霸喵叫，而是初生的猫崽的哼叫。
凌缪想，随他喊吧，跟一猫儿置什么气？
他好整以暇地靠着门边，看木雁不断呼气，新奇地观察气体的蒸发。
等玩儿够了，他才想起来检查，清透的双眸落在凌缪身后，除了几处稀疏的脚印，其他地方都没有破坏的痕迹。
他罕见地叫了一声，在凌缪的默许下冲进院子，脑袋一低，头饰上的圆球也跟着往雪里扎。
“？”视线颠倒，洁白的雪面近在眼前，木雁扑腾扑腾地伸手去够，腰间烙铁般的温度却烫得他一缩，动作有些滑稽。
凌缪单手扶正他，眉梢轻挑，一双挂绳毛绒手套缠在他纤瘦的脖间:“隔壁家白狗都穿上衣服了，你要不要穿？”
“嗯！”木雁低头思量一会儿，乖乖套手套。
说完，凌缪径直回屋了，不过是给人提供一个玩乐的场所，他没必要剥夺这种无伤大雅的活动，随他吧。
这一扑腾，直到傍晚才尽兴，木雁从半开的窗户冒出头，毛茸茸的碎发上粘着水珠，折射着太阳光。
白色披风上到处散落着雪，视线往上，白皙的脸蛋红彤彤的，睫毛略有湿意，一簇一簇地紧挨着。
凌缪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停顿几瞬，再一抬头就做了决定，“我送你。”
果不其然，木雁第二天发烧了。
送木雁回家时他已嘱托木雁爹娘，木雁虽不乖，但也把药都喝了，结果还是没预防成功。
凌缪挥手赶人，寂静的屋内，他回想起木雁从窗边探头时的懵懂神色。
垫在脑后的手指不自知地捻了捻，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到了木雁房内。
没走正门，也没走窗户，走的房顶。
心情因这种行径而不爽一瞬，很快心神便被枕头上通红的脸蛋攫住，似被厚重的被褥压得喘不过气，木雁小口急促地呼吸。
他不习惯地挣扎起来，凌缪上前按住挣扎力道很轻的病人，不留情地塞了塞被子，确保一丝热气也出不来。
凌缪这才有闲心观察房间，木雁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也很有他自己的想法，看得出他的爹娘很尊重他的喜好。远处书籍敞开倒放在桌上，由一只陶瓷玩具压住，书架上和窗户上挂着奇形怪状的挂饰，就连床头上也有亮晶晶的玻璃制品。
抽泣声扯回他的思绪，凌缪低眼。
木雁的脸蛋很小，小到他一只手掌就能遮完，白皙的皮肤透出病态的红，嘴唇因身体发热而干涩，随即被小巧的舌尖舔过，绷着的花瓣唇便被舔化，露出糜艳的粉。
心中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怎么了？”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擦了擦眼尾的泪珠，滚烫的泪水烫得手上动作一滞。
蜡烛在一旁噼里啪啦地燃烧，漆黑的双眸在暖色光的照耀下蕴着错觉般的耐心，如同蛰伏的野兽。
木雁只一味地抽气，眼皮沉重，感受到颊边的冰凉，双臂伸长抱住冷源，企图留住这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好热呀。”他边咕哝，无视抵在肩上的力道，边往人怀里钻。
他的身躯很软，衬得凌缪的肌肉很硬，皱着眉嫌硌人，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贴近凌缪。
下一秒，更加汹涌的热潮来临。
他费劲地睁开眼，凌缪正将被褥一丝不苟地包裹住他的全身，不安分的双臂被禁锢，“热呀。”
“出完汗就好了。”
“呜……不要。”厚重的布料压在纤瘦的身躯上，一股微妙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憋死了怎么办？
凌缪当机立断，撤掉了一层被子。
没过一会儿，温软的声音穿透被窝:“冷呀。”
凌缪:“……”
他又捡回丢在一边的被子。
丢丢捡捡好几轮，凌缪难得生出无奈，“逗我呢……”
没办法，他也认了。
半夜，木雁的娘来过一次，脑子尚未反应，身体已经率先登上屋顶了。
寒风吹顺被搅乱的思绪，凌缪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捂出汗、但鼻子不舒服的木雁，吩咐的声音随着室外的水汽消散。
视线再次转到室内，他懒散的瞳孔骤然收束，转眼的功夫来到床边。
那双蒙了雾似的瞳孔半睁，抱着被子坐起身，头顶的耳朵因见了凌缪而不受控地弯了弯。
几率黑发缠绕耳朵，毛茸茸碰上如缕的发丝，快速地抖动。
木雁不在状态地发呆，下意识地伸手挠耳朵，半空中与有别于他的大手相触。
他一个激灵。
“现在捂耳朵是不是晚了？”凌缪勾唇，手上动作从容，克制地揉了揉泛着热意的狗耳朵。
木雁鼓着腮，“坏蛋！”
耳朵违背主人表面的意愿，因悦耳的嗓音而微微颤抖。
凌缪好险再笑出声，长腿一迈，接过体力不支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的人，“娇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