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就是李衡阳?   说话间 ...

  •   说话间,队伍往前走了几步,有几个穿着广崇派服饰的弟子在那检查卷轴,他们效率检查奇快,没一会功夫李衡阳和江寅前面的人便少了一大半,轮到李衡阳时,他将卷轴交给一位较为年长的弟子,问及师承何派时,李衡阳抱拳作揖:“弟子萧山派李衡阳,拜见师兄。”
      前面几位刚通过门检的几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这几人统一穿着藏青色衣袍,鎏金的腰带系于腰间,腰间皆悬挂纹有玄鸟的墨玉佩,玉质莹润,正是凤玄派的标识。
      为首的三位转过身,看着李衡阳洗得素净的粗布衣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指尖把玩着腰间玉佩,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人听的一清二楚:“呦,这不是萧山派的弟子么?怎么,你们那穷酸山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也敢来这广崇派办的比试大会凑热闹?”
      “笑死人了,哈哈哈哈!”旁边几人立即应声附和,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江寅眼神一冷,正要上前,李衡阳抬手拦住他,看着眼前这三位凤玄派的弟子,闻言没有半点恼怒,拍了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做出为难的表情:“真是对不住各位,小弟我真是孤陋寡闻,竟不知这广崇派举办的比试大会竟是衣裳比拼大赏,既如此,想必几位必能夺得此次大会的魁首,毕竟像几位如此华丽耀眼的服饰,在场的估计是找不到能与之相较高下的了。”
      李衡阳此番话一出,面前的这几位弟子皆变了脸色。修道者讲求清修,苦行以静心,物我两忘,与道合一,达到“心无挂碍,性如明镜”的超然境界。李衡阳表面夸赞凤玄派的服饰,实际在说他们无心于精业学艺,不过草包而已。这让一直被人追捧赞誉的凤玄派弟子如何挂得住面子,脸色瞬间难堪起来。
      “各位,广崇派早已有规定,山内禁止斗殴。”一道声音从李衡阳旁边传来,身着白衣的广崇派弟子一板一眼补充道,显然已经对处理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闻言,几位凤玄派的弟子两两相视,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只得愤愤作罢:“行啊,李衡阳是吧,咱们比试大会上走着瞧!”接着转身离去。
      李衡阳朝离去的几个人方向抱了抱拳,神色泰然自若:”那我就恭送几位了。”
      这凤玄派基业众多,在一众门派里面显得财大气粗,自恃矜贵,门派上下趋炎附势者成风,向来不太看得起其他门派,对于萧山派这种已经逐渐没落的门派更是踩上加踩,自恃清高。
      李衡阳别的不擅长,但在山上就与师兄弟们成天待在一起,这种耍嘴皮子的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阴阳别人眼皮都不眨一下,要是自己先拉下脸就算他输。
      经这一次小插曲,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瞥向李衡阳这边,李衡阳倒是没什么反应,该干啥干啥,好像刚刚不是他舌灿金莲一样。江寅更不用说,他本人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跟在李衡阳身边就心满意足了,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着广崇派弟子带路去预先安排的厢房里准备安放行李。
      广崇派虽然地方大,但此次比试大会邀请到人很多,厢房有限,男女分开住,男弟子统一睡在东边屋宅里面,女弟子则安排在西侧屋宅,李衡阳和江寅赶在最后一天到山,单间厢房早就安排出去了,两人只能睡双人厢房,李衡阳将两人的包裹置于一间,两人初来乍到,别人都还不认识,还是两个人一起睡更踏实。
      这广崇派的伙食比萧山派的丰盛不少,萧山派的平日吃的多是粗茶淡饭,本着来源节流的原则,师门上下统一伙食,不少弟子叫苦连天,逼得李衡阳不得不跟其他师兄弟一起偷偷开小灶。今昔不同往日,李衡阳沉浸在美食的喜悦中无法自拔,江寅倒是淡淡的,只是偶尔会给李衡阳夹些他爱吃的菜,温声道:“慢点吃。”
      这倒让李衡阳有些不好意思,李衡阳从小就跟师兄弟们生活在一起,平时糙惯了,哪像江寅这么斯文,他今天穿了件窄袖劲装,腰板挺直,端坐在座位上,连吃饭都如此赏心悦目。
      “谢谢。”
      “……不客气。”吃饭时间已到下午,几束余晖透着窗隙射入房间内,正好映衬在李衡阳的脸上,他那琥珀色的眼眸如琉璃般透亮,让江寅不觉有些微微发愣,一时恍了神。
      李衡阳看着江寅,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心脏跳动了几拍,赶紧转过头继续埋头干饭,大快朵颐。
      江寅差不多吃完了,干脆将筷子放下,一只手拖住下颌,眼神像浸了水的银月,看着李衡阳腮帮子鼓鼓的模样,透着一点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温热的瓷面烫得他指尖发麻。
      吃完饭后,李衡阳吃得有些撑,提议自己去广崇内部转转消下食,让江寅先回去了。
      这云踪山也是别有一番风景,李衡阳沿着广崇派的清池河畔转悠了几圈,这清池藏在青峰山坳深处,河水是极浅的青碧色,能看到水底的卵石和交相缠绕的海藻,几缕白烟袅袅升起,微风披拂枝蔓,翠色浸染云际,倒影晃动于涟漪之中,几尾金色鲤鱼穿梭于水中争相咬食,平坦如镜的水面泛起点点波光。
      桥上有栏杆横跨在清池上,天色尚早,零星散落着几位弟子,路过一处拐角处时,李衡阳突然听到几位女弟子的惊呼声,她们睁大眼睛,娇羞地将目光看向不远处,不时与周围人嬉笑。
      “诶,你们快看,这不是楚毓师兄吗?”
      “是呀,怎么在这遇到楚毓师兄了,这么巧!”
      李衡阳有点摸不着头脑,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一群凤玄派弟子中间围着一个人,同样穿着凤玄派门内弟子服饰的高挑身影立于前面,那人腰上同样系有一块玄鸟的墨玉佩,负手眺望着清池。
      “……”,李衡阳定睛一看,那早上的挑事三人组也在场,怎么又遇到了这鸟人门派,李衡阳顿感不妙,只觉今日不宜出门,早知道跟江寅一起回去了。
      没办法,李衡阳不想现在与别的门派有过多的冲突,能避免最好,不然在比试大会上给自己增加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但是这条栏杆能走的只有两个方向,后方被这个楚毓吸引过来的女弟子们围过来堵住了,往回走明显行不通,而且还会引人注意,李衡阳无奈扶额,只得改换策略,硬着头皮往前走。
      路过楚毓旁边时,李衡阳加大步伐,大步向前走去,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就是李衡阳?”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宛如一道惊雷,劈得李衡阳头皮发麻。
      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了,这孙子估计早就知道自己的行踪,老早堵在这,是想为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找回场子。
      李衡阳内心骂骂咧咧,表面不显山露水,调整好表情后,转过身子,一只手摸着脑后,假装刚看见楚毓一样抱歉道:“哈哈哈哈,这不是楚毓师兄嘛,这么巧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李衡阳笑得爽朗,眼角眉梢都漾着肆意的光,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显得说的话忒诚意,让人容易产生亲和感。
      “谁是你师兄?”楚毓把脸一冷,一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鄙夷,眼角的冷意仿佛能冻死人,“我听我师弟说你竟敢诋毁我们凤玄派,可有此事?”
      李衡阳眉毛一挑,看来那几个凤玄派的弟子添油加醋了不少,“楚毓师兄,你这只听一面之词的毛病得改改啊,我什么时候诋毁你们凤玄派了?”
      那挑事三人组一听可来劲了,立刻从人群后挤出来,为首的一个胖子扯着嗓子喊道:“楚师兄,您可别信他!今天早上我们亲耳听到他说凤玄派的功法都是徒有虚名,我们这些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另一个矮瘦的弟子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他还说咱们凤玄派的弟子只是表面光鲜的废物,根本不配参加这次比试大会!”
      楚毓的脸色更沉了,周身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往前踏了一步,玄色衣袂无风而动:“李衡阳,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衡阳却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哦?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我只是赞叹贵派衣品甚佳,希望几位师兄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再者”,李衡阳话锋一转,语调冷下来,“倘若不是几位师兄恶语伤人在先,师弟我又怎会出此言论?”
      “你!”那三人顿时慌了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为首的胖子梗着脖子心虚道:“你胡说八道!”
      楚毓也是个聪明人,一眼看出这几位的心虚样,知道此事有端倪,冷冷瞥了那三人一眼,“行了,我们走。”
      楚毓的目光重新落回李衡阳身上,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算你运气好。”
      那三人组垂头丧气地跟在楚毓后面,愤愤地瞪了李衡阳一眼,与李衡阳擦身而过。
      李衡阳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楚毓倒还挺讲道理,他还以为两人得打起来,没想到楚毓先带人走了。
      也好,省得又惹麻烦。李衡阳伸了伸懒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朝相反方向慢悠悠地荡回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