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前尘2034

8、第8章 天下皆敌，神堕凡尘 大劫应验，

　　【一】兵临城下

　　这一日，绝情峰并没有下雪。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那是劫气最盛的征兆。绝情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凌霄宗、天音阁、万剑门……修仙界排得上号的十八大宗门，精锐尽出。数千名修士组成的“诛魔大阵”，将这座孤峰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正是凌霄宗掌门，以及那个曾被玄苍扔下山的李清州。 “恭请师叔祖，交出妖女！” 掌门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滚滚天雷，在绝情峰顶炸响。 “那妖女乃火灵转世，命带焚世煞气。如今赤马红羊劫至，若不诛杀此獠，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请师叔祖以苍生为重，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浪震碎了山腰的浮冰。

　　寂灭殿内。玄苍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他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握着。掌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昨夜道心破碎时，被失控的剑气所伤。

　　“师兄……” 灵鸢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她听到了外面的话。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是灾星？”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冒出火星，“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大家就没事了？”

　　玄苍猛地转身。他的眼神极其可怕，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凶戾。 “谁教你说的这种话？” 他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听着，灵鸢。这世上没有谁生来就是灾星。” “如果有，那也是这天道瞎了眼。”

　　【二】一剑挡关

　　玄苍推开殿门。狂风卷着他的白衣猎猎作响。他没有御剑，而是就像散步一样，一步步走到了绝情峰的悬崖边缘。脚下，是黑压压的修士大军。面前，是欲坠的苍穹。

　　“师叔祖出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人的名，树的影。玄苍积威三百年，哪怕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让大阵的光芒黯淡了三分。

　　“玄苍！” 掌门咬着牙，强撑着不退，“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妖孽，背叛宗门，背叛正道吗？”

　　玄苍看着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面孔。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贪婪、恐惧、嫉妒，以及一种名为“正义”的虚伪。他突然笑了。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却又透着无尽的嘲讽。

　　“正道？” 玄苍拔出了背后的断水剑。剑吟声起，如龙吟九霄。 “三百年前，我杀魔尊，救苍生。你们跪在我脚下，尊我为神。” “三百年后，我只想护一人。你们却围攻我山门，斥我为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既如此，这神，我不做了。”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那是魁罡之气，霸道、刚猛、不可一世。即使道心已破，即使修为跌落，他依然是这修仙界唯一的巅峰。

　　“过线者，死。” 他手中的剑，划下了一道横亘天地的冰蓝剑痕。以此线为界，生人止步。

　　【三】所谓大义

　　大战爆发了。这是一场注定不公平的战斗。数千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宝，漫天流光如同暴雨般砸向绝情峰。玄苍一人一剑，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水龙吟！” 他一剑挥出，九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而出，瞬间冲垮了最前方的方阵。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法宝化为废铁。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很聪明。 “攻他下盘！那是寅申位！” “用火攻！引动他体内的反噬！” 掌门大声指挥着。他们知道玄苍的软肋——不仅是他的伤，更是这绝情峰上的那个女人。

　　玄苍并没有躲闪。为了不让身后的结界受到冲击，他选择了硬抗。一道道烈焰符咒轰击在他的护体罡气上，每一次撞击，都引发他体内火毒的共鸣。 “噗——” 玄苍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衣。但他依然没有退半步。他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悬崖边，用血肉之躯，为身后的人撑起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