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前尘2034

7、第7章 情劫初现，道心微澜 凡间一游，

　　【一】变质的眼神

　　回山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玄苍依旧御剑飞行，灵鸢站在他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袖。

　　但有些东西，变了。灵鸢看着玄苍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在凡间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那宽阔的肩膀，那冰冷却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师兄的感情，不再是简单的感激，也不再是想把糖葫芦分给他的那种喜欢。

　　她想独占他。她想让那双只会看苍生的眼睛，只看着她一个人。她想让他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出现别的表情——哪怕是生气，哪怕是情动。

　　“师兄。” 灵鸢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凡人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是不是真的？”

　　玄苍的身形猛地一顿。脚下的飞剑晃了一下，差点失控。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硬：“凡人愚昧，不可当真。” “可是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灵鸢往前凑了一步，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胸腔里明显乱了节奏的心跳。 “师兄，你的心跳很快。”

　　“闭嘴。” 玄苍低斥一声，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二】碎裂的声音

　　回到绝情峰，玄苍直接宣布闭关。这一次，他封死了寂灭殿的所有门窗，甚至连灵鸢都被关在了偏殿。

　　他在怕。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在凡间那一出手，已经沾染了因果。而灵鸢在背后的那一抱，更是直接动摇了他的道基。

　　大殿内，玄苍盘膝而坐。他试图重新进入“太上忘情”的境界。但做不到了。只要一闭眼，眼前全是她的红衣，全是她在烟火下的笑脸，全是她在寒池里缠着他的样子。

　　“滚出去！” 他在识海中怒吼，想要驱散那些心魔。但心魔就是他自己。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响，在他体内响起。那是道心破碎的声音。

　　原本晶莹剔透、圆润无瑕的元婴，胸口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壬水真气开始逆流。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却变得滞涩不堪。他的修为，竟然在短短半日之内，从化神巅峰跌落到了化神后期。

　　“咳咳……” 玄苍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摊开手心，是一滩触目惊心的心头血。那血中，带着一丝金色的火气——那是灵鸢留在他体内的烙印，早已深入骨髓，无法拔除。

　　【三】窗纸捅破

　　偏殿内，灵鸢也在发呆。她看着手里那串还没吃完、已经化了一半的糖葫芦。 “以身相许……”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虽然不懂修仙的大道，但她懂直觉。师兄是在乎她的。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在乎。

　　“咚咚咚。” 她敲响了寂灭殿的大门。 “师兄，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不怕什么三刑，也不怕什么天道。” 灵鸢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石门，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师兄妹，是……夫妻。”

　　殿内，玄苍听着那两个字，浑身一震。夫妻。这是修仙者最大的忌讳，也是凡人最大的圆满。

　　他闭上眼，任由嘴角的血迹干涸。他没有回答。但他知道，这扇门，挡不住了。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等待他们的，要么是沉沦，要么是毁灭。

　　而在这个“寅巳申”三刑的死局里，毁灭的概率，似乎更大一些。但他，竟然有些期待那种毁灭。那一夜，绝情峰的风雪停了。因为主人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