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锁清秋：沈少的掌心娇》camise

5、第4章 云皓救我 搬进沈家已

　　搬进沈家已经一周，苏清秋逐渐适应了这种被“圈养”的生活。每天有专门的礼仪老师来教她社交礼仪，有营养师为她安排饮食，有造型师为她挑选衣物。沈砚很少在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两人基本碰不上面。

　　这种刻意的疏离让苏清秋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她暂时不需要履行“情人”最实质的义务——虽然她知道那迟早会来。

　　这天下午，苑空庭来到她的房间。

　　“苏小姐，少爷晚上有个商务晚宴，需要您陪同出席。”

　　苏清秋正在画画的手一顿，画笔在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我……一定要去吗？”

　　“契约里有规定，苏小姐。”苑空庭温和但坚定地说，“少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造型师一个小时后到。您需要准备一下。”

　　苏清秋放下画笔，看着画纸上未完成的玫瑰。这是她唯一的消遣，也是她保留的最后一点自我。

　　“我明白了。”

　　一小时后，造型师团队准时到达。三个小时的折腾后，苏清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了。长发被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将她原本的清秀衬托得多了几分妩媚。身上是一件香槟色的露肩长裙，剪裁合体，衬得她身材窈窕。

　　“苏小姐底子真好，稍微打扮就这么漂亮。”造型师赞叹道。

　　苏清秋勉强笑了笑。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像个精心包装的商品，等待着被展示。

　　沈砚回来时，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臂。

　　“走吧。”

　　车上，两人依然沉默。苏清秋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想起上一次穿成这样，还是八年前那场豪门盛宴。那时她是落难千金，如今她是契约情人。

　　命运真是个轮回。

　　晚宴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沈砚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攀谈，敬酒，寒暄。苏清秋挽着他的手臂，保持得体的微笑，扮演着完美女伴的角色。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嫉妒的。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沈砚身边从不缺女伴，但带出席正式场合的，她是第一个。

　　“沈总，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苏清秋身上打量。

　　“苏清秋。”沈砚简单介绍，没有多说。

　　“原来是苏小姐。”男人笑得意味深长，“久仰久仰。我是恒泰集团的王志刚，和沈总是老朋友了。”

　　苏清秋礼貌地点头：“王总您好。”

　　“苏小姐真是漂亮，难怪沈总一直藏着掖着。”王志刚说着，递过来一杯酒，“来，我敬苏小姐一杯。”

　　苏清秋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有些犹豫。她酒量不好，而且这种场合……

　　“她不会喝酒。”沈砚淡淡地说，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王志刚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沈总真是护花使者。行，那我自己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干了。

　　气氛有些微妙。苏清秋能感觉到，这个王总对沈砚似乎有些敌意。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人来敬酒，大多冲着沈砚，但总有人试图让苏清秋也喝。

　　“苏小姐，不给面子吗？”
　　“就一杯，意思意思。”
　　“沈总，您这管得也太严了。”

　　沈砚一直挡着，但脸色越来越冷。苏清秋看出这是有人故意为难，想让她出丑，或者想让沈砚难堪。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砚被几个重要客户拉到一边谈事情。离开前，他低声对苏清秋说：“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苏清秋点点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苏小姐，一个人？”

　　王志刚又出现了，端着两杯酒。他把其中一杯递到苏清秋面前：“沈总不在，苏小姐总该给个面子了吧？”

　　“抱歉，我真的不会喝酒。”苏清秋想拒绝。

　　“就一杯。”王志刚坚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王志刚。”

　　周围有人看了过来，苏清秋感到压力。她不想给沈砚惹麻烦，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酒杯。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她呛得咳嗽起来。王志刚哈哈大笑，又递过来一杯：“好事成双。”

　　苏清秋想拒绝，但王志刚已经举杯：“苏小姐，我敬你。”

　　她只好又喝了一杯。两杯下肚，头开始发晕，胃里火辣辣的。

　　“苏小姐好酒量。”王志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再来一杯？”

　　“不……不用了。”苏清秋站起来，想去找沈砚，但腿有些软。

　　“别急着走啊。”王志刚拦住她，“我和沈总可是老朋友了，他的女人就是我的朋友。来，再喝一杯。”

　　周围有人起哄，有人看热闹。苏清秋感到一阵恶心，不是酒精，而是这种被围观的屈辱感。

　　“王总，我真的不能喝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飘。

　　“就最后一杯。”王志刚又倒满一杯，硬塞到她手里。

　　苏清秋看着那杯酒，知道如果不喝，这个王总会一直纠缠。她咬咬牙，仰头灌了下去。

　　三杯烈酒，对于一个几乎不喝酒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限。苏清秋感到天旋地转，视野开始模糊。她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苏小姐，没事吧？”王志刚假惺惺地问，手却搭上了她的肩膀。

　　苏清秋像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声音有些大，周围安静了一瞬。王志刚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小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好心敬你酒，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苏清秋想说什么，但胃里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冲向洗手间的方向。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世界在旋转，灯光在晃动，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到哪里去。

　　“清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惊讶和担忧。苏清秋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张脸。温文尔雅，戴着眼睛，眼神清澈……

　　“云皓……”她喃喃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云皓，救我……”

　　说完这句话，她腿一软，向前倒去。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将她稳稳抱住。

　　“清秋，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顾云皓的声音焦急，“你喝酒了？谁让你喝这么多？”

　　苏清秋靠在他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她闻到熟悉的气息，那是顾云皓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像哥哥一样保护她的人……

　　“带我走……”她抓住他的衣襟，眼泪流下来，“云皓，带我走……我不想在这里……”

　　“好，我带你走。”顾云皓将她打横抱起，正要离开，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沈砚。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顾云皓怀里的苏清秋，然后移到顾云皓脸上。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药味十足。

　　“把她给我。”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云皓抱紧了苏清秋：“沈砚，你对清秋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再说一遍，把她给我。”沈砚一步步走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这种人。”顾云皓毫不退让，“六年前我就该带她走，现在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六年前？”

　　“你不知道吗？”顾云皓冷笑，“六年前那场车祸，清秋差点死掉。如果不是你们沈家……”

　　“够了。”沈砚打断他，伸手去抢苏清秋。

　　顾云皓侧身避开：“沈砚，今天我必须带她走。她跟着你，只会受到更多伤害。”

　　“她是我的。”沈砚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顾云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她的青梅竹马，而我，是她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顾云皓心里。他抱着苏清秋的手臂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苏清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沈砚。她挣扎着想从顾云皓怀里下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沈砚……”她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沈砚立刻上前，将她从顾云皓怀里接过来。动作有些粗暴，但手臂却稳稳地托住了她。

　　“我们回家。”他对她说，然后看都没看顾云皓一眼，抱着她转身离开。

　　顾云皓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紧紧握起。六年前，他看着苏清秋家破人亡却无能为力。六年后，他看着她在别人怀里，依然无能为力。

　　“清秋……”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痛苦，“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走廊尽头，沈砚抱着苏清秋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苏清秋又喃喃了一句：“云皓……救我……”

　　沈砚的身体僵硬了。

　　他看着怀里意识不清的女人，眼神复杂。愤怒，嫉妒，还有一丝……受伤。

　　“苏清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在你心里，顾云皓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即使在最无助的时候，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沈砚抱着苏清秋走向车子。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看到这情景，识趣地移开目光。

　　沈砚将苏清秋放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苏清秋靠在他肩上，眉头紧皱，似乎很不舒服。

　　“难受……”她小声说。

　　沈砚顿了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开稳点。”他对司机说。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沈砚低头看着苏清秋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烫，因为酒精而泛着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刚才在走廊里，她喊“云皓救我”时，那种依赖和信任，是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对他，她只有畏惧，疏离，抗拒。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沈砚？就因为他是用契约绑住她的人？

　　沈砚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疲惫。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她喊了别的男人的名字，还是气自己在意这件事。

　　也许都是。

　　车子回到云顶山庄，沈砚抱着苏清秋上楼。苑空庭等在客厅，看到这情景，眉头微皱。

　　“少爷，苏小姐她……”

　　“被灌酒了。”沈砚简短地说，“煮点醒酒汤。”

　　“是。”苑空庭立刻去厨房。

　　沈砚将苏清秋抱回她的房间，放在床上。他想离开，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别走……”她迷迷糊糊地说，眼睛半睁着，“妈妈……别走……”

　　沈砚愣住了。他看着苏清秋，发现她眼神涣散，显然还没清醒。她把他当成了死去的母亲。

　　“妈妈……我好想你……”苏清秋的眼泪掉下来，“爸爸生病了……我没钱……我好怕……”

　　沈砚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纤细，掌心温热。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不怕。”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有我在。”

　　苏清秋似乎听到了，她安静下来，但手依然紧紧抓着他。许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沈砚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想起八年前那个在花园里独自站立的女孩。那时他觉得她脆弱，需要保护。现在他把她“保护”在身边，却发现她离他越来越远。

　　“顾云皓……”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暗沉。

　　六年前的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清秋和顾云皓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过去？

　　这些问题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对苏清秋的了解，少得可怜。

　　而他，竟然开始想要了解更多。

　　这很危险。

　　沈砚站起身，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苏清秋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苏清秋，”他低声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关上门，将一室寂静留给了沉睡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

　　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而有些人，注定要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