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锁清秋：沈少的掌心娇》camise

6、第5章 不要脸 醉的后果比

　　醉的后果比苏清秋想象中更严重。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胃里空荡荡的却恶心想吐。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晚宴，被灌酒，顾云皓出现，她喊了他的名字……

　　最后是沈砚带她回来。

　　苏清秋捂住脸，感到一阵羞耻。她怎么能在他面前那样失态？还喊了顾云皓的名字……沈砚会怎么想？

　　“苏小姐，您醒了吗？”门外传来苑空庭的声音。

　　“醒了，请进。”

　　苑空庭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少爷吩咐的，让您喝了会舒服些。”

　　苏清秋坐起来，接过碗。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草药味，确实缓解了不适。

　　“少爷呢？”她问。

　　“一早就去公司了。”苑空庭说，“少爷让您今天好好休息，不用上课。”

　　“谢谢苑伯。”苏清秋喝完汤，将碗递回去。

　　苑空庭接过碗，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欲言又止。

　　“苑伯，怎么了？”苏清秋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苏小姐……”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天早上，林小姐来过电话。”

　　“林小姐？”

　　“林婉儿小姐，林氏集团的千金。”苑空庭的表情有些凝重，“她说今天下午会来拜访。”

　　苏清秋的心一沉。林婉儿，这个名字她记得。八年前那场宴会，林夫人的女儿，那个用鄙夷眼神看她的女孩。现在，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也是……沈砚的狂热追求者。

　　“她来做什么？”

　　“没说。”苑空庭摇头，“但林小姐的性子……苏小姐，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清秋明白了。林婉儿是来找麻烦的。因为她住进了沈砚的家，因为沈砚带她出席了正式场合。

　　“我知道了，谢谢苑伯提醒。”

　　苑空庭离开后，苏清秋坐在床上发呆。她不想面对林婉儿，但她知道躲不过。既然签了契约，既然扮演着沈砚“女友”的角色，这些事迟早会来。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苏清秋换上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灰色长裤，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她不想刻意打扮，也不想显得太过随意。

　　下楼时，她听到客厅里传来尖锐的女声。

　　“苑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见砚哥哥，还需要预约吗？”

　　“林小姐，少爷不在家，您改天再来吧。”

　　“我不找砚哥哥，我找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苏清秋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下楼梯。客厅里，林婉儿正站在沙发旁，一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眼神却充满敌意。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保镖，还有一个拿着相机的人。

　　“林小姐，您这样不合适……”苑空庭试图阻拦。

　　“有什么不合适？”林婉儿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敢住进砚哥哥的家。”

　　她转过头，看到了楼梯上的苏清秋。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婉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然后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是你？”她上下打量着苏清秋，“也不过如此嘛。砚哥哥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苏清秋走到客厅中央，保持平静：“林小姐，您好。沈砚不在家，您如果有事，可以改天再来。”

　　“我不是来找砚哥哥的，我是来找你的。”林婉儿走近几步，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苏清秋，苏家的落难千金。怎么，苏家破产了，你就用这种方式傍大款？”

　　这话说得很难听。苏清秋的脸色白了几分，但依然挺直脊背：“林小姐，请您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林婉儿笑了，笑声刺耳，“你也配跟我谈分寸？一个为了钱爬上男人床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分寸？”

　　“我没有……”

　　“没有什么？”林婉儿打断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茶几上，“看看，这是什么？”

　　苏清秋低头看去，照片上是昨晚晚宴的场景。有她挽着沈砚手臂的，有沈砚为她挡酒的，甚至还有一张是她靠在顾云皓怀里的——角度抓得很巧妙，看起来十分暧昧。

　　“你派人跟踪我？”苏清秋难以置信。

　　“跟踪？”林婉儿嗤笑，“需要跟踪吗？整个A市的上流圈都在传，沈砚养了个金丝雀。我不过是好奇，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她拿起那张靠在顾云皓怀里的照片，在苏清秋面前晃了晃：“看不出来啊，苏小姐手段挺高。一边勾着砚哥哥，一边还和青梅竹马藕断丝连。怎么，是怕砚哥哥玩腻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胡说！”苏清秋气得浑身发抖，“我和顾云皓只是朋友！”

　　“朋友？”林婉儿笑得更大声了，“朋友会抱得这么紧？朋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苏清秋，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苏清秋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她知道解释没用，林婉儿就是来找茬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婉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狠厉，“我要你离开砚哥哥。现在，马上，滚出这里。”

　　“抱歉，我做不到。”苏清秋说，“我和沈砚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林婉儿的音量陡然提高，“我从十五岁就喜欢砚哥哥，喜欢了十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他身边？”

　　她一步步逼近，苏清秋下意识后退。

　　“林小姐，请您冷静。”苑空庭想上前阻拦，却被林婉儿的保镖挡住。

　　“苑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最好别管。”林婉儿冷冷地说，然后重新看向苏清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收拾东西滚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我让全A市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专门勾引有妇之夫。”

　　苏清秋愣住了：“有妇之夫？沈砚他……”

　　“怎么，你不知道？”林婉儿笑得恶意满满，“砚哥哥和我，早就订婚了。沈林两家联姻，是整个A市都知道的事。你，不过是个插足的第三者。”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砸得苏清秋头晕目眩。沈砚……订婚了？和眼前这个女人？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沈砚为什么要找她签契约？为什么要带她见奶奶？为什么要做这些戏？

　　“我不信。”她说，声音却开始颤抖。

　　“不信？”林婉儿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照片上，沈砚和林婉儿站在一起，背景似乎是某个宴会。林婉儿挽着沈砚的手臂，笑靥如花。而沈砚，虽然没有笑，但也没有推开她。

　　照片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这是沈林两家正式宣布联姻时的照片。”林婉儿得意地说，“现在你信了吗？”

　　苏清秋看着那张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想起沈砚说过的话——“因为你不贪心。因为你不会爱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你。这是一场纯粹的交易。”

　　原来如此。他找她，是因为她不会纠缠，不会影响他的联姻计划。她只是暂时的消遣，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所以，识相点，自己滚。”林婉儿收起手机，“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小三的嘴脸。”

　　她示意了一下，那个拿着相机的人立刻举起相机，对着苏清秋一阵猛拍。苏清秋下意识抬手遮挡，但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样子，已经被拍了下来。

　　“林小姐，您太过分了！”苑空庭厉声呵斥，终于推开保镖冲了过来，“这里是沈家，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苑伯，您老糊涂了吧？”林婉儿冷笑，“等我和砚哥哥结婚，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您现在护着这个小三，就不怕将来我让你滚蛋？”

　　苑空庭气得脸色发白，但依然挡在苏清秋面前：“林小姐，在少爷没有亲口承认之前，您还不是沈家的女主人。请您离开。”

　　“我要是不走呢？”林婉儿扬起下巴，“我今天就要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场面僵持不下。苏清秋站在苑空庭身后，看着林婉儿嚣张的嘴脸，看着那些对准她的相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想起母亲教过她：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尊严。

　　可是现在，她的尊严被踩在脚下，被拍成照片，即将成为全城的笑柄。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沈砚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砚哥哥！”林婉儿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你回来啦？我正想找你呢，这个女人她……”

　　“谁让你来的？”沈砚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

　　林婉儿愣住了：“我……我来看看你啊。还有这个女人，她……”

　　“她是我的人。”沈砚一字一句地说，目光扫过那些保镖和摄影师，“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砚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婉儿委屈地说，“我们两家已经订婚了，这个女人她插足我们的感情，她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订婚？”沈砚冷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可是伯父伯母都同意了……”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沈砚走到苏清秋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林婉儿，我再说最后一遍：带着你的人，滚。否则，我不介意让林氏集团明天就上新闻头条。”

　　他的威胁很直接，也很有效。林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砚哥哥，你为了这个女人，要对付林家？”

　　“你可以试试。”沈砚面无表情，“现在，滚。”

　　林婉儿咬紧下唇，眼里泛起泪光。她狠狠瞪了苏清秋一眼，然后转身：“我们走！”

　　保镖和摄影师连忙跟上。走到门口时，林婉儿回头，对苏清秋说：“你以为他护着你就是爱你？别做梦了。对他来说，你不过是个玩物。等我成了沈太太，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说完，她摔门而去。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依然凝重。苑空庭识趣地退下，留下沈砚和苏清秋两个人。

　　苏清秋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说的，你信了？”沈砚忽然问。

　　苏清秋抬起头，看着他：“她说你们订婚了。”

　　“我没有答应过。”沈砚说，“那是两家长辈的意思，但我从来没同意。”

　　“可是照片……”

　　“商业场合的应酬照片，能说明什么？”沈砚皱眉，“苏清秋，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苏清秋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沈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和林婉儿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

　　他说得很认真，但苏清秋心里依然有疑虑。如果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婉儿为什么会那么理直气壮？为什么敢带着人上门闹事？

　　“刚才那些照片……”她想起相机对准她的瞬间。

　　“我会处理。”沈砚说，“林婉儿不敢真的发出去，林家还没那个胆子得罪我。”

　　他说得那么笃定，苏清秋却感到一阵悲哀。这就是豪门世界的规则——权力和金钱决定一切。林婉儿嚣张，是因为有林家撑腰。沈砚强势，是因为沈家更强大。

　　而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对不起。”她忽然说。

　　沈砚愣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苏清秋低声说，“如果不是我，林小姐不会来闹，你也不用……”

　　“苏清秋。”沈砚打断她，语气里有一丝不耐，“你不是麻烦。林婉儿才是。明白吗？”

　　苏清秋看着他，在他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关切？

　　也许是她看错了。

　　“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她说。

　　沈砚点点头：“去吧。”

　　苏清秋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没有骗她。

　　也许他和林婉儿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又怎样呢？他们之间，依然只是契约关系。三年后，契约结束，各奔东西。

　　到那时，她该何去何从？

　　苏清秋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这场闹剧，只是一个开始。

　　而她的“不要脸”的罪名，恐怕这辈子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