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问的白月光诈尸啦》风吹凉皮皮

5、中招 黄昏的余晖

　　黄昏的余晖将江城大学东门染成暗金色。林寂扶着路灯柱，努力保持清醒，视野却像蒙了一层雾，不断模糊又清晰。
　　一小时前，林皓突然约他在学校咖啡厅“谈谈”。林寂本不想去，但林皓以“父亲想见你”为由，他不得不赴约。现在想来，那杯林皓亲手递过来的水，味道确实有些异常。
　　林皓那辆红色跑车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堂弟，上车吧。”林皓降下车窗，笑容里藏着不怀好意，“王总特意为你准备了‘好节目’，你可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林寂感到一阵恶心，不只是因为药效，更因为林皓话里的暗示。他强撑着摇头：“我不去…”
　　“不去？”林皓推开车门下来，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王总说了，就喜欢你这种清冷倔强的类型。你要是乖乖配合，他在港口的那个项目，分林家三成利润。”
　　“你们…”林寂咬牙，想挣脱，但身体软得使不上力。
　　“省省力气吧。”林皓冷笑，“给你下的可是好东西，等会儿到了王总那儿，你会求着人家疼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校门阴影处。
　　沈知珩提着公文包，目光扫过这一幕，脚步顿了顿。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林寂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视线模糊中，他只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沈…”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沈知珩…”
　　沈知珩朝这边走来，步伐不疾不徐，还没等林皓反应过来，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沈教授，好巧。”林皓挤出笑容，却掩饰不住慌乱，“我堂弟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沈知珩的目光落在林寂脸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理会林皓，直接伸手抬起林寂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
　　“他被人下药了。”沈知珩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寒意，“什么药？”
　　“就是…就是一点助兴的…”林皓的朋友小声嘟囔，被沈知珩一个眼神吓得闭嘴。
　　沈知珩从林皓手中接过林寂。林寂几乎完全失去力气，软软地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滚烫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灼烧着皮肤。
　　“告诉王振海，”沈知珩扶稳林寂，看向林皓，“人我带走了。如果他有什么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沈教授，这不太好吧…”林皓还想阻拦。
　　沈知珩已经半抱半扶着林寂转身：“需要我打电话给林老爷子，问问他是否知情吗？”
　　林皓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沈知珩的公寓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车程。一路上，林寂的情况越来越糟。
　　药效彻底发作，理智像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失。他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无意识地蹭着安全带，发出压抑的喘息声。衬衫领口不知何时被他自己扯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沈知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发白。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却无法忽视身旁传来的细微声响。
　　“好热…”林寂含糊地呢喃，手指胡乱地扯着衬衫，“沈…沈知珩…”
　　沈知珩侧头看了他一眼。林寂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湿润，平时那双怯懦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茫又脆弱。
　　“坚持一下。”沈知珩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他腾出一只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到林寂手中，“拿着，敷在脸上。”
　　林寂接过冰水，却不知道怎么用，只是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冰凉瓶身，发出舒服的叹息。这个动作和声音，让沈知珩的呼吸微微一滞。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楼下，沈知珩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林寂已经意识模糊，只知道本能地寻找清凉源，整个人几乎贴在车门上。
　　“林寂，醒醒。”沈知珩俯身，想将他扶出来。
　　林寂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滚烫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别走…”
　　沈知珩的身体僵了僵。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将林寂从车里抱出来。林寂比他想象的还要轻，瘦削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冷…”林寂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沈知珩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林寂越来越不安分，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领，嘴唇擦过他的锁骨。
　　“林寂。”沈知珩的声音沙哑，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此刻的林寂什么都听不见。药效像火一样烧遍全身，他只知道抱着他的人身上很凉，很舒服。他蹭着沈知珩的颈窝，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电梯门终于打开，沈知珩几乎是冲进公寓。他将林寂放在客厅沙发上，立刻后退两步，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找个可靠的医生，现在来我公寓。”他简洁地吩咐，“不要声张。”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林寂，眼神复杂。
　　林寂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衬衫已经被他自己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他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沈知珩闭了闭眼，走进浴室，用冷水浸湿一条毛巾。回到客厅时，林寂已经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蜷缩成一团。
　　“好难受…”他呜咽着，声音带着哭腔。
　　沈知珩蹲下身，用冷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林寂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连同毛巾一起按在自己脸上。
　　“沈知珩…”林寂半睁开眼，水雾蒙蒙地看着他，“帮帮我…”
　　沈知珩的手腕被林寂滚烫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和热度。这个距离太近，近得他能看见林寂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得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药效带来的甜腻气息。
　　“医生马上就到。”沈知珩的声音异常低沉，他想抽回手，但林寂抓得太紧。
　　“不要医生…”林寂摇头，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掌，“要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沈知珩冷静的表象。他盯着林寂，眼神深邃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这时，门铃响了。
　　沈知珩猛地回过神，轻轻地抽回手：“躺好别动。”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他的助理和一个提着医疗箱的中年医生。医生看到客厅里的情形，立刻了然：“交给我吧。”
　　沈知珩退到一旁，看着医生给林寂检查、注射缓解药剂。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寂。
　　药效逐渐缓解，林寂的呼吸平稳下来，陷入沉睡。医生收拾好东西，对沈知珩说：“只是普通的迷情药，剂量不大，睡一觉就好了。我留了些舒缓药剂，如果晚上还有不适可以服用。”
　　送走医生和助理，沈知珩回到客厅。林寂已经安静地睡在沙发上，脸色恢复了正常的苍白，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沈知珩站在沙发边，静静看着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林寂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这个叫林寂的学生，太过特别。特别到让他一次又一次想起那个人。
　　沈知珩弯腰，轻轻将林寂抱起来，走向客房。林寂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轻，沈知珩没有听清。
　　但他抱着林寂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将林寂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沈知珩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月光下，林寂的睡颜安静而脆弱，完全不像晚宴上那个冷静处理危机的年轻人。
　　也更不像那个人。
　　沈知珩抬手，轻轻拨开林寂额前微湿的碎发，指尖在那道与某人相似的眉骨轮廓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沈知珩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今晚，他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心中翻腾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