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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宴 林家晚宴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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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晚宴今日在市中心的举办晚宴，水晶灯折射着璀璨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寂站在角落，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那是林家统一准备的，显然没考虑过他的尺寸。他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垂着眼，做出林寂惯有的透明人姿态。
但他的目光始终在宴会厅中游走，寻找着那个身影。
“看，那就是沈知珩。”身旁传来低语声，“凌氏的首席顾问，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林寂抬眼，看见沈知珩从入口处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比在大学里见到时更加正式，也更加疏离。凌振邦和凌屿走在他身边，三人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凌屿看起来精神好了些，但眼神仍有些飘忽。凌振邦则满面红光，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而沈知珩，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林寂握紧了酒杯。前世，他和沈知珩也曾并肩站在这样的场合，接受众人的恭维与注目。
“林寂，过来。”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林寂转头，看见他的爷爷——林老爷子，林氏的家主，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林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是林家唯一承认林寂身份的人，虽然这种承认带着施舍的意味。
“爷爷。”林寂低头，声音恭敬。
“等会儿跟着我，见几个人。”林老爷子说，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西装，皱了皱眉，“先去换件合身的衣服。”
林寂愣了一下，“不用了，爷爷，这样就好。”他小声说。
林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林寂跟在他身后半步，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他们经过沈知珩和凌振邦所在的小圈子时，林老爷子停下脚步。
“凌总，节哀顺变。”林老爷子对凌振邦说，语气郑重。
凌振邦叹了口气：“多谢林老关心。小彻他…唉，是我们凌家没教好。”
林寂垂着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位是？”林老爷子看向沈知珩。
“沈知珩，凌氏的顾问。”沈知珩微微颔首，礼节周全，“林老，久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沈顾问年轻有为，我早有耳闻。听说你现在还在江城大学任教？”
“客座教授而已。”沈知珩回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寂，“教些经济学基础课程。”
“那正好。”林老爷子将林寂往前推了半步，“这是我孙子林寂，在江城大学读书。以后还请沈顾问多关照。”
沈知珩的目光落在林寂身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们见过。”沈知珩说，“林寂是我的学生。”
“哦？”林老爷子有些意外地看了林寂一眼，“那还真是巧。”
这时，宴会厅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林寂转头看去，看见林皓正和一位中年男子争论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我说了，这个项目我们林家势在必得！”林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
中年男子脸色难看：“林公子，商业合作讲究的是诚意，不是威胁。”
眼看冲突升级，几位林家长辈连忙上前劝阻。但林皓借着酒劲，越发嚣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讨价还价？”
全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林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见林寂突然上前一步。
“堂哥，你喝多了。”林寂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宴会厅中格外清晰。
林皓转头，看见是林寂，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林寂没动，反而又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堂哥，王总手里有我们需要的港口经营权。闹僵了，损失的可是林家。”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见。但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完全不是平日那个怯懦的林寂。
林皓愣住了，酒醒了大半。那位王总也惊讶地看着林寂，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林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林皓，向王总道歉。”
林皓脸色变幻，最终不情愿地低头：“王总，对不起，我喝多了。”
危机暂时化解。王总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林寂身上：“这位是？”
“我孙子林寂。”林老爷子说，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林寂重新低下头，退回原来的位置，又变回了那个透明人。但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与沈知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知珩正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探究和深思。林寂迅速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加快。他刚才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前世作为凌氏继承人，处理这种突发状况几乎成了本能。但他忘了，现在的他是林寂，一个懦弱无能的私生子。
所幸，林皓的失态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没人深究他刚才的表现。
晚宴继续进行。林寂重新退回角落，但这次，他能感觉到沈知珩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
宴会接近尾声时，沈知珩端着酒杯走过来。
“你刚才处理得很冷静。”沈知珩说，声音平静。
林寂抬头，眼神慌乱：“我…我只是不想堂哥惹麻烦。”
沈知珩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说：“你在混乱中迅速抓住关键，这很不错，很像一个人”然后他举了举酒杯，转身离开，留下林寂站在原地，心中翻腾不息。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林寂最后看了一眼沈知珩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沈知珩，你究竟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