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问的白月光诈尸啦》风吹凉皮皮

6、午夜

　　凌晨两点，林寂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城市的微光。他眨了眨眼，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林皓，下药，校门口的冲突，沈知珩将他带走。
　　然后是…模糊的片段。滚烫的身体，冰凉的毛巾，有人将他抱在怀里，低声说着什么。
　　林寂的脸微微发热。即使记忆不全，他也知道自己药效发作时大概是什么状态。前世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但那时他是凌彻，有足够的手段让那些打他主意的人付出代价。
　　而现在，他是林寂。一个懦弱无助的私生子。
　　他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陌生的灰色T恤，明显是沈知珩的，大了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而自己原本的衣物…除了这件T恤，下面只有一个内裤，有些湿滑。
　　这个认知让林寂的身体僵了僵。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卧室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沈知珩坐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他戴着细框眼镜，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显然在处理工作。
　　听到开门声，沈知珩抬起头。
　　林寂站在卧室门口，灯光从身后照来，将那件过大的T恤照得有些透光，隐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他赤着脚，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醒了？”沈知珩摘下眼镜，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寂点点头，慢慢走过去。药效过后，身体还有些发软，脚步虚浮。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沈知珩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T恤下摆。
　　“沈教授…”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粘糯，“我…我想洗个澡。”
　　沈知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秒：“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
　　“还有…”林寂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我的…内裤湿了。可以…可以借我一条新的吗？”
　　这句话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沈知珩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林寂低着头，能感觉到沈知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有实质的重量。他的脸颊发烫，一半是因为尴尬，一半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稍等。”沈知珩合上电脑，起身走向主卧。
　　林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沈知珩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面料柔软，随着他的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
　　几分钟后，沈知珩拿着一件未拆封的内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回来：“新的，可能有点大。”
　　林寂接过，指尖不小心擦过沈知珩的手掌。两人的皮肤一触即分，却留下细微的电流感。
　　“谢谢。”林寂小声说，抱着衣物走向浴室。
　　关上浴室门，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人脸色泛红，眼神慌乱。
　　林寂打开淋浴，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药效残留的粘腻感。他洗得很慢，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校门口那一幕——沈知珩毫不犹豫地将他从林皓手中带走，那句“人我带走了”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就像前世，沈知珩无数次为他挡住麻烦时那样。
　　浴室门外，沈知珩确实需要回卧室拿一份文件。他推开客房的门，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林寂身上的气息——一种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年轻男性特有的清爽味道。
　　文件放在书桌上，沈知珩走过去拿。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床铺，看到凌乱的被子和…搭在床尾的衣物。
　　那是林寂换下的裤子，深色的休闲裤，揉成一团扔在那里。而压在最下面的，是一条浅灰色的内裤，布料被某种液体浸湿，看着格外湿黏。
　　沈知珩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内裤上，停留的时间比应有的长了半秒。浴室的水声隐约传来，隔着门板，能听到林寂在里面洗澡的声音，还有…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的喘气声。
　　沈知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拿起文件，转身离开卧室。
　　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脑海里——湿透的布料，深色的痕迹，还有林寂站在他面前时，那件过大的T恤下若隐若现的身体线条。
　　回到客厅，沈知珩重新打开电脑，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屏幕上的数字和图表变得模糊，耳边只有浴室隐约的水声。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林寂。这个不在计划中的意外，一次次打乱他的节奏。
　　沈知珩想起晚宴上，林寂几句话化解危机的场景。想起那篇关于凌氏投资策略的论文，里面有些观点，甚至精准得像是出自那个人。
　　巧合吗？还是…
　　浴室的水声停了。几分钟后，门打开，林寂走了出来。
　　他穿着沈知珩给的灰色运动裤，裤腰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上身还是那件灰色T恤，被水汽打湿了一部分，贴在胸前，隐约透出两点粉色。
　　“我洗好了。”林寂说，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软，“谢谢沈教授。”
　　他走到沙发边，这次坐下了，就在沈知珩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林寂身上散发的热气和水汽还是传了过来，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是沈知珩常用的那种雪松味，此刻染上了林寂的气息，变得有些不一样。
　　“还难受吗？”沈知珩问，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好多了。”林寂小声说，“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他说着，身体微微往沈知珩那边靠了靠，像是无意识的动作。T恤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还留着热水冲刷后的淡淡粉色。
　　沈知珩敲击键盘的手指慢了一拍。
　　“明天我会处理林皓的事。”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以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林寂抬起头，眼神里有真实的惊讶：“这会不会不太好？”
　　沈知珩终于转头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不会，我是你的老师，你只需要专心学习，其他的，不用管。”
　　这句话，这个眼神，和前世的沈知珩重叠在一起。那时候，凌彻每次惹了麻烦，沈知珩也是这样看着他，说：“交给我。”
　　林寂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轻声说：“谢谢您，沈教授。”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颊又红了起来：“那个…我换下来的衣服，明天我带走自己洗…”
　　“放在那里就好。”沈知珩打断他，“明天家政会处理。”
　　林寂点点头，不再说话。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沈知珩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两人之间微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缠绵在一起。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