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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怎么可能甘拜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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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周,齐鲁青才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四日不见,早已不知道隔了多少秋了!
打开车门,抬下自己的行李站定,站在学校这片神圣的土地,他便深呼一口气,绵长地打了个哈欠。
他刚刚全在出租车上补觉来了!
【万晓兰: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学校大门集合,大家别忘了哟】
众人在群里纷纷发了个OK的表情包。
虽然平日齐鲁青看上去懒散过了头,但关键时刻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到了启程的那一天,齐鲁青踩着点,摇摇晃晃地飘到了校门口,走路的途中遇到了好几个开着小电驴风驰电掣从他身边穿过的队友,对他开玩笑道:“早不快点就迟到啦!”
知道看见队友的影子从转角处隐去,他才不紧不慢支棱着身子。
果不其然,又是大伙等着他,不过只是觉得他这个模样很好笑。
队长万晓兰清点着人数,却发现无论正着数倒着数,总归少一个人。
“你们左右看看,看谁还没来?”队长说。
齐鲁青趁着这个时机,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悄然无声的走到了魏辽的后方一点。
本来魏辽就站的角落,从齐鲁青这个方位上来看,刚好可以把在场的所有人给看全。
齐鲁青凭借自己识人脸的本领,帮队长查看还有谁没来。
却发现是倪静。
因为齐鲁青对倪静很有印象,所以说得出这个结论并没有花很长时间。
可他正准备说,就看见朱任抿着嘴唇,欲说不说,脸憋着涨红,一副难受的模样。
朱任眼神转动,身旁那个女生也扯着她的衣角,手有些微微发抖。
“队长,是倪静。”齐鲁青简单做了个汇报,对上了朱任的目光。
朱任做贼心虚似的,低下了头。
好在队长想得周到,马上想到了解决对策。
她问:“有谁知道倪静的宿舍号?”
朱任对长万晓兰缓缓说:“一栋307……”
万晓兰听到之后马上将把手拧到了最大,一溜烟儿,连人影都没见着。
齐鲁青叉着手站着,也不知道该干嘛,杵在原地,跟个棍子似的。
没了队长的指导,队伍就是一团乱麻。魏辽在涌动交谈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与其他人隔绝开来、形成天然屏障的的齐鲁青。
魏辽走了过去,拍了齐鲁青肩膀:“没睡醒?”齐鲁青被他这一拍吓得轻微哆嗦,摇晃身躯,目光一转,旋即盯着魏辽的脸。
齐鲁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啊?哦。”应付几句,手还在不停地上下抽拉箱杆。魏辽把手放下,叹了口气:“等下车里睡吧,站着睡你也睡不着……”
“谁说的?你试过啊?”齐鲁青问。魏辽笑而不语。
当然,之前自己也不信站着谁能睡着,可当自己到达神经紧绷,极度疲倦顶峰期,才体会得到什么算是天雷滚滚,往下劈裂也不醒的滋味。
缓过了之后,才觉自己方才睡着了。
这样的事,魏辽做了不下十次,如今嘛,他已经免疫了。
队长已经把倪静接过来了,齐鲁青看了看倪静。
发现对方双眼胀的通红,肿得老高,布满血丝,她一看见众人,便着急忙慌挤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很明显,她刚刚哭过。
这种悲喜交加,喜怒在一张脸上,笑起来跟哭起来一样。
众人默默不语,心照不宣地打起了车。
就是这种氛围,才让倪静情绪到达了极点,霎那间,崩溃大哭,一发不可收拾,刚刚众人没有瞧见的一幕便在此时上演……
万小兰做了队长应尽的职责,虽然是突发状况。看见倪静难受,自己也很感同身受,拍着倪静的背,配合着倪静低头的姿势,安慰她道:“没事的,小倪,大家都可以理解,就这一次而已,下次不犯这种错误就好啦。”
另外看着的人也送来了纸巾。
倪静一边哭兮兮的点头,一边接过,调整自己的情绪。
车到了,队长已经分好了组。魏辽和齐鲁青两个男生帮女生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队长还在安慰,一边安慰一边把倪静送进了车里,对车里的同伴点了点头。
最后一辆车到来,魏辽,齐鲁青,队长还有苏文欣便一齐上了车。
齐鲁青:我真没招了。
队长分好队是临时起意的,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不满,所以说她分配的很是合理。
只是她不知道齐鲁青和苏文欣的渊源。若是知道,就能收获两人怨愤的眼神和吐槽……
车上一片静默,比电影黑白默片的气氛还要严肃几道,可车上坐的分明就不是这类人。
魏辽坐在车子后排中间,队长和齐鲁青在两侧,而苏文欣坐在前排。座位极不合理……应该叫高的人坐在前排,不然坐在后排腿都迈不开,憋屈死了。
可他们上的太急,还未调整顺序,只听见马路对面已经上车的队友冲他们说到:“队长!你们搞快点,要来不及了!”
所以这样坐于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苏文欣坐在前面嘛,话不方便说,字可以打。
齐鲁青耐不下性子,暗戳戳地拿起手机发消息。
突然一个急转弯,齐鲁青一个斜倒在了魏辽身上,齐鲁青看前方的后视镜里,看见司机投来赔笑的眼神,无奈望天,坐直了身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刚刚转弯转快了。”
齐鲁青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方才猛然摇晃了身子,左腰侧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夏季身着单薄,只消轻轻一碰便可察觉。
齐鲁青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确定那肯定是魏辽造成的。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见正在闭目养神的魏辽。
魏辽交叉着手耷拉于胸前,身体随意向后靠去,头仰着,已经睡着了。
齐鲁青心想:“这人刚刚还嘲笑他呢,现在倒下来呼呼大睡的不知是谁呢?”
看着魏辽弯曲的手指,指尖下意识动了动,齐鲁青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魏辽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
一转过头,齐鲁青也斜靠在车门,打算睡觉。
这时候魏辽睁开右眼,不动声响,正仰头用余光睨着齐鲁青,嘴角不经意扬起。
苏文欣没有睡意,一直捧着手机给谁发消息,就在刚刚,她抬头看着后视镜中的魏辽。
魏辽穿着简单,衣着整洁,额前刘海被风吹的扬起,但长短合适,只是微微遮挡了他的眉毛。
眼睫很长,压弯了眼角,尤其是他傲然仰头俯视别人的时候,此时看去,眉眼更甚。可是他从不对别人那样做。
苏文欣只是短暂的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以至于魏辽没有发现。
一看队长呢,只见她的手机上,是倒计时的软件,这人提心吊胆的数着数,怕大家迟到。
高铁站众人等候中,只剩齐鲁青他们最后一拨人没来。
好在时间掐的刚刚好。
“来的巧不如来的巧,你说是吧?”队长下车了,肘击了站在路口给他们引路的队友。
进了站内,魏辽抬眼一看,提醒道:“开始检票了,快走吧。”
他们走到人群的最后方,自觉排起了长龙。
只见后方空旷的地界传来了朱任抱怨的声音:“什么嘛,分明是他儿子自己跑过来,撞上了我,结果我还得了一顿臭骂,什么运气啊!”
四人回头一望,就看见朱任和她的朋友疾步走来。
“怎么回事?”队长蹙着眉头问。
朱任娓娓道来,似乎很是不耐烦,仿佛对她刚刚说话的主人公充满了厌烦,她怒火中烧,说的语气不由自主加重几分:“刚刚我还想去买瓶水来着,走着走着一个小孩儿跑了一来,在我的后面摔倒了,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呢!”
她的朋友在一边附和:“对呀,我都没看到那小孩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我只是感觉我的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转过头来一看,才发现那小孩的家长用他的行李箱撞我。我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个家长就冲着我们大叫,说为什么不道歉,为什么不道歉,一直说一直说,说的我们都烦了,可是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她朋友说的没错,他们两个无事发生的,走在路上,后面有个小孩摔倒了他们也不知道,要不是那小孩的家长用行李箱撞她,她还不会回头看呢。
“边走边说,马上停止检票了。”队长轻抚着朱任,还有他朋友的背裹挟着他们往前面走去
她朋友接着又说:“我还以为他是在吼我,结果他撞了我之后还要往前面走,还伸出手指着朱任说:“站住!喊了不下十次!我当时太害怕了,就没往前走。”
朱任:“我当时总听到有人在我后面吵吵闹闹,我转过头,他发现我看见他了,停止喊我的声音,然后就吼的更凶了。”
“我……看他人高马大的,虽然内心还是有点害怕,但是气势上不能输,我就跟他对峙。”
朱任的心理素质确实很强大,经历刚刚那一遭,火气下来,心平气和讲这件事说出来。
他们刚找位置一坐下,队长就接着问:“你们说些什么了?”
齐鲁青那一侧看到这副场景,无奈苦笑道:“要是我遇到这种人,我定要跟他一决高下,是他的嘴皮子功夫厉害,还是我的更厉害!”
朱任没了力气般:“你说不过他的,他满口粗语,你跟他见识不得!这人太过无理!”
齐鲁青根据她的文字描述,盖棺论定这人一定胡搅蛮缠,说道:“还好你走的快!”
他本意是想说还好朱任没有跟他多费口舌,这话一出,瞬间就变了味。
搞得倒像是朱任甘拜下风了似的。
朱任瞪了齐鲁青一眼。继续讲了这件事的细枝末节,简直把刚才那个抠脚大汉的形象描摹的更丰富了些。
虽然齐鲁青被她眼睛这么一恨,不敢说话。但是齐鲁青总爱凑热闹,还是不时回应几句,而魏辽坐在一边,朱任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传过来,想不听见都难。
其实这件事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因为当事人一个在这里不甘的述说着,另外一个早已拎着他的皇帝儿子上了不知道去往哪里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