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之处》伊目秋

10、我们齐鲁青同志真是傻的可爱呀嘻嘻

　　车上无聊，齐鲁青翻包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扑克，摔在了桌子上，抽出里面的牌，开始洗牌。

　　他还没问呢，就笃定其他人要玩，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队长见他这副模样，装作生气地说：“还玩呢？马上快到了。”

　　齐鲁青不要脸的扯脸笑道：“哎呀队长这不还有十分钟嘛，来得及，来得及。”

　　齐鲁青和队长坐在靠过道的这一方，见队长没理他，便把手伸长，穿越过道，扯了扯队长的衣服，哀求道：“队长，队长。”

　　队长不由得他胡闹，一手拍开齐鲁青的手。

　　齐鲁青悻悻地收了手，转头看自己右侧的人，眼巴巴望着魏辽。

　　齐鲁青话还没说，就听见魏辽轻轻说了一句：“滚。”

　　齐鲁青自讨没趣，跟个二愣子一样，把牌拆开又收回，放进了背包。

　　边收还边嘟囔道：“行行行，你们都不陪我玩……”队长听到这句，才转过头来鄙夷地看着他，而朱任坐在角落也支棱起来，勉强提高高度，扭头来看他。

　　看他这犯傻的模样。

　　也许是他的可怜真的感动到了队长：“如果大家后面几天没事的话就玩。

　　齐鲁青这才恢复正常，为了等这句话，他等的花都谢了。

　　他巧设“连环计”，就是为了引出队长说出这句话。

　　不然他这牌带了也是白带。

　　眼看诡计得逞，他才慢慢闭上眼睛，打算恶补一觉。

　　谁曾想，还没开始做美梦呢，就被旁边人的呼唤给叫醒了。

　　“快到了。”魏辽低声说。齐鲁青还以为魏辽在逗他，一说玩，就听见列车广播的声音。

　　齐鲁青：“好好好，上天见我这么可怜，都不让我睡个好觉。”

　　众人纷纷出了车厢，齐鲁青和魏辽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出发的这一天，已是7月中旬，正值酷暑时分。地表被炙烤的蒸腾出蓬勃的热气，一个劲往上钻，空气被烤得四处流动。

　　“这怎么比学校那边还热啊？”有队员吐槽道，并掌上下摆动，企图给自己扇掉一部分热气。

　　队长听到了就说：“正常，本来就是夏天，克服一下。

　　早已过了饭点，可是他们有些人为了赶趟，连早饭没来得及吃。肚子咕咕作响，队长体恤，对众人说：“先修整一番，一个小时之后再走。”

　　正好高铁站门口一出来，那一条长街上，零零散散坐落了几个摊子，全是那些凉面凉粉凉虾啥的。

　　虽然看着卖相不咋样，但是饿了半天的众人还是忍不住吞咽口水。

　　齐鲁青也跟着大伙买了碗凉面，一手捧着凉面，找了一片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台子，坐了上去，还招呼着魏辽：“哟，你也买的这个。还说我们买不一样的，多尝个味道呢”

　　魏辽无语：“。。。”

　　齐鲁青才吃一口，缓慢抬起头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凉面怎么这么辣！

　　一看魏辽在旁边吃的悠闲，他一脸疑惑：“不辣吗？”

　　魏辽：“我跟老板说不放辣。”

　　齐鲁青忍着剧痛，急忙忙吃了几口，便赶忙放下筷子，眼顾四周，寻找可以买水的地方。

　　这看来看去，倒像是沙漠戈壁，一览无余，空荡荡的，只有一家小小的店。

　　店招牌上面的字早已模糊，看不清楚，齐鲁青站在门口，心想：“这里真的有买水的地方吗？”，最后迟疑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犹如豁然开朗，枯木逢春，就连齐鲁青嘶哑难受的喉咙也好转了罢。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齐鲁青走了过去，拿起一瓶山泉水，刚准备结账，又掉头走了回去。

　　方才看见路过的几个女生在盘算自己还差那些东西搞忘带了，齐鲁青也跟着回想。

　　嘶——

　　这么一想，发现自己确实搞忘带拖鞋了。

　　所以他打算去看看有没有拖鞋卖，很遗憾并没有。

　　他失望而归，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水标价跟平常一样，不存在胡乱收费的迹象。

　　眼看着时间到了，队长喊大家过来，围成一圈，听她说话。

　　“走之前我们拍张合照，留个纪念。”

　　于是大伙有秩序的站成两排，高的站后面，矮的站前面，齐鲁青和魏辽二人一个最左边，一个最右边。

　　他们就站在高铁站一出来的醒目标志这里，这里上面写了地点，倘若以后回忆起来，便可知道这是在哪里发生的事。

　　拍完之后，队长说：“有人看看地图吗，看看接下来怎么走，我联系一下那里的工作人员。”

　　“好。”众人点着头，默默的抓起了手机开始查地图。

　　他们要去的地方离最近的高铁站还是有点距离，不过更要命的确是，没有直达那里的公交车。

　　意味着他们要打车过去。先不说这炎热酷暑的天气有没有司机接单，就算打到了车，司机一听这地名，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而且每个人最少都拉着一个行李箱，一来一回，一辆车要遭一百，几个车一打，他们的资金早就用完了。

　　队长想：这又不是做慈善，肯定不能让队友们自己自费掏钱。

　　要想个周全的办法。

　　这时不知是谁默默地说了一句：“实在不行叫货拉拉吧，搬大件的那种，把人拉行李啊，全部甩在车棚子里面，忍一忍就过去了。”

　　队友们本来纷纷沉默，听到这样一说，噗呲一声笑出了声音来。

　　虽然知道这个人在开玩笑，但是齐鲁青还是配合着说了一句：“好嘞，我现在就下载个货拉拉！”

　　魏辽勾了勾唇，在一旁跟看个傻蛋儿似的看着齐鲁青。

　　他们一大群人蹲在路边，道路中间灰尘飞扬，呛得众人挥了挥手，挡在自己的口鼻前。

　　“先打车试试吧，万一有人接单呢？”有人提议。

　　队长说：“也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到时侯我们就打四辆车，箱子放不下的就放前面算了。挤一挤也能坐。”

　　车子到了，司机摇下车窗，像是在确认：“你们是要往岚丰村去吧？”

　　司机好像听过这地方，对他们说：“这地方去不了！除非……”随后露出狡诈的笑容。

　　齐鲁青一看就知道，我们肯定要被宰了。

　　“除非什么？”

　　“加钱！”

　　众人不语。但眼下没办法，又只能听见司机在这里胡乱加价。

　　眼看跟工作有人约的时间快到了，队长马上应了下来。

　　“这样吧大家，怎么来的就怎么走！”队长说意思是他们来的时候坐车的搭子跟这时候坐的搭子保持不变。

　　于是轰的一声，车子剧烈抖动的身子散架了似的往前冲，只留下从一排排气管道穿出来的尾气，留下难闻的气味。

　　“现在又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咯。”齐鲁青打趣道，抬眼望了望天，太阳依旧刺眼。

　　等车还需要时间，齐鲁青不想让自己晒着，也怜香惜玉对剩下三人伸长了手，指了指阴凉处：我们去那里如何？
　　众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跟着齐鲁青走了过去。

　　迟迟等不到车，队长给司机回拨电话。问司机到了没有，结果司机咒骂了一句就挂了。

　　后来大伙想了想原因，大抵就是这里路远偏僻，开进去又出不来，开着着实憋屈。

　　队长一脸委屈，苏文欣安慰。“我重新打吧。”魏辽说。

　　齐鲁青说：“我刚刚已经打过了，你别打了。魏辽作罢。

　　于是众人又等了好久。

　　好不容易等来了司机的电话。结果司机说他到了，四个人四双眼睛直直盯着周围，一眼望穿了都没把车影子给看出来。

　　“我们没看到你呀？”齐鲁青问司机。

　　好在司机脾气好，就是话太密了点：“哎哟这个高铁站大的很，我现在在他的后面呢，这有一排专属停车位，你们是在前面吗？新来的？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过来好了，我不动。”

　　齐鲁青说：“好好好，我们马上过来。”于是四人拖着行李箱一路颠簸，体力都有些不支。

　　一到后面，果然看见一排停车位，可那位置上哪里有车？

　　齐鲁青回拨过去：“司机我们过来了，你在哪儿呢？

　　司机说：“哎哟我看你们很久没过来，我等不及，我就把车开到前门了，欸……你们还没走远吧？怎么看不见你人呢？”

　　四人默然：“看得见就怪了……”他们彻底被逼疯，于是站在后面彻底不动了，仿佛摆烂似的。

　　司机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对他们说道：“你们别动，我来了！”

　　还好没隔几分钟，就看见盘曲的道路尽头，摇摇晃晃驶来了一辆车。车玻璃反射太阳光，刺伤了众人的眼睛。

　　一看车牌号，就是齐鲁青打的这辆。

　　*

　　天气本就炎热，车上更是闷得慌，四个车窗全都摇了下来，灌进来热烘烘的山风。

　　沿途看见的全是一米高、黄的稀稀拉拉的苞米杆子。杂草芜杂，野花点缀其中，不过因为太过渺小，长出来也跟着杂菜混为一谈了。

　　又开到一个地方，两边都是随风飘荡的芦苇叶子，像柳絮似的种子到处乱飞，齐鲁青接住一不小心飘进车里的种子，慢慢地揉捻着，悠闲自得……

　　快到地方的时候，车子一个急转弯，把众人颠的左右摇摆。还好齐鲁青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稳定了身子，以至于不像其他人这般狼狈。

　　转弯之后，可见一水池横在房屋面前，刷上白漆的泥墙同样刺眼得很，是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过后，只顾着看那面河塘。

　　河塘边上坐着两名垂钓者，二人欢快交谈的声音传进了车里。

　　齐鲁青心想：“像他们这样讲着话，早就把鱼儿惊得四处逃散了，鱼儿能上钩才怪呢！”

　　谁知下一秒，队长发出惊叹的声音。

　　齐鲁青循声一看，只见鱼钩高高扬起，鱼线上吊着的不是一条大鱼是什么？！

　　垂钓者收了鱼线 ，小心翼翼将鱼放在他的水桶里。

　　齐鲁青：这只能代表这个鱼塘里面的鱼很多！一定是这样！

　　*

　　车到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呀？”一行人站在房子前说。

　　房子门关闭，明显是工作人员还没来。

　　队长：“别说了，刚刚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

　　“谁敢骂你啊队长！我去收拾他。”

　　队长叹了口气：“司机啊。”

　　朱任抱着队长的胳膊，像是找到了知己：“晓兰姐！你终于明白我的感受了吧！”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倒在队长的肩膀上，以求的共鸣，可惜队长将手放下她头上，硬是将朱任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