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她专治顶流不服》初糖鸭

13、第 13 章 这个人，或

　　这件事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后来，沈天流又把冬哥拉到一旁，两人单独聊了聊。具体聊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冬哥回来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很快，他们开始聊起别的工作，因为从下个月开始，“Restart·沈天流in Chronos”一年一度的巡回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这项工作跟李今希没有多大关系，她听了一会儿，打算先走。
　　临走时，冬哥叫住了她，跟她商量，沈天流周日在上海有一个杂志采访，他临时有事走不开，她能不能代他跑一趟。
　　“行程不麻烦，就是拍几张内页照，再做一段文字采访。当天去当天回，很快的。”冬哥有些不好意思，“这事本来不应该麻烦你的，但我担心九虎把控不了文字内容。”
　　既然是沈天流有需要，李今希没多想，跟小赵和陈仙熊分别确认了没有其他安排，点点头。
　　见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冬哥好像很感动，连忙主动保证：“李老师你放心，出差补助一定少不了。”
　　李今希有些无语，也有些好笑。
　　不过，这确实就是沈天流团队的做事风格，该给到位的从不克扣，你想不到的，也熨帖妥当。
　　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的李今希，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大学毕业之后，她投过很多份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后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影视制作公司招聘全职编剧，面试的时候，她说，可以先不要工资，只求一个实习机会。
　　那时，还没有完全“熊”化的陈仙熊刚刚写完一部热播剧，一战成名。
　　看完她带去的作品之后，他很认真地对她说：“钱很重要。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工作，都不要轻易地看轻自己。你的收入，就是你职场的名片，也是你的价值和能力的体现。”
　　“堂堂正正地谈钱，不丢脸。”

　　与杂志社约定的拍摄时间是在早上10点。
　　九虎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到达上海机场时，还不到8点，李今希走出来，就看见沈天流身边围着十几个年轻女孩。
　　她们显然等了很久，手里举着手机和手写信，却很有秩序地没有拥挤，只是围成一个半圆，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是不让接机吗？”因为没有化妆，沈天流戴着口罩，此刻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怎么又来了？”
　　女孩们顿时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你看我我看你，带头的短发女孩壮着胆子小声说：“我们……想你了嘛。”
　　这句话说得又软又怯，配上她圆溜溜的眼睛，杀伤力十足。
　　沈天流却没吃这套。
　　他摘下口罩——那张素颜的脸暴露在清晨寡淡的光线里，依然帅得让人呼吸一滞。
　　没有化妆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干净的冷白色，眼下的淡青色阴影反而增添了几分疲惫的性感。
　　头发随意抓了抓，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屏幕上年轻了好几岁，像个早起赶课的大学生。
　　可他一开口，就是老干部作风：
　　“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吗？”
　　女孩们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天流已经转身往机场餐厅方向走：“走吧，我还没吃，陪我吃点。”
　　这根本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今希跟在后面，看着那群女孩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暗叹：这人真是……训人都训得让人死心塌地。
　　长得好看真的有特权啊！

　　麦叔叔的餐厅里，九虎招呼粉丝们点餐。
　　宋廷舟带头点好了早饭站到一边，还不忘跟女孩子们说：“想吃啥点啥，千万别跟你们哥哥客气，他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有钱。”
　　沈天流找了个角落的大桌，让女孩们坐下。他自己只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开始“训话”。
　　“大周末的早上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从市区过来至少一个半小时，你们几点起的？四点？三点？”
　　女孩们低着头啃汉堡，不敢吱声。
　　“长途路远容易出车祸，你们知不知道？”他继续说，语气严肃得像教导主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们父母交代？”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小声嘟囔：“我们成年了……”
　　“成年了就不用注意安全了？”沈天流挑眉，那个动作让他整张脸生动起来——眉骨微抬，眼尾上挑，明明是在训人，却莫名苏得让人腿软。 “上次哪个站子的粉丝，接机路上追尾了？腿骨折躺了三个月，忘了？”
　　女孩们不说话了，有几个眼圈开始发红。
　　李今希坐在隔壁桌，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注意到，沈天流训人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壁，节奏很轻很快——那是他紧张时会有的小动作。
　　原来他不是真的生气。
　　是担心。
　　就在这时，她被汉堡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九虎赶紧递水，沈天流的训话也戛然而止。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点埋怨她打断，又有点如释重负。
　　最终他没再继续，只是叹了口气：“行了，快吃。一会儿还要赶行程。”

　　等到一顿早饭吃完，女孩子们的情绪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李今希又听到沈天流在那边问话：“你们早上是怎么过来的？”
　　女孩子们犹豫了一下，说：“机场大巴。”
　　“地铁。”
　　“包车。”
　　……
　　沈天流扭头就喊九虎。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九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小包来，挨个儿给粉丝发钱。
　　“一会儿还要赶行程，没法将你们几个送回去。都打车回家，我报销车费。”
　　“这怎么能行呢？”
　　“我们不要！”
　　粉丝们有些崩溃：“这让我们多过意不去！”
　　沈天流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孩子气：“就让你们过意不去！算了，就当是……封口费。别到处说沈天流请你们吃麦当劳，太寒酸。”

　　去杂志社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天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晨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
　　李今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微博，点进沈天流超话。
　　热门帖正是刚才机场的实录。博主写道：“他训我们的时候好凶，可是给我们发钱的时候，手指好好看……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配图是九张高清照片。
　　李今希震惊，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
　　第一张：沈天流蹙眉摘口罩，素颜惊艳。
　　第二张：他靠在麦当劳椅背上，双手抱胸，下颌线绷紧。
　　第三张：低头计算车费时，睫毛垂下的侧脸。
　　第四张：递钱时修长的手指特写。
　　……
　　第九张：上车前回头对她们挥手，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评论区已经疯了：
　　“这素颜是真实存在的吗？？？”
　　“手指！手指！这手我能舔一年！”
　　“他好凶我好爱，这是什么病态心理！”
　　“姐妹拍得太绝了，最后那张笑杀我！”
　　李今希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抬起头，发现沈天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确切地说，是看着她手机屏幕上自己的照片。
　　“好看吗？”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今希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什么？”
　　“我说，”沈天流侧过身，手臂搭在她座椅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照片拍得好看吗？”
　　太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
　　“还、还行。”她往后缩了缩，耳朵发烫。
　　沈天流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在胸腔里，闷闷的。
　　他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很自然地划了几下，看到那些评论。
　　“原来你喜欢这种。”他若有所思。
　　“我没有！”李今希急急否认。
　　沈天流把手机还给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下次直接拍真人。像素更高。”
　　李今希：“……”
　　前排，九虎和宋廷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冬哥说的没错，行程确实不麻烦。
　　国内老牌时尚杂志，出片的每一个环节都很专业、高效。
　　拍摄开始后，李今希才真正理解什么叫“专业”。
　　沈天流在镜头前像是换了一个人。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都精准地踩在摄影师的需求点上。
　　他不需要过多指导，自己就能找到最好的角度和光线。
　　最绝的是一个侧身回眸的动作。
　　他背对镜头，然后缓缓转身，眼睛从下垂到抬起，看向镜头的瞬间——那眼神里有故事，有情绪，有层层叠叠的光影。
　　快门声疯狂响起。
　　摄影师激动得只会说：“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中场休息时，沈天流走过来喝水。
　　李今希递给他纸巾。
　　“谢谢。”他接过，擦汗的动作也很养眼——手腕翻转，手指用力，带动小臂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你拍照……很厉害。”她实话实说。
　　沈天流挑眉：“只是拍照厉害？”
　　“舞台也厉害。”
　　“还有呢？”
　　李今希瞪他：“搞笑也很厉害。”
　　沈天流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比拍摄时任何表情都真实，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笑纹。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那下次我舞台的时候，你来前排看。”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垂，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想让你看看，我最厉害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走回摄影区，留下李今希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棚顶的灯光太亮，晃得人眼花。
　　但她清楚，让她头晕目眩的，不是灯光。

　　回去之后，沈天流先回了公司，说是想回去再练习一会儿舞蹈。
　　车开出去不到十米，经历了一番痛苦地“天人交战”之后，宋廷舟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我也送回去吧，我陪他练会儿，有些动作他一个人没法完成。”
　　九虎刚刚跟冬哥汇报完今天的工作，结束了通话，从善如流地让司机大哥改道：“廷舟哥你累不累啊？每次都这样，哥走的时候不愿意跟着，走了之后再巴巴地追过去，就非得让我们多绕上一圈。”
　　车里已经响起了宋廷舟的满腹牢骚。
　　“怎么就这么爱加班呢？拍了一天的杂志都不累么！”
　　“练习练习，就知道练习！出道都12年了，还有什么可练习的！”
　　“我真的好想下班，好想回家。”
　　“都已经是公司现役最赚钱的艺人了，到底还想怎样啊？”
　　“好累啊，感觉身体要被掏空了。”
　　很快，李今希就get错了重点。
　　“最赚钱？”她纳闷，“不是Explosion吗？”
　　宋廷舟轻“呵“了一声，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他们？谁跟你说的？”
　　“去年，他们的销售额占比31%，全年第一，这是公开的数据。“
　　“那你知道销售额第二是谁吗？”
　　那一副炫耀自家孩子上清北的傲娇表情，就差把“沈天流”三个字写脸上了。
　　可是，那也是第二名啊？
　　宋廷舟抬起头来，宛如一只好斗的孔雀，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一个人贡献了23%的业绩，不是最赚钱的艺人是什么？”
　　见李今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九虎清“咳”了一下嗓子，好心提醒道：“Explosion的营业额是五个人的个人销量再加上团体销量，合算在一起的。但是天流哥……”
　　沈天流，是一个人。
　　宋廷舟傲娇抬头：“一个人打一个团。”
　　车驶向公司，李今希看向窗外，想起沈天流的话：
　　“胜负何止一次，人生长着呢。”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能走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