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她专治顶流不服》初糖鸭

11、第 11 章 他怎么会觉

　　沈天流再次火了。
　　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和程度。
　　《八点秀》和《泥土的味道》均刷新了自开播以来，节目的最高收视。
　　各大视频网站的首页上，到处都是沈天流参加节目的剪辑片段。
　　不仅如此，他在节目中的表现，还被截图加文字做成表情包，在社交网络里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微博账号的关注人数极具上升，个人超话里每天都有人发帖问：
　　——新粉，虽然小时候就知道Chronos，但是最近看了综艺才注意到天流。搜了现场之后躺平入坑，求科普求功课求安利！
　　——新粉求组织收留哈，我是氪金粉，我要给哥哥花钱。
　　——新粉入坑，想入巡演DVD，哥哥的现场太好磕了，求问哪场最先推荐？
　　……

　　Muse从上到下十分震动。
　　董事长亲自过问，要求企划部、公关部、品宣部、市场部四个部门通力合作，复盘此次翻红事件，总结经验，成文案例，组织全公司进行学习。
　　自出道以来就热衷于分享个人经验的沈天流，第一次婉拒了参加会议。只是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李今希老师是专家。”
　　当小赵乐颠颠地跑来征求意见时，李今希感觉很心虚。
　　她有些怀疑，沈天流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随便扯了两句，把小赵糊弄了过去，就发现企划部的气氛……真是奇怪得很。
　　按理说，本来就因为要准备新组合出道的事情，工作量已经够大了。这会儿大领导不顾基层死活，一拍脑袋又压下来莫名其妙的事，这要是搁正常公司的正常部门，早就怨气冲天了。
　　怎么Muse企划部的人，一个个还挺乐呵的？
　　小赵说：“你不懂，沈哥又红了，我们高兴。”
　　说完他还纠正自己：“不对，是更红了。”

　　因为翻红的效果实在太好，李今希在沈天流的团队里也有了姓名。
　　沈天流甚至还给她起了一个抬头——形象安全顾问。
　　他说话的样子，看来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李今希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翻白眼，这个自以为洋气实际上很土的名字，一看就相当沈天流。
　　很快，出于把握形象的需要，偶尔李今希也会跟着沈天流出入在通告现场。
　　这种改变的进程，发生得静悄悄。
　　几个月前她绝对想象不到，她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沈天流的保姆商务车里，一同出发去现场。
　　有时候真是叫人感慨，怪不得常有大佬说，国际格局和世界秩序的变化不一定是剧烈的，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或许就发生在悄然之间。
　　李今希和沈天流坐在后座，九虎和宋廷舟各占了前排的单座。冬哥坐在副驾上，从上车的那一刻起，他的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谁能想到，即使加上新晋凑数的李今希，超一流的偶像艺人沈天流，他的团队满打满算，竟然只有五个人。
　　如果类比一般部门的职能分工，沈天流无疑是这个部门中的一把手，属于“部门经理”。
　　Chronos解散后，原来的经纪人跟着另外三位成员去了新公司。在沈天流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冬哥选择成为他的经纪人，陪着他东山再起。这算是部门的二把手，“业务经理”。
　　至于九虎，沈天流出道的那年，他才8岁，妥妥的小学生粉。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偶像当助理。这是被梦想感召的“愣头青”。
　　整个团队中，唯一让李今希摸不清头脑的，就是宋廷舟。
　　这个人好像一直游离在外，却又时常阴魂不散。
　　一次，趁着两个会议间隔的休息时间，李今希忍不住好奇，见缝插针地问起了小赵。
　　“宋老师？”错过了午饭的小赵，正忙着往嘴里塞饭团。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李今希收回试探的眼神，目光闪了闪：“没什么，随便问问。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小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又猛灌了一口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好形容？情况这么复杂吗？
　　“这么跟你说吧，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沈哥和宋老师的关系，有点像古代的卿大夫和家臣。”
　　“卿大夫和家臣？”
　　听起来是有些微妙。
　　“嗯。我们公司有个公开的秘密。对于宋老师来说，天大地大，唯有天流哥最大。身为公司的制作人，他当然也负责和承担其他艺人的音乐制作。可是不管他在哪里，又或在忙什么，只要他的天流哥有需要，他就会立刻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跑回沈哥的身边。”
　　大概是她的表情过于乍舌，小赵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今希捂上了嘴，眼珠转了转：“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你在宋老师面前可千万别又胡说八道啊。”
　　什么叫“又”？什么叫“胡说八道”？
　　李今希很不满：“我在你心中就这形象？”
　　小赵一脸你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说，“反正别瞎说。宋老师可傲娇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想到这里，李今希炙热地看着前排据说“傲娇又深情”的宋廷舟，一股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她有点蠢蠢欲动。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措辞，就听到身边一阵稀里哗啦、玩塑料瓶子的声音。
　　她扭头看向一旁，沈天流拿着一瓶冰水，对着塑料瓶口，一通猛吹。
　　她皱了皱眉。
　　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保温杯，塞进他手里。
　　“九虎不是给你准备温水了吗？”说完，从他手里抽走塑料瓶，“说了多少次了，少喝冰水。你不要嗓子了吗？”
　　沈天流手一缩，下意识地把冰水瓶往身后藏了藏。
　　“冰的喝着痛快，”他嘀咕一句，还是被她一把将瓶子抽走。
　　他瞥了一眼保温杯，不太情愿地拧开，慢吞吞喝了一口，才低低“哦”了一声。
　　消停了没一会儿，李今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突突”了起来。
　　尽管这辆商务车经过特别定制，车内的空间已经加宽了不少，但对于沈天流这样的大长腿来说，还是挤得慌。
　　他坐了没一会儿，一直蜷曲的腿就有些受不了，索性将脚伸直，踩向了前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李今希看着他穿鞋踩椅的样子，着实很不顺眼。
　　她忍了又忍，越忍越烦躁。
　　她决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一巴掌拍掉他的腿：“把脚给我放下来，快点。”
　　沈天流皱了皱眉，腿往回缩了一点，却没完全放下来。“腿麻了，”他声音闷闷的，“这么坐着难受。”
　　“难受也不能踩椅子，”李今希语气没得商量，“我看着难受。”
　　他撇了撇嘴，与她对视两秒，见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才不太甘愿地把腿收回来，慢悠悠搁回自己座位下。
　　“知道了。”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消的别扭。
　　此时此刻，整个车内的空气粒子仿佛被磁场激荡过一样，漾开来，有种听不见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地响。
　　冬哥挂了电话，表情微妙。
　　好一会儿，李今希突然感受到了这种说不上来、又很微妙的气氛，抬起头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冬哥结结巴巴地回。
　　有一瞬，冬哥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他怎么会觉得，这两个人像老夫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