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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造谣 她穿着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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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料子本就轻薄,落水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湿透的青丝黏在白皙的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此时正是黄昏,天色微暗,可白皙丰腴的肌肤,就跟书上说的肤如凝脂,白如月华一般,确实在这混乱的场面里,显得十分出众,隐隐透出一股动人心魄的美。
可正是因为这惹眼的存在,让人难免生了几分妒意,也不坏好意的附和几句
“这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说不定还真是混进了捞男人的”
“那得看着点家里那位,现在的女人都是不要皮不要脸的。”
……
宋夫人看着现场这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已经偏帮了她,站在她这边,心里很是得意
“说啊!你倒是报上名来阿,我倒要看看,我惹不惹得起!”
“我确实没什么背景。”顾念淡淡开口
果然!
现场的人对她的妒意更深了几分,那泼天的污水全都往她身上来
顾念话音一转,却带着锋锐的力道:“但我知道,私自搜身是违法的,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造谣也是违法的!见死不救造成严重后果,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声音清亮:“这里,这里都是监控,记录了你们所有的所作所为,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是谁在草菅人命。”
宋夫人的脸色彻底煞白了。
她强撑着气势,色厉内荏道:“报警?我看你是找死!这监控室,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有什么资格查监控?你以为能查得到的吗?”
“那我查,行不行?”
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嘈杂的场面安静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他戴着无框眼镜,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自带一股矜贵疏离的气场。
“季……季总?”
宋夫人看清来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周围的宾客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更低:
“天呐,是季砚沉!季氏集团的那个季砚沉!”
“他怎么会来这种宴会?季家不是从不掺和这些圈子的事吗?”
季砚沉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浑身湿透,却依旧脊背挺直的顾念身上。
眸色深了深。
安仔的妈妈,林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浑身发软的安仔,声音发颤地朝着季砚沉的方向喊:
“砚沉!你快看看安仔!他刚掉进水里,现在脸色好白,他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个穿着下人旗袍的绣娘,居然敢直呼季砚沉的名字?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砚沉微微颔首,没多说一个字,身边的助理却已经快步上前,沉声吩咐:
“快带到休息室,去把医生叫来!快!”
保镖和佣人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安仔,护着林秀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宋夫人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慌失措,她踉跄着上前两步,声音都在打颤:“季、季总,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她……她是您的人啊!”
季砚沉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深邃而疏离。
“宋家如今的能耐,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空口白牙诬陷一个几岁的孩子,扣着人母亲不让救人,当真以为这港城,是你们宋家说了算?”
宋夫人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辩解:“是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啊!您看,我娘家和您母家还有点姻亲关系呢……”
“自家人?”季砚沉嗤笑一声,那声笑极轻,却带着浓浓的不屑,“我季家,可没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草菅人命的‘自家人’。”
宋夫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宋家的掌舵人宋总。他一看到季砚沉,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季总!稀客稀客!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夫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扯着丈夫的袖子,声音哽咽:“老公,是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季砚沉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宋夫人诬陷季总的姑姑偷东西,还让人强行搜身,甚至逼得季总的侄子落水,拦着众人不让施救。宋总,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姑姑?”
“那个绣娘,是季总的姑姑?”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林秀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来人家根本不是什么来蹭饭的下人,而是季家的长辈!
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宋夫人一眼,随即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宋夫人一巴掌。
“你这个蠢货!”宋总气得浑身发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胡来的?”
宋夫人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不敢吭声。
旁边的小少爷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宋总心烦意乱,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哭什么哭!都是你惹的祸!”
小少爷被吓得立刻噤声,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
宋总这才转过身,对着季砚沉连连鞠躬,姿态放得极低:“季总,实在对不住!是我教妻无方,是我教子不严!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这事……能不能私了?”
季砚沉没理他,他侧目望了眼助理,身边的人就该知道怎么处理了
有些事情,没摆上台面,便说明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季砚沉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正要转身离开的顾念身上。
她浑身湿透,月白色旗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线,湿透的发丝黏在颈侧,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透着一股清冷的韧劲。
季砚沉的眸色深了深,他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助理拿着西装,快步走上前,喊住她:
“等等。”
顾念回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微微挑眉。
“刚才,谢谢你。”
季砚沉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助理将西装递给她
顾念环顾四周,如今这模样确实尴尬,就接下外套披上去,西装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瞬间驱散了她身上的凉意。
随后,他示意助理递过一张支票。
“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顾念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数额惊人。她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支票推了回去,语气平静:“举手之劳,不必了。”
说完,她裹紧了身上的西装,没再停留,转身朝着宴会外走去。
季砚沉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