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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八章 朝需要降的真正原因 因为朝向死 ...

  •   朝存又摆起了一盘棋。

      他两指拈起这颗棋子,往着中的落点伸去。扶棋的手突然擅抖,黑棋挂在半路,掉进棋局。

      他没有再动,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出神。

      机关术师的手不会轻意就抖。

      一抖,整张图纸都得废了重画。

      朝存拜了𡛟烬为师,自然也是一个机关术师。

      再说他也习武,武器更是不能偏一丝一毫的针。

      右手对朝存而言,就是他的命。

      从朝存的身体开始衰落时,他就知道了他的命运。

      现在只是轻微一动,以后呢?

      可能连剑都拿不稳。

      朝存收手,眼睫低垂,左手按着右手。

      他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

      他不甘心。

      这是耻辱。

      武器都拿不起来的武者,活着有什么意义。

      与其看着自己一天一天残废,内力流尽,还不如早早就自我了结,为祈玥溶做点什么,把生命停在最辉煌的年纪。

      这也是为什么李材尽说的还有“四年”。

      但朝存等不到下一个试兵了。

      视线从手上移开,落到棋局上。

      黑棋跌跌撞撞掉进白棋包围里,定在纵横交的空格中,不符合棋法。

      朝存正出神着,后背蓦地抵上温度,一双手环住他,降宿从后面压上朝存,亲呢地蹭着。

      烦心事归烦心事,到了朝存面前,降宿不会摆任何脸色给人看。

      “离哥,你又下棋呢。”

      降宿扳过朝存的脸,开始索吻。

      他们分开时还是上午,再见太阳已经落山。

      窗外没有高楼和树,开窗即见落日,微光渐昏,他们用着残存的亲热燃烧爱恋。

      “聊完我去忙起兵的事了,我回来的不晚吧?”

      降宿稍微分开,额头贴上额头,暗哑的情意低喃,“离哥,生辰快乐。”

      朝存生在清明。

      一个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的日子。

      多日闹下来,降宿一笑,朝存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歇下棋盘,他向后仰倒,似扑似窝般地依在降宿怀里,歪着头,一只手去挠降宿的下巴。

      “想玩?”

      朝存邀请的话扣在降宿心间,蠢蠢欲动。

      降宿垂眼,手指一层一层点着朝存的衣服,明知顾问,“离哥给玩么?”

      朝存乜斜看他,抓着他的手扯开衣襟,带着深入。

      “给。”

      得了明许,降宿起身,抱着朝存进床榻。

      床帐散下,朝存闭了闭眠。

      降宿解开朝存的衣带,俯身,吻下。

      “离哥。”

      朝存刚和降宿结束一个极为色欲的吻,脸上是热意,神情迷离,嘴里属于他的腥味无知无觉,恍忽听到降宿叫他,他低低疑惑出声,“嗯?〞

      降宿压着朝存,手臂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欣赏自己的成果。

      “我有用么?”

      “有。”

      不然他还会让降宿压他么?

      会对降宿有反应么?

      什么傻问题。

      “真的?”

      降宿低着头,一点一点埋在朝存颈间,很没有安全地又问了一遍,“真的?”

      朝存费力抽出意识,侧头在降宿脸边印下一个吻,“真的。”

      在两年前,朝存及冠那日,他沉寂的心就活了。

      ——

      及冠时要行冠礼,但能给朝存戴冠的人都不在,想念、想让看的人也都不在,朝存就觉得冠礼没有必要,就没办。但降宿私下找了人算了吉日,想用一个晚上补朝存的冠礼。

      房门被敲响,那时朝存和降宿还是各睡各的房间。

      朝存打开门,门外降宿正抱着一堆东西。

      朝存一眼认出那是加冠的三冠。

      “离哥,我还是想着及冠没有冠礼不行。”降宿眼神略微闪躲,看门看窗看地就是不看在跟前的朝存。“我找人算了今天就是吉日,冠我自己加过一次,不会加错的,也不会弄歪。”

      “离哥我不是想当你长辈,我就是……就想给你办个冠礼。”

      就是想让朝存知道,还有他想看他成年。

      要是平时,降宿肯定不这样小心,偏偏冠礼是朝存的伤心事。

      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大堆,最后连正真的想法都不敢说,降宿暗自苦笑,他可真没用。怯意从心底升起,在朝存的沉默里愈发壮大,他挪步,他想跑,“算了,离哥我没什么事,你睡觉吧,我就是来看看……〞

      “不进来么?”

      两句话同时出口,降宿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朝存同意他的提议,也愿意让他弄了。

      “离哥,有镜子么?”

      进房间的降宿不敢乱看,只在桌案上找铜镜。

      朝存拉过一张椅子到窗边,坐在上面,“不用,我信你。”

      一个“信”字缓和了降宿的紧张,心里的缺口像被填满,有了新的悸动。

      窗户门大开,外面弯月浮空。

      眼前银白透澈,而朝存本身就是雪山巅上的神。

      降宿步步走近,手里的东西尽数放到桌上。

      “离哥,头发要全弄一起,我帮你么?”

      “嗯。”

      白色发带松下,遂又缠上,圈住所有。

      “太子。”

      朝存暮地出声,降宿被吓了一下,“嗯?咋了?是我弄歪了?”

      “你的冠谁加的?”朝存问他。

      “我自己加的啊,离哥,我不是说了么。”

      可能是空会太安静无聊,降宿多说了几句热热气氛,“刚出宫那几天就弄的,那个时候就想以后加冠不要他们给我加,反正早晚都是一个人,就给自己加了。”

      能给及冠人加冠的人都是父兄。

      降宣已经死了,降宿也没有兄长,本来丞相能担任这一任的,关系破裂后,降宿放弃了丞相这个人选。最后他还是想着不如他自己来。

      行过冠礼不仅代表成年,还有代表加冠者有了治人的权、服兵的责和能参加祭祀的能力。

      依此,加冠三次。

      降宿年龄不到,自己给自己加是想要后面三者。

      “离哥,等我真及冠那会,你给我加冠好不?”

      “嗯。”

      冠发束完,降宿开始为朝存加冠,同时送上祝词。

      缁布冠是人权。

      “从今往后,你可以管我,合情合理,受天下注目,言行是令。”

      皮弁是兵责。

      “大道漫长,你可以流血,真真正正,受后土庇佑,民心托顶。”

      最后,爵弁是祭祀 。

      “直到死去,你可以祈求,何时何地,受天神眷顾,星宿降光。”

      降宿的祝词有他的私心。

      冠礼这样加深感情的事,要不夹带私心,降宿就是到死也不定能把人追到手。

      三冠加完,降宿站到朝存身前,做了一个不该是降宿这个身份该会的动作。

      他半跪蹲下,拉起朝存的手,贴到脸边。

      “离哥,其实就算是之前,你也能管我。”降宿笑容耀眼,朝存黑色的眸子眨了眨。

      承诺和誓言,朝存听过很多,像降宿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降宿比他们顺眼多了。

      这是他千挑万选定下的人,怎么不顺心么?

      降宿明白他是在利用。

      他有目的,他卑鄙,他无耻,他引导,他勾引,就算是这样,降宿还是愿意,“情深”地出乎他的预料。

      降宿生来是太子,站在万人之上。

      却问以为了搏“心上人”开心,伏身讨好。

      降宣当年都没有如此做过。

      是该说暗商的权威么?

      朝存明清,降宿能有今日是他算计的原故。

      学市井里的撒娇买萌,时不时对他一笑,眼里的光像看的人就是光一般,动人心弦,只对朝存一人。再寒再冷再无情的冰,见了太阳,也有一天会化成水,再一步一步,融入阳光。

      朝存动了动手,手掌贴紧降宿的脸。

      他俯下身,黑色眼眸里,另一人的身影逐渐放大。

      直到容不下。

      直到那一双唇瓣轻碰另一双,才停下。

      朝存吻了降宿。

      是蜻蜓点水,浮于表面的吻。

      被亲的人两只眼睛傻傻睁着,像不敢置信这大梦真实存在。

      皮肤的红浸染脖颈,一直向上蔓延。

      朝存看着降宿过分纯情的姿态,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没有反胃,没有讨厌,也没有害怕。

      朝存的心只为了紧张的一个吻,喜悦万分。

      爱可以抚平一切伤痕,吹走一切苦痛。

      意识到是真的,而不是𡛟烬随口一骗人的话,朝存笑了。

      他希望,他憧憬,他会好起来。

      因为朝存向死的心病,所以降宿存在。

      朝存平时都半散着长发,好看是不知目的、迷茫的好着,美也是一切如空、清澈的美。

      现在头发全部束起来,本该属于朝存的少年气意气风发,

      叫人痴迷。

      笑颜洋益,就更让降宿确定,这是他要喜欢的人。

      他的心上人,

      一辈子的。

      天下没有能比朝存更好看,也更愿意惯着他的人了。

      哪怕只是利用。

      ——

      一直闹到后夜,两人才休息。

      床头烛火噼啪,朝存躺得好好的,降宿非得黏上来,光抱着还不够,还要用他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

      “离哥。”

      身后的降宿停了动作,他们的姿势依旧亲昵,只有话燃尽了柴,剩下冷冷的灰。

      “宫里的暗卫是你暗商的人,是么?”

      为了不上演话本里男女角扯来扯去的戏码,降宿一有什么关于感情的问题,都会直接说出来。

      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当降宿真说出口的瞬间,他才知道男女角为什么死活不说。

      因为他们想维持这一段感情。

      因为他们想自欺欺人。

      因为他们和他一样,不肯放开明知道不能长久的爱。

      清明的夜寂静,除了哭声就是沉默。

      “嗯。”

      朝存承认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八章 朝需要降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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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无意外是一日一更,晚上22:00,字数在三千左右 另附一本完结小短文,师徒年下,非正经修仙《自个养的不一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