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七章 见父母?谁见谁啊? 降:离哥, ...


  •   “哦,这么说你们暗卫人挺多的。”曲鲤眸子含着异光,她微笑问鹿宴,“谁教你直呼本殿大名的?”

      鹿宴听着曲鲤淡漠的语气,低头不再说话。

      曲鲤里起身,晃了两下手,走近灯火满天,烟火人间。

      鹿宴随着站起跟上。

      “站那。”

      曲鲤命令,鹿宴听命站住。

      曲鲤一步一步,痴痴走向自由,头上步摇稳稳当当,不声不响。房沿风大,自下而上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大红裙摆微张,丝带向上飞舞腿灯火弥漫。

      曲鲤站上风口,转头看了鹿宴一眼,奔赴人间。

      步摇叮铛乱响,鹿宴没有怎么去听。

      因为他的怀里多了个人。

      曲鲤还是没有勇气上演话本里的戏码,

      她是个怕死的,

      她怕鹿宴没有她想得那么爱她。

      她一步一步走向鹿宴,到最后小跑起来,扑进人怀里,双手环住他,额头抵住他的肩头,问他,“鹿宴,你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照顾我,保护我,救我,替我挡刀,和皇兄为敌,和皇兄身边那个你的大人为敌——”

      曲鲤的话越来越快,最后缓和,“对不对?”

      其实她不必多此一举,这些鹿宴都差不多做过。

      她感觉被她靠着的人身体一僵,可这个僵着的人却真切承诺,“对。”

      “好。”

      曲鲤得到答案,把整张脸埋进鹿宴身上,像在求得安慰。

      鹿宴感受着,放缓语气开口,“殿下,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曲鲤把下巴搭上他肩膀,吹着屋顶的冷风,说的话也散在风中。

      “我不傻。”

      曲鲤从来就不傻,只是装不知道。

      在吃不到熟悉的酥糕后,她努力成了和降宿一样的人。

      她知道降宿来郡城了。

      她也知道降宿身边跟了一个能人。

      她是有意接近朝存的。

      她不想死。

      结果呢,他们就不想取她的命,害她白担心一场。

      这是她最傻的一次。

      “鹿宴。”她又喊他一声,他应。“等事完了,我想去外面看看,去边疆,你还没教我怎么守城呢。”

      她笑着叹息,“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去。”

      “到了那,你娶我。”

      曲鲤最后一句是命令,不管鹿宴愿不愿意,强制执行。

      鹿宴愿意的,曲鲤知道。

      曲鲤就是仗着鹿宴顺着她,娇横,无理取闹,耍小性子。

      曲鲤知道天下男人不能信,但是鹿宴不太一样。

      他会对她好,

      他是暗商的人。

      “放开。”

      久久听不到答案的曲鲤面上挂不住,她生气了,她以为鹿宴会高兴答应,没想到就这么呆站着不动。

      到底是高兴傻了,还是犹豫?

      “放开我,你把我放开,鹿宴,本小姐命令你放我开。”曲鲤动嘴不见效果,开始动手动脚。气极的曲鲤口不择言,用上男音。

      “放开本殿,不愿意抱什么抱,回去本殿就把你丢到皇兄那边。”

      曲鲤挣扎狠了,鹿宴才醒神,听命放了手。毕竟现在曲鲤是主,他是仆。

      鹿宴半跪下身子,姿态虔诚,“没有殿下,鹿宴愿意。”

      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没有相互喜欢。

      曲鲤今天打扮地这么漂亮,鹿宴很难看不出她想干什么。

      心上人梳妆打扮,亲手把她自己送了出去。

      鹿宴心疼,但他不会放手。

      曲鲤生气地用背对对鹿宴,在风里闹别扭。

      不一会,曲鲤转过了身,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暂时原谅你。”曲鲤嘟囔着女声,又轻声细语着,“正好明天清明,勉强把你说给我父皇和我娘听。”

      ——

      “……”

      “父皇,这次没给你带东西,但我带了个人来,是您见过的…”

      降宿跪在降宣的墓前,称呼吞吞咽咽,还是老实地叫了敬称。

      朝存只是站在降宿身后,默默陪着。

      降宿静默片刻,继续开口,“您见过的,小时候和我一起长大的,父皇您看看就好了,我不打算让他见母后了,他其实——”

      “本宫现在见到了。”

      “陪不了我多久。”

      降宿蓦地一怔,转头望去,雍容华贵的皇后站在不远处,身旁没有侍女搀扶,一步一步上前,直到在降宿跟前停下。

      降宿眼前的是他的生母,文礼书墨世家的庶长女。

      再后面是他的“皇弟”,一人站在那,对他抱欠笑笑。

      降析,也是换上男装的曲鲤。曲鲤遣散皇陵一众侍从,好让降宿祭拜。那会刚打照面时,鹿宴还在身边。

      降宿抿唇,心里挣扎一番,起身对皇后道,“母后。”

      朝存没有见到长辈的窘迫,只点头,算是见过,“皇后殿下。”

      皇后认下称呼,抬眼先注视朝存,再去看自己的儿子,叹息一声,对降宿道,“一走走三年,太子眼里还有本宫这个母亲吗?”

      皇后的声音缓慢,语气颇为忧怨,似乎是不满意降宿带来的人。

      降宿垂着头思虑,刚想开口和皇后说什么,却见她作手伏身,行了一个女子的尊礼。

      对着朝存。

      “曾叔祖。”

      后面跟着上台阶的曲鲤听到这一声,差点一脚踩空,睁大了眼睛。

      降宿看着皇后,皇后忧怨的眼神瞟来,像是在说“找谁不好,偏偏找了个辈分比本宫还大的,本宫见了还得行礼”。

      降宿:如果说他忘了这茬,信么?

      降宿只听诗江叫过朝存的辈分,暗商里的人只管朝存喊大人,他也总离哥离哥的叫,都把朝存当哥了,谁还记得人辈分大。

      朝存应过,各论各的,互不影响。

      皇陵一时无声,无外人,无纷扰,是谈事的好地方,而朝存是在场最算不上关联的人。

      朝存看了看降宿,选择先一步离开。

      曲鲤左看右看,自认自己也是个多余的,欠身告事也走了。

      “人走不见了,还看?”

      经皇后提醒,降宿才收了送朝存走的视线。

      “母后。”降宿低低喊皇后。

      “您怎么喊他……那个?”降宿和朝存差太多,降宿一时半会喊不出对应的称呼。

      什么时候江湖辈分到了朝廷还能用?

      “他是朝家人。”

      降宿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朝家”不是江湖的祈玥溶朝家,是朝廷那个朝家。

      “他们认么?”

      “认,只是他那边有人不认。”

      朝家要知道有朝存这宝贝祖宗当然会认,只是朝存那边有人不愿意让他认。

      皇后上下打量降宿,猜测他离开那几年过得好不好,没有外人在,她暂时放下皇后的威严。“前两个月就回来了,我不找你,还要躲看到什么时候?”

      降宿想说没有,但皇后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回来就好。”

      “母后,我只是……”

      “没有那么多只是,你是逃避,在找借口。”

      皇后平静地打断降宿的话,像看不见他的挣扎一般,缓步到皇帝的墓碑前。

      “本宫不信你没有法子,你是怕本宫杀你夺权,还是怕本宫会嫌弃你是个断袖,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她的手指抚上一凹一陷的字印,像在为其拂尘。

      “本宫不要皇位,本宫只要权。”

      皇后语气无波无澜,却敢开口张扬欲望。

      墓碑都会刻人的生前的事迹,皇后垂手,落在“宽厚妇女”四个字上。

      “还记得曲贵妃怎么死的吗?”

      降宿记得,自缢而死。

      “大家嫡女,掌上明珠,志在边疆,想像男人一样保家卫国。”思及此,皇后又叹气,“天下不公,女子无路,有人告讦,被送入宫。"

      这是曲贵妃的悲哀,也是天下女子的悲哀。

      她们又有多少可以逃离这即定的绝望?

      皇后侧过身,和降宿对视,眼中是事态沧桑,底下的巨浪被硬生生压成涸水,“本宫和陛下不是寻常人间夫妻,各走各路。本宫如今这个位置,是和陛下换来的,陛下要母仪天下、通理后宫的皇后,本宫,我,就要天下的女子自由。”

      “你父皇只做到一半就走了,那些个大臣还是太老了,闲起来什么事都管,说不要让女人骑在男人头上,难不成女人生来就要伏在男人脚下吗?”

      “我不需要您的愧疚。”降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

      他长达十年的怨,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下。

      听了这么多,降宿听明白了,皇后不是不想帮他,她是心就不在他这。

      她自己有一番大梦,她的初心就是她的事业。比起丈夫,比起儿子,她更想她那前途的镜花水月。

      “本宫知道你怨,难道本宫在你小时候,对你的爱是假的吗?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不爱你?只是你姨娘娘……我才想起来,我不仅是你母亲,还是她们的希望。”

      “我怎么选?”

      “你告诉我。”

      哪怕语气再重,皇后那骨子里刻的教养也没让她失态。

      “我选你,我和那些前朝女子又有什么区别?相夫教子,三从四德。”

      “可我选她们,我势必要和你争权,寒你的心。”

      “本宫等不起,干站着等又何时是个头?不如本宫亲自来。”皇后双手拢入袖,一步一步逼进降宿。

      在还有一步距离时,降宿蹙眉,后退一步,皇后跟着一停。

      “不说这个,免得你不高兴。就你的事,你自己清楚,你不说,本宫也知道,因为你父皇就是。”

      闻言,降宿眼中神情定在一个瞬间。

      说起皇帝,皇后再一看降宿,总有一种忧心的怨恨,叹息道,“他坏就坏在他爱的人早就成家生子,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坏就坏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皇后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贵女,不会气极了像街边泼妇一般。她看着降宿,竟是笑了,穷兀一抹,又淡淡收敛,

      “本宫就问你,你和他,你觉得他有爱过你吗?”

      没有。

      降宿知道,没有。

      朝存对他是利用,是一种兄长照顾幼弟的宠爱,也是一种赏赐。

      朝存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爱。

      谎话也没有。

      她仰着头,却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欣赏自家儿子的无措。

      “你们父子说来也巧,他爱的是你那位的师父,你又爱他。子承父业,还真让你成了。”

      朝存有两个师父,就成家生子来说,指的是朝与。

      𡛟烬不可能有亲生孩子。

      难怪朝存说他们的“仇”不存在。

      一个深情的人怎么会去毁心上人的心血?

      除非壳下的心换成了陌生的另一颗。

      “你知道离月吗?那个孩子的母亲。”

      “她是商人,出了名的重利溥情。”皇后眉眼忽地温和,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般,对自己的孩子语重心长,“她的儿子又能深情到哪里?他爱利大过爱你,宿儿,你又是何必?”

      皇后伸手,上前一步,要碰降宿。

      降宿看着皇后,一时却觉得陌生,他退后,却又被皇后扑着抱住。

      降宿想推,但不敢真上手,最后还是皇后松手,放过了他。

      降宿冷下一张脸,道,“我知道,不然我拿什么留住他。”

      毕竟他重点要的不是朝存的爱。

      是和朝存相互利用的利。

      皇后欲言又止,她突然发现,降宿不仅继承了皇帝的痴情,还有她不敢见光的疯。

      不然为什么知道,也还要留住留不下的人。

      降宿深深看了皇后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后撤,转身,离开了这里。

      那怕离开了皇陵,降宿脑子里也还是皇后那时抱住他,和他耳语的叹息。

      “有人逼我放弃你,到现在一直看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七章 见父母?谁见谁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书无意外是一日一更,晚上22:00,字数在三千左右 另附一本完结小短文,师徒年下,非正经修仙《自个养的不一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