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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五章 《关于朝金主和降金丝雀的二三事》 曲:等我那 ...

  •   街道两边卖花声起伏,春猎之后不久,就是花朝节。

      有家打铁铺也添上热闹,声言和店主人比过打铁,就能得束花,看着精致漂亮得很。也算得上是铁汉柔情。

      降宿易了容,陪朝存过花朝节。

      “离哥,你有没有喜欢的花,我们买回去养咋样?”降宿歪头,笑吟吟和朝存对上。

      朝存哪怕是戴着帷幕,降宿也能找到他的眼睛,炙热对视。

      朝存视线扫过各式各样的鲜花,“花期没到。”

      路过一处小摊,降宿粗略瞟了眼,这摊主是个奇才,别人卖真花,就这家卖的是绒花。

      花朝节时大多数的花都会开,而那些个花朝节不开的花,都在这里做成永恒花,是假花也似真花。

      降宿一大步上前,先领先朝存一截,手枕着头倒着走,吸引朝存的注意,“离哥是喜欢梅花么?”

      梅花冬天才开,它的花期刚过不久。

      朝存就知道降宿会想歪。

      梅花开在冬日,和雪一样素清。

      和朝存很像,

      但朝存不喜欢。

      “荼靡还要等两个月。”

      朝存喜欢荼蘼花,生在春末,却也是最后春败的花。

      说起荼靡花,降宿笑容顿住,他停在原地不走,眼睛盯着朝存后面看。

      “离哥——”

      “嗯。很好看不是?”

      荼靡花是刻在朝存身上的花,按理朝存应该是厌恶。

      “不是花的错。”

      荼靡花是无辜的,

      错的是刻下花的人,而不是花本身。

      前方人群传来一阵骚动,降宿听是个小姐在作威作福,就无心再关注。

      “大胆刁民,撞了本小姐还不跪下谢罪!”

      作一听耳熟的哑音,朝存抬眼过去,正巧和插腰骂人的曲鲤对视。曲鲤看到朝存,下一句要骂出口的话一顿,被她骂得人见她停了话了,就要趁机反驳,再一看,人不见了。

      “你去哪了?”消失的曲鲤再一出现,是在朝存前面。“有人挡本小姐的路了,你还不把人给本小姐按住。”

      曲鲤里看朝存还一动不动,上手扯朝存的袖子。“还不快去啊。”

      降宿人都傻了,他看看无理取闹的曲鲤,又去看任其靠近、平时只对他一个人纵容的朝存。

      一股无名火哽在喉间上不来。

      不是感情,是单纯的占有。

      他能怎么办?

      把人拉开么?

      那可是个女的,碰了她万一朝存吃他醋又怎么办?

      但不拉,他自己又不高兴。

      只能在心里吐糟暗商传消息的方式是越来越奇葩了。

      那人听了这些话,顿时脸红腰子粗地反驳。

      那人扫了眼四周人群,却见他们只是八卦地看热闹,那怕有不满和甜夷,也是对着他。

      “又是个城外来的。”人群中有人说出这一句。

      “我呸!”曲鲤一手拽朝存,一手指着那人高声叫喊,势以要让在场所有人听见,“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你是不偷了我东西了。”

      曲鲤在身上找了找,质问这人,“我荷包呢?是不是你偷的,去,给我搜身。”

      她使唤朝存去,降宿就看他离哥真去了。

      真去了。

      去了。

      了。

      。

      那人没有偷荷包,只是上手摸了下曲鲤,当然敢让朝存搜身。

      众目之下,只见戴帷幕的男人探进那人袖口,再伸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荷包。

      样式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曲鲤喊叫引来了官兵。领头的是降宿一方势力的陎大人。

      那人本身得贵,估计是哪个家族的人,见是当朝官员,顿时像有了底气,哈腰对陎大人说话。光看那个态度,曲鲤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她打断他,指人数责。

      “本小姐管你是谁?!当街行偷窃之事,败坏世国风气,惯犯成性,多次再犯,廉教不改!本小姐还是曲家嫡长女,皇亲国戚,你又算什么?!哪家的无名小卒!”

      陎大人早一看见曲鲤时,就把嫌疑的目光放在另一边。

      尤其是看见曲小姐拉着的人还是太子的幕僚,他想都不用想,叫人把闹事的男人带走。

      曲鲤看着那人被架走,心情也好不哪去。

      她略略抬眼,嫌弃地瞥了一眼荷包,“脏了,我不要了,扔了吧。”

      荷包被丢在一处空地,里面的铜钱碎银撒了一地,一时没有人动,但他们视线却被地上的勾了魂。

      等曲鲤里转身,走了几步,他们才抢着捡钱。

      嘴里念叨着由家小姐真是个大好人,又有钱捡。

      曲家出武将,现任家主是朝廷重臣。

      曲老爷子的女儿入宫为贵妃,诞下降析。曲鲤是曲老爷子的孙女,不要脸来讲,就是降宿的表妹。

      降宿黑着脸,在人少的桥口边把曲鲤挤开,像拍脏东西似的,拍着朝存被碰过的地方。不是暗商的人,降宿早该在曲鲤自暴身份那会就拉朝存走,要不是人和降析有关系,他才不管她名声如何。

      曲鲤莫名被挤了个踉跄,不满地转头瞪降宿,话是对朝存说的,“喂,能不能管好你家小厮,本小姐都差点摔了。”

      降宿易容的脸并不丑,也算不上好看,看样子就像个家仆,要不是跟了上来,曲鲤还以为是什么看戏的路人。

      朝存戴着帷幕看不清脸,曲鲤也照样能认出,就朝存那跟看破红尘似的气质,曲鲤见过的佛子都不如朝存的纯净。世间独一份,她怎么会认不出,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美人。

      障宿不敢相信,曲鲤和朝存认识,之前那个粉怕不是就是曲鲤身上来的,“你……”

      “你什么你?!”

      曲鲤插腰,又恢复刚刚娇横的气势,“你家公子什么人我不知道?他要不是姐妹,本小姐早一脚踹开。还我,我个女的我能对你家公子干什么,大惊小怪,什么脸色。”

      降宿阴沉一张脸,剐向曲鲤的眼刀锋锐,他冷着声,吐出的寒气逼人退三尺,

      “你抓着我的人,你说我什么脸色?”

      “我的人”三字"意思不明确,指自己的妻儿是,指自己的下属也是。

      曲鲤倒是明清降宿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皱眉,怪异看着朝存,“他是你姘,不是,你相好啊?长得怎么……这个样?你看上他什么了,你把他踹了吧,我给你介绍更好的,我表哥就不错。”

      曲鲤没有说她哪个表哥,

      降宿就认定她说的是降析,反正不管是谁,降宿都是不同意的。

      曲鲤:“他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

      降宿:呵,他也能当 。

      曲鲤:“年少有成,精通君子六艺。”

      牌宿:合着谁不是一样。

      曲鲤:“虽然我和他不亲,也没见过几次,但他长得绝对配得上你。”

      降宿:他也配?

      曲鲤:“现在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反正就没死,等回来了,我让鹿宴把他绑了,送你床上去。”

      降宿:……?

      降宿突然觉得他耳朵是不出问题了,降析不一直在皇宫里么?

      曲鲤:“我保证他绝对是和你一路的,之前有人送他女人,他看都不看。”

      降宿:?

      曲鲤:就是怕兔子,到时候他要是不从,你就拿个兔子给他,等晕过去,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降宿:!

      “等会。”降宿打断曲鲤还要说媒的词,问她,“你哪个表哥?”

      “我还能哪个表哥,我亲表哥就算是,也和他撞位了,太子除了那个太子还有哪个?”

      降宿语塞。

      降宿收了之前的话,他同意,他一万个同意。

      不用那所叫鹿什么的,今晚就能送到朝存床上。

      “不用,我只要他。”朝存揉了揉降宿的头,手往下又摸摸他的脸。

      降宿被安抚好了,甜甜地傻笑喊哥。

      傻眼的人成了曲鲤。

      眼睛直愣愣看着刚凶她的人,变脸变得比她还快。

      正愣着,曲鲤忽然瞥见一个人。

      鹿宴抱着一束花向她走来。

      曲鲤叫鹿宴陪她过花朝节,为了面子,特意给他换了一身长衫,要再背上书篓,就可以去考榜了。

      上街后,“探花书生”就被曲鲤指去比打铁,赢那个花束。那束难拿到、劝退很多人的花,被鹿宴赢到了手里。

      “鹿宴。”曲鲤提起裙摆跑过去,一把抱住鹿宴……手里的花。

      紫中带红的罗裙如花般旋开,曲鲤捧着花开心。曲鲤身上没有首饰所以不会叮铛作响。

      鹿宴规矩地后退一步。

      他看她闹,她也给以一笑。

      “鹿宴,你好棒,你真把花赢回来了。”

      可天下地上,君臣的鸿沟却永不可逾越。

      朝存沉默和鹿宴对望,又沉默移开。

      “喏,就当是你帮我的报酬了。”曲鲤分出一部分花给朝存。“你可别多想,我就是谢你,我才没那么缺德看上有夫之夫。”

      降宿只觉得那些花刺眼,想替朝存拒绝。

      却看见朝存伸手,接过那几朵花。

      曲鲤看人收下,晃着头,招呼鹿宴走了。

      “离哥。”降宿一双眸子发着幽光,“男女接受不亲,郡城没江湖那么没规矩,她是不是看过你的脸了?你这么好看,她说的好听是不是还是对你有想法,她什么时候认识你的?是不是比认识我还早?你对她怎么看?离哥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手边就是河,花朝节的城中河飘满带着祈愿的花,朝存抬手,捏住一束花,其余任风吹入河面飘远。

      留在指间的是一朵绒花,荼蘼绒花。

      白色惟幕里,朝存莞尔一笑。

      绒花绕过帷幕,探进降宿看不到的地方。

      眼前突然有白影闪过,视线落目,是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是朝存掀起幕布,把降宿罩了进来。

      帷幕里空间不大,他们近在咫尺。

      荼靡绒花吻在他们中间,朝存动了动,倒转绒花,把根茎对着他自己。

      眼睫半遮黑瞳,朝存垂眼,咬住绒花那染上绿的花茎。

      荼靡绒花折断,里面是传信的信纸。

      曲鲤不会是暗商的人,花是那个叫鹿宴的人带来的,降宿目光停带一瞬,突然想笑自已多虑了。

      那个叫鹿宴的暗商人,好像喜欢曲鲤。

      朝存看降宿知道花里有信了,把荼靡绒花拿在手里。

      “看了。”

      朝存压着声音,一一应答降宿的问题,也蛊惑着降宿的心,

      “半个月前。比你晚。”

      朝存停顿一刻,蓦然弯起唇角,“没你好看。”

      “要你,行了吧。”

      最后三个字如同无形的箭羽,射中降宿心口,心脏拉扯血液跳动,神经刻下眼中美景,藏在脑海深处,念念不忘。

      “醋吃完了么?”

      “我没吃醋。”

      降宿脸颊生热,他眼神闪躲,嘴却硬得很。

      朝存后退一步,让降宿重见天日,他顺着他的话,语气宠溺,“嗯,没吃醋。”

      茶蘼绒花真正有用的部分已经拿到,花朵部分除了好看就没什么用处。朝存就把花给了降宿,手指带着降宿的手包紧荼靡花。

      揉捏搓捻,不像在玩荼蘼绒花,

      更像在玩荼蘼刺青。

      朝存歪头,在降宿耳边轻喃,“回去,我给你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五章 《关于朝金主和降金丝雀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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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无意外是一日一更,晚上22:00,字数在三千左右 另附一本完结小短文,师徒年下,非正经修仙《自个养的不一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