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少年心事 回去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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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人在车上谁都没说话。窗外浠沥沥的小雨冲刷着月色下来往的车辆，大部分路人行色匆匆，但仍有几对少男少女在伞下互相依偎。
蒋劭看着纪珩还红着的眼眶，像只小兔子一般。纪珩是他的猎物，他也怕网太紧把纪珩逼急了，最终还是轻轻把他揽在怀里，
“陆昉的事翻篇了。”
纪珩觉得喉咙有点苦涩，闭着眼静静地问，
“那我们俩什么时候能翻篇？”
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蒋劭的回答。纪珩觉得心里有种久违的痛快，憋了一晚的情绪在此刻宣泄而出，他轻声笑了笑，
“今天搞这么大阵仗，只是因为陆昉亲了我？你每天监控我的手机，应该知道我和他并不熟，他不值得你动这么大的火气。蒋劭，你在害怕。”
蒋劭的心抖了抖，耳后的青筋不停地鼓动着，像一股股跳跃的火苗，
“我怕什么？”
纪珩睁开眼，侧头看着蒋劭笑，
“你怕我心里还放不下蒋辞，你怕我会像之前那样背叛你，你怕我会选择任何人除了你。”
蒋劭听完也笑了，蒋劭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他撇过纪珩额头的碎发，轻抚着额头的疤，
“纪珩，你敢让蒋辞知道你的心意？以前你不敢，现在你也一样。至于其他人，你知道的，我会让你没得选。”
纪珩撇过头看向窗外，是的，他不敢。之前一个误会，蒋辞一个月没有和他说话，他不敢赌，
“我没得选也不会选你。”
今晚的酒有点苦，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司机下车要帮他们打伞，蒋劭直接把纪珩横抱起来，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穿过大门、客厅，最后走到纪珩的房间，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在额头上印了一个晚安吻，
“一辈子很长，我可以等。”
十八岁的蒋劭想要纪珩的心，但是遍体鳞伤，现在的蒋劭只想要纪珩的一辈子，至于爱不爱的，都没关系。回到房间后，廖晏亭给他打了个电话，
“没什么事吧？”
“没事。”蒋劭打开电脑屏幕，屏幕中的监控画面正是纪珩的房间，纪珩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就起身锁了门。蒋劭点了根烟，接着说，
“帮我把身边那些人清理一下。”
“怎么？不怕老爷子察觉到你和纪珩的关系，又回来给你安排个未婚妻了？”
“这个到时候再说，我不喜欢让纪珩接触太多陌生人。”
纪珩最不想接触的就是你了，廖晏亭心里想，不过他听出蒋劭的意思，这是准备和老爷子正式摊牌了。
这几年蒋老爷子看似放了权，但蒋劭身边仍有不少他的眼线，老爷子生怕蒋劭走了蒋辞的老路，前头也相中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但蒋劭都借着还没到年纪为理由推脱。
如今老爷子在新闻上偶尔也能看到蒋劭和女明星的花边新闻，他只觉得孙子还没玩够。其实蒋家也不需要联姻，老爷子心想只要蒋劭能找个身世清白的女孩，快点给他生个曾孙子，绵延后代就行。蒋劭之前答应他30岁前结婚，于是老爷子才放心地买了个度假岛过去安享晚年。
“你今晚没把纪珩怎么着吧？”
“没，你最近很关心他？”蒋劭把烟头捻灭了，火星一闪闪地落在银色的烟灰缸上。
廖晏亭像是呛到了一般，“我是怕你又大半夜地折腾段霖。”
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聊下去，就像蒋劭不懂廖彦亭为什么能轻易放手，廖彦亭也不懂为什么蒋劭明知纪珩已经不爱他了，却不肯放他自由。
蒋劭看着屏幕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在黑暗中又点燃了一支烟，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纪珩抽了一晚的烟，喉咙有点哑，幸好周末不用上班。为了避免第二天和蒋劭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他早早地就出了门。
纪珩坐着公交来到了曾经的孤儿院，他定期去那里做义工。十年的光景，孤儿院从里到外也大变样，原先的院长不知道去了哪里，自从有了蒋氏的定期捐款，孤儿院里小朋友的生活水平也比他那时候好了很多。
看到纪珩来了，小朋友们都很高兴。教室里，纪珩让大家用画笔画自己喜欢的东西，没一会，很多小朋友都画好了，只剩一个角落里的小女孩迟迟没有动笔。
这个女孩叫潇潇，因为天生心脏膜瓣缺失，生下没多久就被丢弃到这里。因为性格内向，也没什么朋友，纪珩每次过来都会陪她玩一会。纪珩凑近看了一眼，其他小朋友画的苹果、汽车，早早地就画完了，
“潇潇，你为什么不画呢？”
潇潇才四五岁，小手拿着画笔，看到纪珩靠近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耳边说，
“纪珩哥哥，我想画你，可是我怕我画不好。”
纪珩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我教你画。”纪珩握着潇潇的手，拿着画笔在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
一阵清润的风从半开的窗棂间溜进来，席卷着藏在花瓣与嫩叶间的香气。窗台上的薄纱被风吹得微微鼓荡，光影在画笔间轻轻摇曳。
纪珩想起自己第一次画画，就是被蒋辞握着手画的，画的是蒋辞的脸。在他的少年时代，藏着一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偷偷地把秘密藏在画册里。十几岁的纪珩有很多苦恼，比如如何让蒋辞每天可以多陪他说说话，如何让蒋辞可以不再把他当一个孩子，又比如……如何跨越自己和蒋辞差的十二年光阴。
当后来蒋劭一次一次的把他压在床上，问他为什么喜欢蒋辞的时候，他也讲不出原因。可能是那年冬天擦车窗的手太冷了，但戴着蒋辞的那双皮手套真的很温暖；也可能是被猥亵后在走廊求救的样子太狼狈了，但蒋辞却不嫌弃的用衣服包裹住他赤、裸的身体。
刚到蒋家的时候，他对洗澡很抗拒，无论李婶在浴缸里放了多么可爱的玩具，他都不愿意脱掉衣服。蒋辞回家后，抱着他给他洗了澡，他给纪珩吹头发的时候，轻轻地和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洗澡的时候，他对自己额头上的疤很自卑，不肯掀开额头的碎发，蒋辞拿了根笔在他额头上花了一朵百合花，和纪珩说在画家的眼里残缺比圆满更美。
他开始学画画，他有一个带锁的画册，里面每张纸画的都是蒋辞。纪珩以为自己会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直到……
那天晚上放学回家后，他看到沙发上喝的烂醉的蒋辞。自从蒋劭父母去世后，本来要和男朋友一起去欧洲留学的蒋辞，正式接手了蒋氏的生意，每天有着喝不完的酒局，本是画画的手却用来端着酒杯，迎来送往，众筹交错。
蒋辞那天喝的很多，好像在喃喃自语，纪珩走近想扶起他，但少年没什么力气反被拉到沙发上。蒋辞的头很痛，闭着眼说，汪予和我提了分手，我真是一个糟糕的伴侣。
蒋辞身上的酒气很浓，纪珩觉得自己也醉了一般，心跳的很快，他像很多次蒋辞安慰他时那样，摸着蒋辞的头，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也许是彼此靠得太近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和蒋辞在接吻。直到今天，他也不记得那天是怎么发生的，可能是他先主动的，也可能是蒋辞喝醉把他当做了汪予。
等纪珩回过神来，蒋辞已经推开了他。一边说着抱歉他喝醉了，一边拿起衣服冲出了门，后面连着一个月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和纪珩说过一句话。
纪珩从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和蒋辞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可能了，浑浑噩噩间他走上楼梯，正对上蒋劭在楼梯转角的眼睛，那双黑暗中冰冷的、像蛇一样的眼睛。
从那天起，纪珩替代波吉正式成为了蒋劭铁网里的宠物，被拿捏着秘密无法挣脱。对于蒋劭来说，压抑生活中终于有了一个猎手和猎物的游戏。
游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少年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