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葡萄粒

11、是我想小夏设计师了 “你好，先

　　周霁来到酒会时，那抹明显的感觉还在若有若无得撩拨着他的心。

　　“发什么呆呢？”一双手拍上了周霁的肩，旁边的应靳泽不着调地坐着。

　　“没什么。”周霁的声音低哑。

　　包厢里，灯光昏沉得像浸在浓酒里，只留几缕暧昧的暖光斜斜漫过真皮沙发，在杯壁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烟酒气与香水味，缠缠绕绕，浓得化不开。

　　水晶吊灯半明半暗，将人影揉得朦胧慵懒，杯盏碰撞的脆响，低哑的谈笑与若有若无的音乐混在一起，成了一坛温吞的迷醉。

　　“你们几个去陪陪周董。”应靳泽随手指了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那几个都穿着短款包臀裙，衣服下的身材若隐若现。

　　姑娘们都知道，若是能够攀上周霁这样的人物，那是几辈子都不愁吃穿的。一个个挤破了身都要往他身边靠。

　　周霁抬眼瞥了一眼应靳泽，不冷不淡的开口。

　　“再往我身边送女人，我就往你老婆身边送男人。”

　　“你有病吧周霁，你要当和尚是吗？还是你真的对那个设计师动了真感情？”

　　“她是什么背景，你又是什么背景？还要我提醒你吗？她永远过不了你周家大门。要是被周老知道了，你要怎么办！你真觉得，你的婚事自己能做主吗？”应靳泽胸口剧烈起伏着，强压着翻涌的怒意。

　　周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周身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谁都不敢再开口。

　　旁边的朋友看不下去，急忙开口打破僵局。

　　“小应，快别说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周霁终于开口。

　　这是他思考后的答案。他确实想过，真到了那时候，他会怎么做？狠心抛下她，各走各路，或者成为家族的弃子，和她共度一生。

　　舍下她，舍不得。成为弃子，周家不会放过他们。

　　他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让自己变更强，让她快点成长，成长到周家没办法轻易抹去她的存在。

　　应靳泽听到这个答案，像是气笑了。

　　“行，你真行啊。那就希望你，别太惨了。”应靳泽拿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说完后，就掏出了一沓现金摆在桌子上。

　　“封口费，今天晚上的话，要是有一个字传出去，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那些姑娘拿着钱，别提有多开心了。

　　“谢了。”周霁开口。

　　“你别给我老婆送男人就行了。”应靳泽轻笑开口。

　　周霁拿起外套，留下了一张卡。

　　“结账，用完还我。”

　　“小气鬼，还以为要把卡送我。”

　　“想的美。”周霁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走到外面时，消息提示音响起。

　　「周老板，我到家啦」

　　「转账51900」

　　夏栀看着聊天框的转账信息，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我的工资吗？」

　　……

　　「不是」

　　「是我想小夏设计师了」

　　手机屏幕前的夏栀被这句话吓得够呛，生怕对面换了个人。

　　「是周霁吗？」夏栀不确定地打字。

　　周霁被夏栀的问题逗笑，刚刚包厢里的事情仿佛都不重要了。

　　他心底像落了片软云，轻轻一漾，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压都压不住。

　　周霁轻点屏幕，夏栀屏幕上响起视频通话。

　　她按下接听按钮，周霁的整张脸都露在了屏幕里。那笑意还浮现在脸上，他眉眼柔和，嘴角藏着笑。

　　“小夏设计师，看清楚了吗？我是周霁。”手机里响起周霁的声音，语气柔得近乎缱绻。

　　夏栀在屏幕里低下了头，耳尖微微发烫。

　　“周霁。”
　　“嗯，我在。”

　　听到她喊着他周霁，就好像与他人不同。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就是很开心，就好像家养的小猫终于学会对他叫唤。

　　“你怎么一个人流落街头了？”

　　“对啊，我一个人好孤独啊。外面好冷啊。”听到夏栀说他流落街头，他并没有反驳，只是想着，屏幕里的姑娘好可爱。

　　夏栀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那我去陪你一起流落街头吧。”

　　听到这个回答，周霁不由得一怔。他承认自己确实有想博同情的成分，但真正听到她的话，还是会愣住。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父亲说，这是要培养他的能力。所以，无论自己病成什么样，公司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没有人会可怜他，也没人会帮他。

　　母亲吗？也没有，他的父母并不相爱。又怎么会爱他。

　　“好啊，我在原地等你。”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声音放得很轻，像晚风拂过耳畔，没有半分凌厉，只剩温和。

　　说完，就把定位发了过去。

　　说在原地，其实也没有静静站着。

　　他沿路看着，远处那家花店，他想，这样的晚上，很适合收到一束花。

　　“老板，我想自己搭一捧花。”

　　“你好，先生，是要送给谁？”

　　“爱人。”

　　“那可以看看左边的花，都很适合送爱人。”开花店的阿姨热情得介绍着花朵。

　　周霁一眼扫过去，就被白玫瑰和小雏菊吸引。他抬手挑出几朵，还搭配了几朵金球。

　　阿姨接过花束，开始包扎。

　　“一共35，先生。”

　　“好，付过去了。”“请问，店里有香氛可以借用一下吗？”他知道夏栀并不爱烟味，能接受并不代表喜欢。他不想她主动见他，给她留下的印象是“能接受的烟味”。

　　“有的，稍等。”

　　香氛的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味，就和花店里的味道一样，不是浓烈的甜，是浅淡的，像月光一样的香，裹着一点水汽，轻轻漫过来，又轻轻退开。

　　“欢迎下次光临！”

　　他又走回发定位的地方，静静地等她。

　　过了一会，夏栀抱着衣服向他跑了过来。

　　跑到他面前时，她微微喘着气，眼尾弯起一点软意，声音里还带着跑过步的轻颤。

　　“衣服……哈..…给你。”

　　“怎么还带了衣服？”周霁开口。

　　“你不是说，外面冷吗？”

　　周霁唇角向上弯了弯，笑意浅淡，却温柔得让人失神。

　　他伸出手，接过衣服。将手中的花递给对面的女孩。

　　花的配色也温温柔柔的，像极了这个搭配的主人。

　　“嗯？给我的吗？”

　　“我们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谢谢，好漂亮的花！”夏栀接过花，她眼底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周霁将外套又轻轻覆在女孩的肩上，淡淡的花香味越过夏栀的鼻息。

　　“你穿着，别感冒了，我不冷。”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夏栀穿的并不多，现在温差大，要真这样呆着，会着凉的。

　　她微微一怔，抬头时，周霁已经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

　　他微微垂眸，替她将衣领轻轻拢好。

　　夏栀耳尖微微发烫，指尖攥住柔软的衣料，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谢谢。”

　　“走吧。一起流浪。”周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