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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破坏“不能拥抱”的禁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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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安然的拒绝尽可能的严厉。
已经越轨了,再放任下去,不知道会发生怎样不可挽回的事情。
路白修眼底的光稍稍黯淡了些许,他仰头将鸡尾酒一饮而尽,就这么沉默着,眼睛始终注视着安然,半晌,他被酒精染得泛红的唇轻轻开合,安然听到他说:
“那轻轻的碰一下,可以吗?”
“……怎样轻轻碰?”
路白修放下酒杯,手落在他的腰上,那只手刚摸过冰杯,冷得像冰块,安然冻得瑟缩了一下。
可路白修却用了点力气,安然因为醉酒而反应变慢,眼中的一切也变得仿佛开了0.5倍速,路白修的那颗棕色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柔软的头发撩动他的脸颊。
“就这样……”路白修轻轻地说。
这和拥抱也没什么区别,安然想要挣扎,可是稍稍一动箍在腰身的力量就加重几分,他们的身体并没有贴合,狡猾的行径让安然无从反抗,路白修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猫,还保持着骄傲可浑身上下都控诉着委屈。
安然抚摸着路白修的头发,和他想象得一样,柔软、清爽,赶了一天的路却仍残存着洗发水的香,葡萄柚的味道,好像那杯柚子沙瓦,仿佛初秋风起时的干燥凉爽。
醉意逐渐侵染了他的神智,鸡尾酒这种东西就是如此,看似人畜无害很适口,但不知不觉就把人喝成一滩烂泥。
他的思维越来越混乱,路白修就这样搂着他,好像在他的耳畔说着什么。
“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就让我在旁边看着你好不好?”
“安然……安然……”
路白修不知是不是也醉了,但安然知道自己已经醉得发昏,他最后的记忆是和衣倒在床上,腰上的那只手从始至终也没有放开,他们身体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进,而路白修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抵在他的胸口,安然轻轻搂着,也在贪恋这份清新的气息与温暖。
*
生物钟的可怕是哪怕前一晚喝成一坨也会按时醒来,安然身体僵硬,脑袋剧痛,而那只蜷缩在旁边、好像什么大型犬一般的年轻男人,此刻依然沉睡着。
安然看着那颗柔软的棕色脑袋,呆愣地眨了眨眼,思维停滞几分钟,昨晚的记忆逐渐涌入大脑。
他们有些越轨了。
安然揉着快要裂开的头从床上爬起来,他从上到下审视自己,他们的衣服已经皱得不能要了,这次出差真是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了,就这么去横滨,很快全球据点都会传播他俩的传说——两个穿着抹布的人到处丢人现眼。
他艰难地移动到浴室洗澡,好歹将宿醉的污浊洗掉,只是衣服的事情实在是很难办。
披好浴衣推开门,安然只觉得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抬起头便被吓了一跳。
“我去……”安然捂着受惊的心脏,“你吓死我了。”
只见路白修站在浴室门口,衣服褶皱,发型散乱,面无表情,眸子里闪着野性的光芒。
“……白修,”安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又打了个响指,“醒醒。”
谁知路白修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安然下意识挣脱,可这样似乎激怒了对方,来自手腕的力量变得极其可怖,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拖进了怀里,那双手臂似乎要把他箍死,路白修就这么无视了昨晚的禁令,将拥抱变成了现实。
“你去哪里了?”沙哑的质问。
“我洗澡去了!你抽什么风!快放开我!”
安然慌张且恼火,大早晨的,路白修到底想干什么?!
他用力挣扎起来,到底也是180的男人,对方的力量再逆天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抗争,只不过他动作太大虽然挣脱开,浴袍也彻底散开了。
“啊…!”短促的惊呼后,路白修的脸从白到红,僵硬地戳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刚刚的阴湿强势。
安然想骂人都找不到词语,只得黑着一张脸把浴袍系好,说:“咱俩的衣服太皱了,一会儿你脱下来我熨一下,酒店里大概有熨斗,没有我出去借一个。”
路白修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让安然又好气又好笑,刚刚那只危险的大猫又变成了顺从听话的边牧,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好……那拜托了。”路白修小心翼翼地说。
或许是看安然没有立刻回应,路白修又小声补充:“我刚刚只是……起床气……”
安然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上次没有,不过他转念一想,昨晚喝醉又被他吵醒,有点气也是正常。
好在这家酒店的设施齐全,安然做家务是一把好手,三下五除二就熨好了他们的衣服,路白修裹着尺码略有些小的浴袍眼巴巴的看着,他刚洗过澡,头发有些自来卷,身体蒸腾着热气和香气,是木质香型,现在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安然你好像什么都会。”
安然笑着轻轻摇头:“没办法,生计所迫,把衣服拿走换好,还有半个小时车就到了。”
路白修听话拿走衣服,正当安然默默感慨他竟然还挺乖巧的时候,他竟然非常自然地脱掉了睡袍。
安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路白修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非常美好,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普世意义上的英俊。
路白修穿上了裤子,当布料包裹住他修长的双腿,他突然停下来,蹙起眉开始到处嗅。
“怎么一股糊味?”
安然如梦初醒,大吼一声“我靠!”拿起熨斗,便看到雪白的衬衣上赫然一个巨大的孔洞,周围还有不规则的棕色焦糊边沿。
“……这是,你的衬衫吧?”
路白修那半笑不笑的表情让安然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他没办法把怒火发泄在路白修身上,是他被这具年轻美好的□□吸引,竟然到了失魂落魄的程度。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好在他每次出差都带备用衬衫,只不过他今天本来不打算换的,不然后几天都要穿同一件了。
而且这件衬衫还是他生日的时候买给自己的礼物,是他很少会踏足的奢侈品牌,现在熨出一个大洞,他真的是心都碎了。
路白修修长的指尖碰触着焦糊的部分:“啊,坏的好严重。”
安然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飞:“不怕烫到吗?”
“我赔你一件吧。”路白修认真地凝视着他,并不是在说笑。
安然哭笑不得:“关你什么事啊?”
路白修勾起嘴角,笑得暧昧不清:“毕竟是我的错啊……”
安然眼睛顿时瞪圆,就算立刻反应过来垂下了头,路白修也铁定看到了他的表情。
被下属的□□吸引,还看呆了,不仅看呆了,还把七千块的衬衫熨坏了,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跟你没关系,我只是酒没醒透。”安然的谎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但他不可能说实话,他要骗路白修,更要骗自己。
路白修嗯了一声,好像接受了这个蹩脚的谎言。
安然并不是个内耗的人,就算他和下属之间本该清晰的界限变得模糊,但界限是他亲手划的,清晰还是模糊由他说了算。
*
路白修的酒量其实非常好,留学时几乎是拿酒当水喝,所以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
尤其是发现安然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他实在是按耐不住,到底还是得寸进尺了。
一大清早,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水声,看到半透明的浴室里一具漂亮的身体影影绰绰,他只觉得呼吸燥热,而且更要命的是那人推开浴室门时浑身散发着温热气息,那裸露的脖颈和锁骨……总而言之他还是破坏了“不能拥抱”的禁令。
熨坏了衬衫是个意外,但路白修也因此知道该送安然什么生日礼物了。
去往横滨的车准时到达,他烦躁地盯着面前的埃尔法,决定把家里那辆卖掉。
陪同的杜清颖上了车就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很快,安然腿上也多了台电脑,笔记本电脑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让牛马们可以随时随地的拉磨耕地,真的是灭绝人性。
路白修犹豫了下也开始干活,打开outlook的瞬间,邮件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他捂住嘴想,不……是雪崩。
而且第一封就是来自客户的投诉,又没有及时收到单据,这已经是第十六次了,每个船期都遇到如此情况,客户早就爆发了。
邮件里还抄送了杜清颖。
杜清颖作为东京的窗口部门,貌似承受了重多的炮火,其他据点肯定也遇到这种问题,而所有营业都会第一时间发邮件质问杜清颖,真是想想都刺激。
“啊……路桑不好意思,我看到邮件了,我直接回复客户吧。”坐在副驾驶的杜清颖转过头来说,她脸上明白写着四个字“焦头烂额”。
“工作要有留痕,还是发邮件吧。”路白修边回邮件,边不太走心地说。
“哦……哦好吧。”
杜清颖转了回去,她的声音带了些哭腔,路白修从电脑屏幕里拔出头,就看到安然无奈地注视着他。
路白修心道冤枉,就因为没给情绪价值吗?
“不好意思,请找安全的地方停车。”
安然忽然对司机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