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赌气的小乌鸦、粉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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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纸百无聊赖地躺在海崖边，身下垫着变大的黑布。
他翻了个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小乌鸦。
“生气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乌鸦。
可惜，他的指头落了个空。
在那之前，小乌鸦就跳开两步，刚刚好地躲了过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
染纸叹了口气。
“毕竟谁能想到，教了这么多种传送的方法。
你一种都学不会呢？”
话音刚落。
尽管小乌鸦依旧背对，看不清楚情绪。
但染纸莫名觉得它更生气了。
不就是不小心说了它一句“笨”嘛。
怎么能记仇呢？
染纸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一阵深红光芒闪过。
小乌鸦第一时间扭过头，也只看到了染纸向它眨了眨眼，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等我回来。”
下一瞬，染纸就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
再次确认染纸真的离开了后。
小乌鸦扑闪了两下翅膀，连飞带跳，跳到染纸刚才躺过的地方。
锋锐的爪子狠狠在上面踩了两脚。
似乎还嫌不够解气，又用鸟喙“笃笃笃”的敲了几下。
“省省力气吧。”
周围空气里传来一点微小的嬉笑声。
“就是，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传送。”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欺诈之神被嫌弃蠢～”
“唉，行不行啊？761号。”
“不行换蒙，本蒙感觉有灵感了。”
小乌鸦在原地扑腾着扇了两下翅膀。
小巧的鸟喙张开，却不再是“嘎嘎”的粗粝叫声，而是一道年轻又磁性的声线：
“什么灵感？
没有学徒的非凡特性做基础，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借助‘更高一层维度’传送。”
“说到底，本体到底为什么让我们跟着这人啊？”
“总感觉有阴谋，但我的记忆已经被偷走了～”
“我也是，脑袋痛痛的。”
“本体这个坑货，又骗蒙来送死。”
周边的空气又吵吵嚷嚷起来。
小乌鸦孤零零地落在宽大的幕布上。
听着听着，它似乎有些累了，缓缓蹲在了原地。
红褐色的眼珠中盛着一点思索。
不知为何，它总感觉这个黑发黑眸的神秘人身上，有道熟悉的气息。
就像是……
父亲？
一个诡异的词从小乌鸦脑中划过。
它缩了缩毛绒绒的身子，顿感一阵恶寒。
……
灰雾之上，青铜长桌。
三道深红在长桌两侧同时绽放，隐约浮现出一女两男的身影。
“下午好，愚者先生～！”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下午好，恋人先生～！”
奥黛丽率先开口，用轻快的口吻，向着上首和其余两人打了声招呼。
上首传来愚者先生，带着轻笑的回应，“下午好，正义小姐。”
染纸，和阿尔杰同样完成了问候。
话语落下不久，奥黛丽便眼含期待地望向阿尔杰：
“倒吊人先生，那盒鬼鲨的血收到了吗？”
“非常感谢，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很高兴听见这个结果。”
这边，奥黛丽与阿尔杰开始了“观众”魔药的交易。
上首的克莱恩默默听着，捻着下巴的左手自然上抬，轻敲了两下眉心。
灵视悄然开启。
在他眼中，三人身上都散发出了不同的气场光彩。
奥黛丽的气场最为“健康”，一看就充满活力。
而阿尔杰则呈现出蓝色，夹杂几分橘色，显示出冷静，思考，以及一点满足。
最后，克莱恩将视线挪向与上首有段距离的恋人先生。
这位神秘又博学的先生，显出的气场不算太过健康。
克莱恩凝聚精神，仔细分辨。
对方似乎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浑身上下的色彩都呈现出较为黯淡的质感。
整体笼罩在一层较为稀薄的白色光芒中。
如果克莱恩没记错，白色意味着积极向上。
看来“恋人”先生只是有些疲累。
克莱恩刚准备收回视线。
突然，他的眼角捕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色彩。
在“恋人”先生的气场深处，接近“星灵体”的地方，呈现出一片黏腻流动的……粉色。
那层粉色很深，又很薄。
因此，克莱恩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那里。
但一旦注意到，就很难忽视了。
而粉色代表的是……
咳……克莱恩花了很大力气，才将注意从这层粉色上移开。
嗯……
忽视这层粉色的话，恋人先生的星灵体表层颜色十分统一、和谐、平静无波，呈现出一种如宇宙般漆黑的颜色，给他以浩大、静寂的感觉。
这么看来，恋人先生的实力应该在老尼尔，以及倒吊人之上。
克莱恩暗感一声，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捂好自己的马甲。
而这时，奥黛丽与阿尔杰的交易也已接近尾声。
阿尔杰最后嘱咐道，“这就是‘观众’魔药的配方了。
记住，服食完魔药后，尽快开始冥想。还需要每天练习，掌握魔药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征意义和更多神秘……”
染纸一手托腮，静静听着。
突然，上首的克莱恩轻敲了下青铜桌面。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药名称不只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这是克莱恩从罗塞尔日记中获得的信息。
奥黛丽连超凡世界都还未曾踏入，自然无法听懂这几句话。
而她对面的阿尔杰却身子猛然一震，陷入沉思。
许久，他才抬起头，语气中带着难言的郑重。
“感谢您，愚者先生。”
克莱恩只是笑笑，“这是预付的报酬。
之后，塔罗会便定下了收集罗塞尔大帝日记一事。
这件事便告一段落。
奥黛丽兴致勃勃地转向对面的两位男士。
“倒吊人先生，恋人先生，关于‘观众’，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阿尔杰再次重复了那句话，“记住，观众永远只是观众。”
奥黛丽点点头，似懂非懂。
这时，神秘的恋人先生开口了。
他幽幽抛出一个问题。
“正义小姐，你不觉得倒吊人先生这句话，与愚者先生的提示有相似的地方吗？
掌握和挖掘，是错的。”
他宛如一位博学的智者，谆谆善诱道，“是对于什么的掌握和挖掘？”
奥黛丽立刻答道，“魔药！”
“嗯”，恋人先生回以一声鼻音，“所以，我们不能将魔药视作一件外在的‘武器’，只知道去握住武器的把柄，扣动武器的扳机。
更不应去挖掘这件‘武器’的用法，仿佛我们永远只是武器的载体，永远只是它表面的主人。它随时可以离开我们，另投他处……”
克莱恩逐渐跟上了恋人先生的思路。
他在心底默默想到。
因此，魔药的关键是消化，和扮演。
前者指的是彻底将魔药融于自身，而非作为“外在武器”。
这有点像老家那边“人剑合一”，“伟力归于自身”的理念。
后者则点明了，魔药消化的手段在于，扮演。
而扮演的线索，在于魔药的名称。
想通这一层，克莱恩顿觉豁然开朗。
他看向两侧。
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依旧陷入沉思，看来没有太多头绪。
而恋人先生，已经适时闭上了嘴。
阿尔杰只觉得，恋人先生的话又拨开了更多迷雾。
奥黛丽则有了个简单的结论。
她要做一名真正的“观众”，这很重要。
“感谢您，恋人先生。您总是如此博学，又乐于分享。”
奥黛丽挂上了一抹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上次您提到了许多超凡途径，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说完，她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然，我会遵循等价交换……”
但，她总不能每次都去家族宝库偷拿材料。
奥黛丽小声吸了口气，略带着些忐忑，“或许您可以考虑，金磅交换知识？”
恋人先生犹豫了一秒，继而点点头。
“可以，但不急于一时。”
奥黛丽隐秘地吐了口气，“那太好了。
唔……我想问的是，除了那11条途径，其余还有什么途径呢？它们又在哪？”
隔着一段距离，奥黛丽看见恋人先生嘴角翘起，心情颇好的样子。
磁性中带着些许沧桑意味的嗓音，在灰雾上响起。
“其余的途径嘛，要么掌握在一些千年以上的大家族手中，要么便在神秘的结社，或教派里了。
介于第五纪之前的历史多迷雾重重，并且不少古老家族现已不再显于人前。”
恋人先生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几分莫名的低沉，似乎有些感怀。
接着，他摊了摊手，对正义小姐道，“就算我可以准确地说出，那些家族的名字。
但这些知识几乎对你无用。”
奥黛丽了然地点点头。
她本就对这个结果有一定的预料。
无论如何，她都会支付一笔报酬，用以感谢恋人先生在上一次塔罗会上分享的知识。
“不过嘛……”
恋人先生突然话锋一转，以一种闲聊天的语气说道：
“倒也不是没有可聊的。鲁恩王室，奥古斯都家族掌握了‘仲裁人’这一途径。
相信这个名字，大家都不陌生。”
奥黛丽矜持地半捂住嘴。
难怪之前有几位王子向她示好，只要她愿意成为王妃，就会满足她的超凡者愿望。
不过，当时她只以为那些人指的是皇室雇佣的超凡者。
看来她还是过于天真了。
皇室在这方面，可比她还要热切得多。
恋人先生继续以聊天的懒散语气，把各国贵族的底儿抖落出来：
“还有因蒂斯帝国的索伦家族、弗萨克帝国的艾因霍恩家族掌握有‘猎人’途径。
南大陆，拜朗帝国皇室持有‘收尸人’途径。
费内波特王国的王室，同样掌管有‘仲裁人’途径。
以上皇室贵族掌握的都是完整途径。
其余贵族则没有那个实力，大多是教会的附庸。”
末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继续说道：
“哦，还有罗塞尔，他曾看过亵渎石板，近乎知晓所有途径的魔药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