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恋人牌、月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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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新
“恋人！”
那位颇有见识的神秘先生，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狂热。
奥黛丽很想告诉自己，“恋人”只是塔罗牌的一张主牌而已，这并没有什么。
但恋人先生的狂热和激动，都是实打实的。
就好像，这个代号里含着什么别的用意。
阿尔杰同样有些一言难尽。
刚才还神秘莫测，实力未知的先生，这会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只有染纸默默在心底摇了摇头。
能占小克便宜的机会可不多啊。
而且这还是一箭双雕，将某老头，和某小伙的牌先抢了，以后他们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上首的克莱恩淡淡点了点头，灵性开始变得不足以继续支撑下去，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他当机立断，“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染纸，奥黛丽，阿尔杰同时起身，低头行礼。
“遵从您的意志。”
深红星辰再度亮起，奥黛丽和阿尔杰的身影变得模糊、虚幻起来。
染纸挑了挑眉，看了眼自己凝实的身体。
呃……他是不是该被请出去？
幸好，在克莱恩看过来前，他的身体突然一闪，彻底消失在了灰雾之上。
……
廷根市。
克莱恩的灵体回到身体当中。
他的脑袋一阵阵刺痛，思维却依旧清晰。
过了许久。
房间内传出了一点怪异的异国腔调。
“看来短时间内回不去了……”
又过了许久。
又是那种，每个音都读得很重的奇怪语言：
“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克莱恩了。”
从现在开始，周明瑞.克莱恩的故事开始了。
……
苏尼亚海上。
拥有一头海藻般凌乱短发的阿尔杰，叹了一口气。
“新的时代开始了……”
他这样的小人物，又能在风暴中航行多远。
……
贝克兰德。
奥黛丽兴奋的在室内舞动了几步，步履翩翩。
待会，她要和父亲一起出席铁甲舰的启航仪式。
她此前从家中长辈们的闲言碎语中，了解了一些事情。
或许，人类创造的钢铁造物，将一比神秘诡谲的非凡之力？
那启航仪式便是新时代的开幕仪式了。
奥黛丽笑了笑，温声呼唤门外的女仆。
……
喧闹的耳语一闪而逝，飘忽神秘的灵界在眼前飞速晃过。
下一瞬，染纸已经稳稳当当，站在了离开时的地点。
右侧手边是一如既往，恢弘伟大的雾墙。
左侧脚边是偷袭不成，故而装死的幕布。
“噢——”，染纸拉长了音调，“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我们忠诚护主的小黑布啊。”
他单手把黑布从地上提溜起来。
一人一布就这样静静对视。
人先开口：
“再有下次……”
那人一字一顿道，“我会把你嚼碎。”
他似乎没有考虑过，黑布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只是一味恐吓。
而那块黑布也正如真正的死物般，安安分分垂在手间。
过了许久，周围只有狂风刮过沙地的声响。
也不知道那人听到了什么。
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他任由黑布变成一块披风，披在肩头。
突然，他脚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嗯？”，他低下头去。
那是几块石头，原本堆在一起。
石头被刻意打磨过，有棱有角。
有几块垫在地面上，一块横放，搭在上面。
像一个简朴的祭坛。
染纸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仔细观察周围的痕迹。
在层层浮土下，他最终找到了一点人形脚印的痕迹。
染纸定了定神，沿着痕迹，一路向前。
……
在远处，一点灯火亮了起来。
那似乎是一处完整的人类聚居地。
石头城墙外圈挂着警戒的火把，里面建有几十座低矮的屋子。
染纸站在一处山坡上，默默看着。
这就是他和本地人的第一次会面了。
之前的塔罗会只能算作线上聊天。
他摸了摸黑布，再度让它变成斗篷，拉下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染纸一步步靠近。
但就在他刚踏入火光的警戒范围时。
聚居地内就响起了嘹亮的警报。
尖锐的哨音催促着每一个月城的人，加入到防守中来。
连续三声哨响，意味着极度危险。
哨音刚落，几名身穿兽皮的高大身影就从城里冲了出来。
他们或飞，或跑，各显神通。
身上还带着几件气势非凡的装饰品，或是脏兮兮的放大镜，或是沾染着不详血色的巨剑。
都是游戏还未实装的极品武器啊……
染纸的目光有些不舍地扫过那些老旧、不起眼的装饰。
众所周知，越破越旧，debuff就越强，同时，正面威能也越强。
这一个个都是好装备。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命。
这边，染纸还在凭着装备外形，估摸其具体能力。
那边，月城几人谨慎地站在火光里，和染纸保持着距离。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
“你是谁？”
许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开了口。
染纸藏在斗篷下的手指弯了弯。
他轻轻抬头扫了对面一眼。
这地方的生存条件之差，肉眼可见。
他一路上没见到任何正常的花花草草，更别提能食用的植物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吃什么活的。
或许是地下的蘑菇。
也难怪，聚居地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的畸形。
在某种冥冥之中的提醒下。
染纸想起了那一小捧，从天而降的糯米。
“玉皇……”，他心底的词刚起了个头，脑海就直起突突。
天上的闪电也像应激般，狂风暴雨地炸响。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上”，染纸从心地换了个神，开始在心底默默祈祷。
“……只愿降下治愈之光，与温饱的食物。”
一秒、两秒……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既没有什么光芒普照，也没有天降馅饼。
染纸站在原地，心想，还好刚才是在心里说的。
月城大祭司尼姆，灰白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三千多年了……
居然有别的什么人，穿越了黑暗，从其他地方来到了月城。
但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这个人身披斗篷，从黑暗中无声无息靠近了月城，身旁没有任何亮光。
不是伪装很好的怪物，就是……
他眼神隐晦地瞥了眼雾墙方向。
或许，在三千七百二十年后，他们终于有幸完成主降下的神谕，见到了从雾墙中走出来的人。
思及此，大祭司尼姆再度开口。
“你从哪里来？”
染纸抬起手，打算指向自己醒来时的那个地方。
但他的手臂刚抬起，手指肌肉下意识蜷缩握紧。
下一瞬，两道金光闪闪的符箓就出现在了他指间。
染纸有些愣神地盯着那两张符纸。
一张红色为底，金色笔迹笔走龙蛇，洋洋洒洒。
一张黄色为底，墨书几道诡异的喉舌图案，正中间浮着一个扭曲变化的古汉字。
他有种直觉，第一张用于驱邪治病，第二张用于吞食。
而月城的几位高阶超凡者，见到那个浑身都罩在漆黑斗篷下的神秘身影，突然动手，从空气中扯出了两张怪模怪样的纸。
心下惊讶的同时，又暗暗蓄力。
只有大祭司尼姆背后汗湿了一片。
这是源自空间的力量？
尼姆回想起月城残存的部分典籍，艰难地拼凑出一点猜测。
那几张怪模样的纸，迎面透着股古朴的韵味，又含着大道至简的超凡力量。
是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封印物。
大祭司尼姆捏了捏手心的冷汗，给周围几位长老使了个眼色。
他小心翼翼上前半步。
“请问，这位……阁下，我们能为您做什么？”
漆黑的兜帽遮住了那人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薄唇，一小截下巴，和少半段脖颈。
那人的唇角始终翘着，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苍白的手指夹着那两张纸，幽幽抬起。
恍惚间，大祭司尼姆仿佛看见了，无数紫色雷光从天而降，将整个月城烧成焦炭和灰烬。
所有人的白骨散在各处，不熄的火焰在洁白的人骨上凭空燃烧。
仿佛涤荡罪孽。
是了。
他们有罪。
自从这块土地陷入黑暗后，他们就失去了任何正常的食物。
他们以黑暗中的怪物为食。
尽管有时候，那怪物……是他们自己的亲人、朋友。
或许，主正是因此才厌弃了他们。
大祭司尼姆的面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苍白的眼眸，毫无焦距地盯着面前那两张薄薄的纸。
染纸等了一会。
但对方还是呆愣在原地，并没有伸手接过符箓。
染纸思考了一秒。
对了，《诡秘之主》里并没有“符纸”这样的装备。
虽然在第四章末，游戏官方画了个大饼。
预告以后会出一块以东方某文明大国，为参考的开放区域。
但以他们的产量，猴年马月才能吃到这块饼。
所以……
这群小洋人其实不认识符箓。
有所戒备也实属正常。
大祭司尼姆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
火把油脂燃烧的“噼啪”声，让他再度回神。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苍老的眼睛重新聚焦。
只见面前的神秘兜帽人，随手将怪纸撒到空中。
接着，拇指与中指相搓。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那两张飘飘摇摇，就要下落的纸，瞬间定在了半空，无风自动。
卷曲的纸页一点点展开，捋平。
金色的字符显出濛濛微光，在黑暗中格外瞩目。
在终年被黑暗笼罩的神弃之地。
一道日光撕碎禁忌，打破禁锢，久违地降了下来。
宛如新日初升，一道阔别许久的璀璨阳光，从字符间倾泻而出。
它公平地撒在这块土地的每一个角落，纯净又明亮，带来无法比拟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恋人牌、月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