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被推荐的途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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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阿尔杰动作明显地转过身子，隔着几个座椅，看向染纸。
奥黛丽则是抬起手，矜持地捂住了嘴，咽下了嘴边的惊呼。
但看她亮晶晶的碧眸，显然兴趣满满。
至于上首的克莱恩。
虽然有些名词和事物，他此前并没听说过，但他依旧下意识收集信息，开始分析。
其余……二十条吗？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超凡者，总共有二十二条途径。
而普通人应当是从序列9开始踏入超凡，那之后呢……？
序列8，7……或许一直到序列1？
克莱恩的心情激荡起来。
无论在哪个世界，纵观力量体系的机会都绝对难得。
而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有机会一览全部超凡途径。
染纸轻轻勾起唇角，开始娓娓道来。
“唔……先从教会说起吧，其拥有绝大多数，相对较为安全的途径。
如，黑夜、战神教会的不眠者、收尸人、战士。
风暴、烈阳、知识与智慧教会的观众、水手、歌颂者、阅读者、秘祈人。
机械教会的通识者、窥秘人。
以及大地母神的……”
说到这，染纸的目光幽幽扫过周围大殿。
继而轻声说道，“……药师和耕种者。”
说完这两个词，他又巡视了一圈大殿，显得有些紧张。
奥黛丽自是发现了，这位知识渊博的神秘人，多次抬头环视的举动。
于是，她歪了歪头，“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染纸回过神来，语气坚定地答道，“没有。”
接着，他站起身，向着上首做了个标准的抚胸礼。
“我们应当诚挚地感谢这位尊贵的阁下，帮助我们隔绝了外界的窥视和干扰。
因此，我们才得以在此畅谈某些隐秘。”
奥黛丽与阿尔杰也先后起身，行礼。
阿尔杰心中有些嘀咕，这难道是某种试探？测试这处空间是否牢不可破？
但看这人一开始狂热的样子，并不像是个会刻意试探的。
奥黛丽则是已经沉浸到了，瑰丽美丽的超凡世界中。
一个个新的途径被抛出，一个个新的序列9被细细展开。
恍惚间，她居然有种在首饰柜子里，随意挑选珠宝首饰的简单快乐。
而上首的克莱恩则是一头雾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肢体动作竭力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态度，随意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染纸轻轻呼出口气，接着说道。
“请原谅我刚才的小小测试，这并非怀疑此处空间的伟力。
只是我沉睡已久，并不确定现下某些外力是否已经侵入进来。”
克莱恩，奥黛丽，阿尔杰均是一愣。
但还没等他们的想法成型，染纸就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
“尽管以上途径或多或少由教会把持，显得安全正式。
但仍不建议，这位小姐选择其中的秘祈人，窥秘人，药师，以及耕种者。”
奥黛丽本还对秘祈人，和药师，产生了几分兴趣。
听到这里，她不禁开口，“这位先生，据我所知，不少教会都有窥秘人和药师，一是为了占卜，啊，当然是神秘学意义上的。”
话音刚落，奥黛丽又有几分懊恼。
在坐的诸位应该都知道这些吧。
但事已至此，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二是为了疗愈，有些超凡创伤可不能由普通的草药治疗。”
距离上首有一段距离的虚幻人影点了点头。
低沉轻缓的声音不急不缓响起，宛如提起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
“确实如此。
但这几条途径更加危险，容易失控。
至于原因……？”
模糊的人影扯起了个明显的笑。
阿尔杰只觉得后背渗出了丝丝冷汗，他本能地想阻止那人继续说下去。
但模糊的人影只是笑了笑，目光从奥黛丽和阿尔杰身上扫过，和缓的声音慢吞吞响起：
“我也不知道。”
染纸是真的不知道。
游戏里，这几种职业是公认的强势职业，尤其是药师。
战法牧大三角，没了牧师就要倒。
但它们强归强，却有些烦人的专属debuff。
例如，窥秘人和秘祈人，日常san值会持续降低。
而药师和耕种者，一旦到了较高等级，在进入某些副本后，会瞬间临阵倒戈。
有些考究的剧情党或许从零零散散的文本中，得出了点符合逻辑的解释。
但这和染纸有什么关系？
既然有san值降低的debuff，那就嗑药磕回去。
既然某些副本设置了背刺剧情，那肯定是游戏机制，限制某些职业入团。
那就踢掉好了。
刚好临界公会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闲还有操作的高手高高手。
至于没了牧师怎么打团？
简单，每个人都无伤不就好了。
但凡血条有点擦伤，立马自己偷偷嗑药回满了，生怕被别人看见耻笑。
要是大失误暴死，在boss伤害还没显示出来，玩家血条还没扣之前。
就会有一道蓝光闪过。
那是已经躲不过去的玩家选择直接拔线，保留最后的颜面。
染纸摸了摸下巴，一点儿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阿尔杰调整了个姿势。
他并不觉得这位神秘人的“我不知道”毫无价值。
很显然，对方是在顾虑到他和对面那位小姐的实力后，选择性地隐瞒了某些事。
阿尔杰也有好奇。
但他此刻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轻松。
呼……
他又联想到一件事。
或许对方也并不将他们两位“普通人”放在眼里，只是考虑到他们是神秘阁下的客人……
思及此，阿尔杰坐得更端正了，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青铜长桌上。
恰在此时，上首的神秘人抬手敲了敲桌面。
“叩叩”声轻轻回荡开了。
仿佛一个简单的警告。
奥黛丽这才从瑰丽的幻想中挣脱出来。
她先是向染纸表达了感谢，又急忙与阿尔杰敲定了后续的交易。
最后，她站起身，轻提裙摆，“阁下，请您做我们交易的见证。”
此时，奥黛丽才想起某个问题，忙又问道，“尊贵的阁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染纸和阿尔杰，也点点头，语气里多了些庄重。
“尊贵的阁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坐在上首的神秘人，浑身灰雾缭绕，影影绰绰，看不清神情。
他颇为悠然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
“你们可以称呼我……”
“愚者。”
染纸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动。
来了来了，小克主线名场面。
众所周知，《诡秘之主》游戏有多条主线，贯穿数个纪元，另伴有无数细碎的支线。
也许，玩家上一条支线还在阳光明媚的第二纪北大陆。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第五纪相同的地点。
原本荒芜的平原，瞬间变为城堡林立的贵族领地。
而主线方面，则围绕着数位“主角”。
光芒万丈的远古太阳神，神秘优雅的黑夜女神，疯狂堕落的恶魔君王，反复起尸的吸血鬼始祖，魔女好味的黑皇帝。
以及最后也是最终的主角，普通人，克莱恩.莫雷蒂。
每条主线相对独立，少有交汇。
在游戏刚开服时，很多玩家喜欢前四位主角贯穿数个纪元的旷日史诗。
最不济，也该是色孽神选、文抄公罗塞尔大帝。
但，当故事徐徐展开。
最后一位主角从一片茫然中醒来，奔赴必定之死局。
他的开篇不是诡谲的新世界，不是暴虐血腥的第二纪。
没有清醒时自带的高位格，也没有庞大的家族，和教会支持。
只是一个普通人泛黄枯燥的日常，无聊琐碎。
当故事终于展开，将第二纪的血腥恐怖，第三纪的挣扎背叛，第四纪的众神博弈，第五纪的波涛暗涌，一幕幕场景在玩家眼前展开。
他们突然发现，稀松平常的日常才是最珍贵的宝物。
不过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那个最需要他们陪伴的主角，早已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完成了蜕变。
自此，他将忙于奔赴死亡，再无日常。
染纸垂下眼去。
耳边是奥黛丽的再次询问。
“愚者先生，您介意多来几次这样的尝试吗？”
阿尔杰点点头附和，“愚者先生，您不觉得这种‘聚会’很有意思吗？”
接下来，阿尔杰会说，“虽然您的力量超越了我们的想象……”
染纸静静等了一会。
但灰雾之上安安静静。
他抬起眼。
奥黛丽有些期待地望了过来。
阿尔杰同样半转过身，看向他。
上首的愚者先生单手托腮，目光落在他身上。
染纸极轻地笑了一声，似乎一切虚幻的想法都有了实现的载体。
灰雾涌动间，低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啊，也许阁下并不在意我们所讨论的这些小事。但我会倾尽全力……”
染纸唇角勾起，特意咬重了这几个字，接着说：
“……为您和您的眷属提供帮助，得以换取这样奇妙的交流机会。”
片刻后，青铜长桌上首，灰雾遮蔽的身影开口了。
“我喜欢等价交换，不会让你们无条件帮忙。”
这就算答应了。
奥黛丽激动地握了握拳，随即眼神亮晶晶地提议，“那我们是不是该起个代号？”
“好主意”，愚者先生简单回答。
“唔……既然见证者是‘愚者’先生，那我也从塔罗牌里选吧。”
她心中浮现出一个词，语气变得愉快，“那就决定了，以后我就是‘正义’！”
“倒吊人”，阿尔杰思索一瞬，随即说道。
接着，他们的目光看向染纸。
“先生，您呢？”
染纸指了指自己的座椅，声音再次带上了几分诡异的狂热，“恋人！”
从此刻开始，他就是愚者先生的恋人了。
染纸默默咽下后面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