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相连的罗塞尔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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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科莱柏林伯爵的夫人风韵犹存，如狼似虎。”
克莱恩匆匆扫过这页日记，发现这一整页不是这个伯爵夫人，就是那个侯爵夫人。
他有点好笑地敲了敲额角。
穿越者前辈玩这么花吗？还把这种事频繁记在日记上？
再这样下去，他对罗塞尔大帝的滤镜就要碎一地了。
虽然他本来对这位前辈就没多少“尊敬”的感情。
总之，这一页日记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但克莱恩的心情却好了许多。
他嘴角翘起，将最后一页日记换到最上方。
“十一月十八日，真是件神奇的事情，……他甚至只能在每个月满月的时候才能稍微靠近现实世界……”
刚看到第一段记录，克莱恩就不禁挑了挑眉。
这一页日记他已经在老尼尔那里读过了。
世界还真小。
他耐着性子往下读，却发现这页日记似乎是拼接而成的。
后续的内容与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 十二月十六日，再次联络上了那位被困于风暴深处……的可怜家伙。
他自称为‘门’先生……。”
克莱恩狠狠皱起了眉，借助灰雾的遮掩，他的一切表情都不会传递出去。
这一页日记，在“内容”上居然是连续的！
这不对。
他在老尼尔那里看到的那一页日记，在“日期”上是连续的，明显是罗塞尔大帝真正的“日记”。
而罗塞尔大帝只是偶尔能够联系上，这个所谓的“门”先生。
因此，他的“第一次”接触，与“第二次”之间必然隔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有人将日记内容进行了整理，并将“门”先生相关的内容放在了一起。
克莱恩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向恋人先生。
他飞速浏览完其余文字。
这页内容并不多，只有小半页，记录了罗塞尔大帝第二次联系上了“门”先生，对方以三个愿望为许诺，希望罗塞尔大帝可以帮助他回到现实。
克莱恩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刚才轻松起来的心情，现在沉重了许多。
放下日记，他抬头望向青铜长桌旁的三人，“抱歉，看入迷了。”
奥黛丽淡淡笑道，“或许未来某天，我们可以从您这里交换到罗塞尔大帝日记的内容。”
“当然”，克莱恩敲了敲高背椅扶手，“等价交换。”
奥黛丽点点头，接着说道，“愚者先生，倒吊人先生，恋人先生，我有些三个问题想要请教。”
她的目光扫过，“首先，‘扮演’究竟是什么意思？”
愚者先生轻笑了声，敲了敲长桌边缘。
他将魔药比喻为守备森严的城堡，而魔药名称则是一张邀请函，非凡者要做的便是“扮演”成邀请函上的客人。
末了，愚者先生若有所思地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们也可以强攻进入城堡。”
染纸抬起眼皮，看了上首一眼。
他椅背上的星辰依旧凌乱。
那片神秘海洋对他的影响，对他预料的还要深一些。
刚才，他居然怀了几分恶意，故意交上了那两篇日记。
染纸有些不适地揉揉太阳穴。
脑袋里的神经一时半会接不回去了。
他现在可找不到无菌环境，做开颅手术。
至于指望它们自己长回去？
那远不如他重造一副躯体，后者还更快些。
在他思考间，阿尔杰已经讲述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简单信息。
讲述已到尾声，“……安提格努斯家族掌握的那条途径，只留下诡异、可怕等描述。”
说到这，他自然地瞥了一眼同侧的恋人先生。
不出所料，恋人先生接上了后续。
但这次他却没有直接提供信息，而是带着几分狂热意味：
“有愚者先生在，安提哥努斯家族掌握的那条途径根本不足为惧！”
为什么这样说？
其余三人心中划过同一个疑问。
奥黛丽随即想到，难道愚者先生是这种可怕途径的天敌吗？
她握了握拳，心中涌起几分激动。
而克莱恩却想得更多。
他猛然记起，前身在解读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时，提到过一个地名，“霍纳奇斯”山脉。
而在他喝下“占卜家”魔药时，耳边传来了虚幻的呼喊。
其中就有个词，“霍纳奇斯”！
所以，霍纳奇斯山脉与占卜家途径，与安提哥努斯家族，都有联系。
结合最近梦境占卜的经历，克莱恩突然有了个猜测。
或许安提哥努斯家族掌握的那条途径，正是“占卜家”途径。
他突然感觉一股凉意包裹了全身。
前几日，老尼尔还笑着调侃，他和那本笔记有着某种“宿命”般的羁绊。
但此刻，克莱恩只想骂脏话。
什么宿命，什么羁绊。
那本笔记恐怕依旧在他身上留下了无形的影响。
或许，它要回来找他了，就像恐怖电影里的诅咒娃娃。
因为克莱恩.莫雷蒂没死。
克莱恩有些惊疑不定地望了眼恋人先生。
还有一个问题。
这一切和“愚者”有什么关系？
他的思考陷入了死胡同。
隐约中，他感觉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但，他还缺乏一块关键拼图，才能把所有信息串连起来。
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强迫自己结束思考。
奥黛丽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第二个问题，我想知道怎么获得‘观众’序列的后续魔药？”
阿尔杰简洁回答，“心理炼金会”。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及观众途径的序列8叫做‘读心者’，序列7为‘心理医生’。”
染纸也跟着淡淡开口，“他们的成员多潜藏在大都市中。
如果你位于特里尔，贝克兰德，康斯顿等城市，你可以多接触一些心理学家，或者精神科医师，相信不久后你就会有收获。”
奥黛丽矜持地点点头，道了声谢。
原来如此，克莱恩也在心底点点头，这可是个好办法。
超凡者必要通过“扮演”来消化魔药。
那只要知道一些魔药的名称，就可以通过相关“职业”，来寻找特定的超凡者。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占卜家俱乐部”的行为有些太高调了。
看来也得准备其他方式来扮演，不然太容易被有心之人发现了。
“最后……”奥黛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起来。
“我想问，如果……一条……不，一只普通的动物喝了魔药，会怎么样？”
克莱恩默然一瞬，悄悄开启了灵视。
他看向正义小姐，想从气场的颜色判断出来，她只是在开玩笑。
但很不幸。
正义小姐气场上的慌乱和犹豫，做不了假。
……所以她不小心把魔药给…动物喝了？
而且除了这份浪费掉的，她还重新做了一份“观众”魔药。
真是壕无人性啊。
阿尔杰也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平淡：
“普通动物不会冥想，大概率会当场死亡，如果没有，那它能成为超凡生物。”
“好的”，奥黛丽小声回了句。
呼……还好苏茜扛了过去，不然她可要后悔一辈子了。
这时，恋人先生同样平和的声音传来，“一只超凡宠物能做的事还是很多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
“人们会躲开其他人秘密交谈，但很少会防着一只动物。”
“谢谢您，恋人先生”，奥黛丽语带感激地回道。
坐在稍远位置的恋人先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克莱恩也自然地望了一眼“恋人”先生。
仅一眼，就让他愣住了。
在灵视视角下，恋人先生浑身透着疏离的紫色，和阴郁的黑色。
他头部和躯干的颜色极为黯淡稀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克莱恩还记得，上一次塔罗会时，恋人先生只是显得有些疲累，整体还是十分健康的。
但现在只过去了一周时间。
他就像是随时会脑死亡，或者因为大规模内脏破损而瞬间死掉。
克莱恩压下心底的惊疑，缓声向其余三人教授了自己改良后的仪式魔法。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染纸轻轻眨了眨眼。
破损的神经让他近乎无法产生任何情绪。
尽管语言功能仍在运作，但也需要废很大力气，才能让话语带上惯常的情绪。
此时此刻，第三次塔罗会上，克莱恩第一次传播出了他的尊名。
染纸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激动。
但，如死水般的情绪依旧平静无波。
他垂下眼帘，有些无奈。
……
奥黛丽小声重复了一遍咒文，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接着，她略带笑意，分享了公务员制度的施行进度。
不，或许不应该用“进度”这个词，毕竟它现在只是获得了一些议员的认可。
阿尔杰略有所思，提起了另一件事，“近些年，各个隐秘组织的活动越发频繁了。”
他本想从愚者先生这里打探出一点信息。
但刚才的咒文提醒了他，愚者先生极有可能是一位位格极高的存在。
因此，阿尔杰有意无意望了“恋人”先生一眼，希望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回答。
阿尔杰话音刚落，果然看见恋人先生勾起嘴角。
他声音极轻，宛如叹息，似乎害怕打破某些美梦，“时间近了。”
“这是最后的窗口期。”
“如果不幸错过”，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骇人的笑意。
“咔擦——”，他缓缓握拳，似要捏扁某个事物。
“所有人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相连的罗塞尔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