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被诱发的易感期 被诱发的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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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居椒醒来时，入目是医疗室苍白的天花板。
男人坐起身，动作时肩胛骨牵扯到背部肌肉，皮肤表面传来新肉生长的细微痒意，那是伤口完全愈合后才会有的感觉，显然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男人后背的伤已经恢复如常。
如此强悍的自愈能力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但男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随手将被能量束烧出破洞的衣服脱下来丢在一旁，拿起床头准备好的干净外套穿上。
此时，燕居椒只感觉后颈腺体位置一阵胀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鼓胀跳动，每一次脉搏的律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传递出一种让男人烦躁的闷痛。
这是失控的前兆。
燕居椒摸着后颈站起身，男人腺体位置扎着一个伞状金属装置，原本应该牢牢扎进腺体的倒钩此时已经松脱了一些，金属与皮肉的接合处隐隐有湿滑的触感，不知道是血还是组织液。
察觉到这点的男人面色有点凝重：这次阻塞器的作用时间明显比上次更短了。
等会儿得跟严医生说一声，新的阻塞器需要调整参数，再次加大抑制强度。
这么想着的燕居椒手上用力，将其按压了回去。
而后男人抬起头，这才看见宋归季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两枚自己从荒星带回来的高级晶核，借着顶灯的白光仔细观察。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轻轻转动晶核表面，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看向晶核的目光十分的专注认真。
燕居椒看着自己的学生这副神情，心里有了计较，于是开口说道：
“这两枚晶核在矿脉中所处的位置并不算深。”男人刚醒来声音还略带沙哑。
“按照当时探测仪显示的地质剖面图来看，我推测：更深层大概率有着纯度更高的晶核，能量波动应该接近你能够适应的频率范围。”
宋归季闻言抬眼，那双眼睛里方才那种专注已然收敛干净，恢复成一贯的淡漠。男人将晶核轻轻放回办公桌上后，推向燕居椒的方向。
“我的事，不着急。”
燕居椒接过晶核，看着学生平静的面容，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归季，别太悲观了，会有办法的。”
宋归季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用手指点了点工作台，语气平淡地转移了话题：
“老师，这次找到的晶核是目前纯度最高的，可以开展最新机甲的研发了。”
一旁的燕居椒点了点头，他知道学生的脾气，多说也无益，男人将晶核放回口袋时，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医疗室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别人。
“那个新生呢，怎么没看到他?”
“谁?”确定老师没事后，正准备开门离开的宋归季听到问话转过身来，语气淡淡。
燕居椒看着宋归季这副毫不知情的表情，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那孩子一定还在荒星。
燕居椒不再多说，抬脚就要往外走，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归季站在他面前，那张在面对老师时原本比平常柔和几分的面色此刻已经彻底冷硬下来。顶灯在男人眉骨和鼻梁侧投下浓重的阴影，将男人俊美的脸分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显现出一种近乎无情的刻薄。
“归季，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燕居椒开口解释。
可横在他面前的手臂纹丝不动。
宋归季看着自己的老师，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不管他是谁，老师，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拿着你手里的晶核研发最新的机甲。”
“宋归季!”燕居椒的语气忍不住也强硬了起来。
以前他最欣赏这个学生的就是这一点：一切为公，铁面无私。
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这个男人都能狠得下心，甚至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这种性格，让宋归季在战场上从无败绩，也让他在军部平步青云。
可现在，这份偏执又让燕居椒感觉无比头痛。
没办法，燕居椒只能换一种说法，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商量的意味：
“他是117号，是个十分有天赋又聪明的孩子，而且还是你的……”
男人话还没说完，宋归季直接打断了他。
“燕居椒。”这一次，宋归季直接叫出了老师的名字，一字一顿，态度强硬得不容任何回旋余地，“我最后提醒你一遍，现如今，你的首要任务是研发最新型号机甲。”
燕居椒被这句话噎得呼吸都不顺了，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看着宋归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这个学生一旦拿定了主意，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好……好——”燕居椒口头妥协，声音里满是无奈。
宋归季见他答应下来，不再多说，收回手，转身离开。
燕居椒站在原地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没有片刻犹豫，抬起手腕，用手环拨出了一个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对面传来316号简洁利落的声音：“燕长官。”
“你是117号的教官对吧。”燕居椒开门见山，少有的命令语气，与他平时温和的做派截然不同，“如果非训练期间减员，你身为教官，也要负责任。带着几个人，跟我一起去把人带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学院问起来，就说用于研发新型机甲的晶核数量过少，我叫你组织学生进行开采。”
说完，不等那边回话，燕居椒挂断通讯，快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的训练场上，316号接到通讯后只愣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恢复常态，没有任何犹豫地抬眼在队列中扫了一圈，快速点出几个人：“你、你，还有你，出列。”
被点到的新生小跑出列，在316号面前站成一排。
队列中，118号张了张嘴，往前挪了半步，但316号仿佛根本没看见一样，转身带着挑出来的几个人朝训练场外走去。
其中被叫出的一个人是跟宋昳，118他们一个楼层的，刚刚316号接收讯息的时候他们都听的清楚，看到118忧虑的神色，路过的时候专门凑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嘴唇无声的动了动，像是在说：
别担心。
118号咬牙，沉默的点了点头。
燕居椒一行人开着采矿机甲登上运输舰时，同一时间，消息传到了宋归季那里。
“再说一遍，他们干什么去了。”
秦浏愣了一下，不清楚男人是什么意思，但跟随宋归季多年，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要多问，只需要照做就行：
“316号跟我说，燕长官用于研发新机甲的晶核数量不足，他组织新生跟着一起去荒星进行开采。”
宋归季的声音冷冷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既然清楚缘由，还跟我说什么。”
“将军，他们……他们是去……”秦浏的语气吞吞吐吐，毕竟燕居椒是宋归季的老师，有些话他身为下属不好直接说出口，只希望男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好了。”宋归季打断了他，“不要像没断奶一样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跟我说。”说完，直接挂断通讯。
宋归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艘运输舰的尾焰渐渐变成远方的一个光点，而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男人目送着运输舰离开，眼里看不出情绪。
宋昳这边，他已经醒了。
少年清楚可以逗留时间不多，来救援的人随时会到。于是宋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身处如此多的晶核之中，魔气甚至不需要专门调动，已经与随心而动的天魔心经一同自行运转起来。
那些晶核表面流转的光晕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纷纷朝少年的方向倾斜，光芒如水般流淌进他的经脉，而后归于丹田。
汲取速度十分惊人。
如今时间太仓促，来不及细细炼化，宋昳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吸收一些，少年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被丢进了水里，贪婪地吸纳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将脚边那堆晶核吸收得差不多，经脉再也无法容纳更多时，宋昳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少年体内魔气暴增，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四处冲撞，寻找出口，丹田更是翻涌不休。如今宋昳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后期，距离金丹期只差临门一脚。等他将丹田中尚未炼化的晶核能量彻底吸收，必定能顺利突破。
宋昳忍着气血翻涌的难受站起身，打开驾驶舱门，将那些已经被吸收干净或者只残留少许能量的晶核推了下去。
光芒明显暗淡下来的晶核滚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后只剩下一个堆在最里面还没有被吸收的晶核，被宋昳捡起来，收进了口袋。
矿洞坍塌前，013号机甲保持着屈膝跪地的姿势，因此驾驶舱下方还有足够的空间供少年活动。为了避免因引起矿洞的进一步塌陷，宋昳小心翼翼地跳下驾驶舱，而后将刚才推下去的那些晶核一一掩埋进浅层的土堆里，又用碎石在上面盖了一层，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才停手。
做完这一切，宋昳准备回到驾驶舱继续炼化丹田中多出的能量时，忽然顿住了，一个问题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晕倒前是摔在地上的，再醒来时，自己却在驾驶舱里，脚边堆满了晶核。
燕居椒当时已经昏迷，被自己拖上了运输舰送走了。那么，是谁把他放进驾驶舱的?而且，他清楚的记得燕居椒并没有将这么多晶核收在驾驶舱内。
这么想着，宋昳伸出手，掌心贴上机甲冰凉的金属外壁。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机甲核心响起一声嗡鸣，那声音不大，却在密闭的空间内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回应。
宋昳抬手顺着声音摸索上机甲控制核心的位置，那嗡鸣在少年的指腹下越发清晰，微微震动着，似是欢欣的呼噜声。
“好孩子。”宋昳轻声夸了一句。
看来前几天自己往机甲核心里灌输的魔气发挥作用了，赋予了这台机甲一些不该属于无机造物的特质。不过，013号终究只是一台普通的训练机甲，除了皮糙肉厚一些，在战斗力方面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宋昳收回手，明显有些兴致缺缺。
这时候，他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鞋子。
少年低头一看，发现是013号的机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缓慢地伸了过来，钢铁铸造的手指收拢，掌心平整地摊开在他脚下。
宋昳踩上去，被稳稳地送回驾驶舱。
看到013这副懂事的样子，宋昳面对这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死物时，比面对人时总是会多一分心软。
算了，总归是聊胜于无。大不了到时候再改装一下，也不比专业的战斗机甲差。
宋昳抚摸上机甲内壁，动作是难得好心情的温柔：毕竟，这是他重生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可以真正信任的存在。
没有心机的试探，没有利益的算计，没有背叛的可能，只是一台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忠诚的钢铁造物。
就在宋昳准备坐下时，他闻到了一丝气味。
腥甜的、略带铁锈的气味，像是鲜血中混进了某种甜腻的香料。
这气味是从他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血已经止住，显然不是后背伤口的位置。
宋昳反应过来脸色骤变，迅速摸向口袋，可口袋里除了刚刚放进去的晶核，再没有其他。
不好，他今天没带抑制剂出门。
这一突发状况虽然让宋昳慌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来救援的如果是新生，Alpha注射抑制剂后有效期为一个月，目前还在有效期内;如果来的是316号这类学长，他们长期高频率使用抑制剂，身体早已对Omega信息素失去了反应;如果是燕居椒这个普通人过来，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宋昳咬了咬牙，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慢慢坐下。
如今被困在矿洞里，这里地质疏松，如果贸然乱动，很容易引发二次坍塌，在救援到来之前，只能原地等待。
宋昳重新闭上眼睛，少年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丹田处尚未炼化完的能量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至于其他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驾驶舱里重新安静下来。
燕居椒的运输舰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当庞大的运输舰降落在荒星表面时，扬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316号带着几个新生从舰上下来，按照燕居椒指示的位置开始施救。
采矿机甲的钻头破开坍塌的碎石层，挖掘声在寂静的荒星表面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013号训练机甲的银灰色后背便从碎石中显露出来，机甲整体结构完整，上面虽然布满了划痕，但在如此重压下，竟然连一丁点凹痕都看不到。
机甲呈现跪地的姿势，当燕居椒的目光穿过观察窗看到里面安然无恙的少年时，终于是稍稍松了口气。
燕居椒示意采矿机甲小心地清理掉机甲周围的碎石后，男人上前打开驾驶舱门。
少年闭眼倚在座位上，似乎睡着了。身上的军装后背处被能量束烧穿了一个大洞，边缘的布料已经焦化，露出下面被鲜血浸透的纱布。
驾驶舱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若有若无的甜味。
燕居椒皱了皱眉，没有多想，男人探身进去，小心地将人抱了出来。少年的体重比他想象中更轻，隔着军装都能摸到突出的肩胛骨，怀中人偏高的体温透过布料隐隐约约传递到燕居椒的掌心。
男人吩咐人继续开采，而后抱着宋昳转身朝运输舰走去，013号机甲也被其他人从碎石中拖了出来，准备一起运回去。
怀里的少年依然没有醒。
距离近了，那股血腥味随着燕居椒的步伐越来越浓郁，钻进男人鼻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感。
这气味唤起了燕居椒骨子里的暴虐秉性，男人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呼吸急促，心脏一下一下在胸腔里剧烈震动，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后颈腺体的位置更是像被人用烧红的针扎了进去，胀痛感瞬间放大了数百倍。
燕居椒暗道不好。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冲进了运输舰的舱房，将怀里的少年放在床上。动作虽然焦急，但放下的时候依然控制着力道。
而后燕居椒直起身，抬手摸向后颈。
男人手指触碰到伞状阻塞器的边缘时，金属外壳上已经沾满了黏腻湿滑的□□。阻塞器的倒钩不知什么时候滑脱出了一大截，只有尖端还勉强挂在腺体组织里。燕居椒深吸一口气，用拇指抵住阻塞器边缘，将那松脱出来的部分用力按压回去，让倒钩重新扎进腺体。
Alpha最为敏感的地方传来的刺痛像是一道闪电劈过神经，从后颈窜上头顶，又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燕居椒被激得闷哼一声，收回手时，男人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手背青筋暴起。
但经过这一下剧痛的刺激，燕居椒的头脑终于是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如今这个情况，在没有拿到新的阻塞器之前，随时都会失控。燕居椒直起身，准备开门出去，将自己关在另一间舱房里，等到运输舰返航，拿到严医生制作的新阻塞器再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少年后背的纱布。
那块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但颜色明显比刚才更深，已经变成了暗沉的褐红色，那是血液停止流出干涸凝固后的颜色。
可既然停止出血，为什么鼻息间那股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燕居椒疑惑的重新弯下腰，手指解开少年后背的纱布系带，纱布一层一层剥离开来，露出少年的后背，果然如他预想中的那样，灼烧的创口处经过妥善的处理后，如今已经生成了一层薄薄的软痂，并没有新鲜血液流出。
那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
燕居椒皱眉，俯身凑近，想要更仔细地确认气味的来源，男人此时头脑再次混沌，燕居椒鼻尖几乎要碰到少年的肩颈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燕居椒的脸上。
原本装作睡着，实则闭眼修炼的宋昳被肩颈处男人喷出的呼吸惊扰，本能的反手挥了出去，掌心正中男人的右脸。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偏了燕居椒的头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从他后颈滑落。
本就随时都会脱落的伞状阻塞器，这下终于是完全从男人皮肉中脱离出来。
金属制品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几乎瞬间，这间舱房被一股狂暴的精神力彻底淹没。
那精神力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猛兽，失去了束缚的瞬间便撕碎了所有克制，以男人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肆虐席卷。在这股力量下，舱壁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床头柜上的水杯被无形的力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甚至头顶的灯光都被这股可怖的力量影响的开始忽明忽暗，甚至发出一连串类似短路的噼啪声。
紧跟着精神力席卷而来的，是一股Alpha信息素的气味。
那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像是被点燃的松脂，带着灼热的、近乎暴虐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舱房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燕居椒天生拥有极高的精神力天赋，甚至可以说，如今的联邦第一将军宋归季都难以望其项背。可这份天赋带给他的，除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外，还让他无时无刻不处在易感期内。
不是普通Alpha那种周期性的、可控的易感期，而是持续、永无止境的、从分化后就从未消退过的狂暴状态。
这种失控状态下的男人，狂躁、易怒，拥有极高的暴虐和自毁倾向，失去理智的男人在这种状态下精神力的破坏性，和自身的危险性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种情况下，普通的抑制剂对燕居椒来说根本无法起效，注射后不出十分钟就会被代谢干净，所以男人只能使用扎进腺体后就无法使用精神力的阻塞器。
但这个阻塞器也不是毫无弊端的，一旦脱离，便会迎来更加恐怖的反弹。
燕居椒此时依旧保持着被打的偏头的姿势，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的右脸上，被宋昳扇过的地方慢慢浮现出五道淡红色的指痕。只见燕居椒缓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片发烫的皮肤，动作迟缓得像是在确认什么。
宋昳此时在男人的影响下状态也不算好，后背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姑且忽略不计。
燕居椒的精神力威压可不是316号那种程度能比的，这狂暴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像是实质化的冲击波，一层一层碾压过来，激得宋昳体内的魔气仿佛受到挑衅一般开始剧烈翻涌起来，似乎想要与其一较高下。
宋昳从来不是个喜欢忍气吞声的性子，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受气，让少年心中一直憋着火，但宋昳同样也很清楚：
面前这人是宋归季的老师，是他接近那个男人唯一的桥梁，自己不能对这人动手，一旦动手，不仅他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而且自己如今的实力，筑基后期面对这种级别的精神力实力，完全不是对手。
宋昳此时因为空气中Alpha信息素的存在，自身的Omega信息素不服输的大量涌出，少年也被影响的双眼开始泛红，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但此时他头脑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所以宋昳忍着魔气翻涌而引出的暴戾脾气，坐起身。
既然打不过，避开就行了。
宋昳抖着呼吸深吸一口气，而后扯下被男人解开的纱布扔在一旁。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传来一阵凉意，让他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宋昳拿起一旁准备的干净军装快速套在身上，系扣子的时候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
无奈，宋昳只能放弃系好最上面的两颗领口扣子，直接站起身，绕过站在原地的燕居椒，朝舱门走去。
少年步子迈得很快，几乎是踉跄的小跑。
当宋昳路过燕居椒身边时，一直僵硬不动的男人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那只手烫得惊人，掌心温度高得像是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烙铁，五指收拢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宋昳的腕骨。那迅猛的速度和力道，少年即使反应过来，也避之不及，挣扎不开，整个人就这样被这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回去，后背撞进一堵滚烫的胸膛。
燕居椒一手抓住少年的手腕反剪在腰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更是像铁箍一样箍紧了少年的身体，任由宋昳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然后，只见燕居椒低下头，俯身凑近在少年的肩颈处，男人鼻尖几乎贴上了少年的皮肤。
燕居椒闭眼嗅闻着，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气流，喷洒在少年裸露的脖颈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男人就这样，从锁骨窝一路闻到耳后，再从耳后一路向下，最后在腥甜气味的源头，宋昳后颈腺体的位置反复徘徊确认。
“终于让我找到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明明舱内狂暴的精神力可怖至极，语调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和，像是在完成了一道困扰许久的难题后发出的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听到这句话，男人怀里始终没放弃挣开桎梏的宋昳动作明显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被诱发的易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