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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殇音 ...

  •   宫江隐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乱掉步伐是什么时候了。

      “这......”裘锦添也被眼前场景吓得不轻,隋殇音他并非没有见过,她的容貌有多风华绝代他自然是眼见为实过的,可眼前这人,皮肤蜡黄干皱又凹陷,只能通过变形的五官勉勉强强勾勒出隋殇音的轮廓。

      姬语嫣自然是不识得隋殇音的,对于眼前干尸的反应也不大,只感觉到身旁宫江隐的异常。

      裘锦添依旧不解:“她如果都已经死了,怎么还会一直流血呢?”

      “她被施了咒。”

      宫江隐竟是已然调整了状态,指向隋殇音额头顶留下的一枚蓝色咒印。

      “血龙印,”宫江隐说道:“中此咒者,即使身死,血液也永流不息。”

      “原来如此,”裘锦添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东西,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只见周围的场景如水波荡漾,模糊间,场景已然改变,熟悉的山林浮现,随石壁的淡化而清晰。

      姬语嫣看向裘锦添手中拿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罗盘,那罗盘转了一圈,竟是直接将他们拉进了隋殇音的回忆中。

      “你这罗盘是个好宝贝啊小兄弟,还可以读取人的记忆呢?”姬语嫣笑道:“从何处得来的?”

      “哦,这是从我爹那里拿来的,我爹平日不回家,但是每次一回来就喜欢带这么一堆玩意。”裘锦添挠了挠头说道。

      “是吗,”姬语嫣嘴角依旧日是上扬的,但是眼神却些许暗淡了:“他们这个年纪的,是不是都喜欢这些。”

      “嗯?谁们?”裘锦添诧异道。

      “没谁,”姬语嫣摇了摇头:“有人来了。”

      一个披了满身半干半湿的血块的人冲入姬语嫣的眼睛,姬语嫣费了大劲才看清她的五官,这正是隋殇音。

      而在那人旁边,一个发间有白丝的男人正搀扶着她,男人步伐依旧日不失力道,想必就是村民口中的村长老沈。

      “你进我们村子前,最好把口鼻遮一遮,和村里的人少接触。”老沈应当是怕隋殇音没法及时明白,又补充了一句:“村里疫病横行,你身上还有外伤,若添了内病,定熬不过去,小心为妙。”

      隋殇音看样子是刚受刑没多久,唇色惨白,鼻青脸肿,嘴角的血迹依旧清晰,浑身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褐色的血污干涸在切口处,连说话都得废半天的劲儿,并没有对老沈的话做出明确回答,甚至连点头的动作也被踉踉跄跄的走路姿势消磨了。

      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面,老沈带着隋殇音行至小楼院内一座草房内,老沈随手拽了把扫帚,示意隋殇音跟着进去。

      “这位老村长家底不薄啊,”姬语嫣说道,“现在的锦树村,已经没有人有这样的二层楼了。”

      的确不薄,宫江隐回忆了一下,就算是毅国城内,也并非所有人都有两层楼的家底。

      很快隋殇音咯血的声音再度夺去众人的注意力,只见她脚下一滑,肋骨狠狠地磕在平台之上,好在老沈反应迅速,一手一个肩膀地扶住她。

      “干什么呢!”沙哑的声音中气却足,震耳欲聋,老沈两只手很快就被一个突然冲入的不速之客打掉了。

      隋殇音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单薄脏污衣衫的肥胖村妇站在门口,赤脚,披发,脸上难以掩饰的病色硬是让她脸上的死气比隋殇音还要浓上一倍,像是刚刚从床上爬下来。

      老沈把她挡在门口,无奈地掐了掐眉间:“安倾,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你现在正体弱,快回去休息。”

      “我怎么跑出来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呢!沈秉正你有没有心!老娘一天天的多难受你不知道吗?!你还有闲心往家里带个女人!”

      女人一边嘴上叫喊着,一边手上卯了劲往隋殇音身上推。她这一推,隋殇音又是一腔腥血咳到平台上。

      另一边,那个叫安倾的女子还在叫喊着:“老娘头疼腰疼眼睛疼,整天过得生不如死你不管,你倒有闲心管别人家的女人?”

      宫江隐等三人这才仔细一看,女人虽然现在站在这里大呼小叫,推人的力道也不小,但往前走的步伐也是腿软地打了好几个滑,她虽然胖,裸露的肥肉却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好似收人摆布的空布袋,的确有几分在病痛之中的样子。

      “凌安倾,”老沈依旧在控制自己的语气了,“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根本不认识她,现在村里疫病如此严重,我怎么可能不管......”

      “少拿自己当大公无私的大仙大神了!就算没有疫病,我在你眼里也就是个乱子!您多伟大,您把村里的人儿都养的细皮嫩肉的,那我呢?”

      凌安倾一点冷静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喊道:“村里,村里,你一天天除了村里什么都不顾,比你媳妇都重要!”

      老村长这位妻子骂起人来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裘锦添一个嗓门震天响的公鸡转世,都被凌安倾吵得耳朵嗡嗡的。

      但是突然,凌安倾住了口,看向了隋殇音那一边。

      隋殇音在这个时候支撑自己站起来,一边向凌安倾这边走,一边拇指摩过自己唇边的鲜血,手指染出一片猩红。

      她毕竟是从战场上浴血而归的人,眼中杀气足,又比凌安倾高出不少,她这么一走近,凌安倾也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你干什么!”

      隋殇音没有回答她,用那只染了血的手将凌安倾的头扳起,同时拇指携着鲜血送入凌安倾的口中。

      凌安倾舌尖舔到裹挟着带有甜腥味的手指,想上前阻拦的老沈也卡在半道。

      天雷一般的震惊后,凌安倾挣扎着想要摆脱她的手,谁承想隋殇音非但没让她脱逃,抽出手指后依旧日保留着扳住下巴的动作,另一只手直接将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上去攻击性这么强的动作如此明显,卡在半道的老沈站不住了,马上冲上前去夺她的手。

      而隋殇音刚刚已经用了不少力,很快自己松开了两只手,再度倚回墙上,凌安倾终于再度张开了嘴巴,几乎和老沈同时喊出了话:“你做什么!”

      裘锦添在一旁围观也是惊得不行,宫江隐自然了解自己师父的作风,在一旁发出一声轻叹,姬语嫣也再次发出令另外两位无语的感慨:“这位前辈行事如此利落大方,可以可以。”

      隋殇音被凌安倾拽住了衣领,却没有力气再去反抗,连喘几口粗气后,直接用气音对她说话:“现在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你是到底哪来的疯子!”凌安倾怒目直视着隋殇音,手上一点没松力,转头冲着老沈吼道:“你现在就给我把她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舍不得扔你就跟着一块儿滚出去!老娘难受得要命你不帮忙还添乱......”

      等一下?难受?

      凌安倾愣了神,松开了拽着衣领的手,自打她染了疫病以来,每天躺在床上都热如火屠,浑身酸痛,头晕目眩,刚刚若不是远远看见自家丈夫扶女人进村,她基本没有动力从床上爬起来。

      可现在,那些折磨她许久的疼痛感正在缓缓消退。

      是刚刚隋殇音喂到她嘴里的血在起效吗?

      她猛然明白,隋殇音刚刚莫名其妙往她嘴里塞血,原来是在帮她?

      凌安倾后退了几步,半晌终于说了话,这句是对着老沈说的:“看我干嘛?不是要让她住进家里吗?怎么还把院子里那个草房收拾出来?你还指望我帮你收拾吗?”

      老沈好像早就习惯了妻子的脾气,听了妻子这话,无声地笑了笑,转身继续帮隋殇音整理草房去了。

      “你又瞅我干嘛?”凌安倾揣着双臂看着隋殇音,“不想住这儿?闲这寒碜?难不成你还想进我家房子里吗?”

      而后她又指着老沈说道:“行了你别忙活了!一天天干这不行干那不行,要你有什么用。”

      老沈听见她的话,果然收来了手,回头望向凌安倾听她接下来说什么。

      明明挺大一个人了,此时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任人摆布。

      裘锦添被他这一幅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道:“想不到老村长还是妻管严啊。”

      果然凌安倾耐不住了,又说:“你还愣着干嘛?二楼的阁楼是塌了还是怎么着?那里不是有床吗?收拾不明白草屋你还收拾不明白阁楼吗?赶紧过去收拾一下,动作快点。”

      老沈表情露出了不可思议:“可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留着阁楼放......”

      “多嘴?”凌安倾瞪了他一眼。

      老沈立马不多嘴了,转身撒腿就跑,听脚步声是冲入了二楼,大抵是收拾阁楼去了。

      “她刚刚对隋殇音语气那么重,这会儿倒是关心起来了,”姬语嫣看着宫江隐问道,宫江隐没有说话,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她一点头,姬语嫣又笑出了声,“这夫妻俩有点意思。”

      他们俩言语过程中,场景已然改变,那间满地落灰的草屋变成了空间宽敞的阁楼。

      此时的隋殇音被洗去身上血迹,伤口缠上了绷带,从床上爬起来,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的确是位美人,未梳妆,却未耽误她的眼眉浓墨重彩,唇红齿白,恰似寒光携来天边一缕彩云飘飘而然。

      隋殇音走出房间,顺着楼梯往楼下走,正好穿过他们三人站着的地方,宫江隐的左手无意识地伸向她的虚影,倾刻穿透。

      顺着楼梯向下望去,一楼的餐桌上已然备好了众多菜肴,而老沈也正在刚刚做过饭的厨房收拾打扫。“啊!”凌安倾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沈自然认得自己妻子的声音,赶紧跑向她的房间一把推开门:“安倾,你怎么......了?”

      宫江隐他们三人也足足惊了一下,虽然服饰未变,昨天那个肥胖村妇,竟然变成了一位身材苗条面容精致的曼妙女子,凌安倾估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一幅样子,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腰和腿,然后重重撞在房间的墙上。

      “这位夫人苗条了这么多,正常应该高兴啊,可我怎么感觉,她不太高兴呢。”裘锦添在一旁说道。

      姬语嫣摇了摇头道:“也许是被震惊了呢。”

      而这边,老沈震惊之余,转头看见隋殇音行至一楼,竟直接双膝跪地,对着她磕下一头。

      一个比她年纪大的男人向她磕头,这是绝对不符礼仪的事情,隋殇音赶紧一步一拐地走上前将老沈扶起来:“快起来,您这是干什么。”

      老沈人虽然是被拉起来了,头却依旧是低着的:“姑娘,实不相瞒,我夫人已被病痛折磨数月有余,姑娘昨日妙手回春,救妻之恩,沈某此生感激不尽,只是......”

      老沈的声音在颤抖:“锦树村众多男女老少都染了疫病,终日以泪洗面,无法医治,还望姑娘愿意出手相助。”

      凌安倾却道:“话是这么说,但那毕竟是她自己的血......”

      宫江隐他们三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隋殇音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精通医术,那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相求,可隋殇音用的是自己的血,那毕竟是一个人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东西,隋殇音还满身的伤,如果自己放一堆血给所有村民,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都不知道,也难怪老沈要为自己的请求先下跪了。

      “没事,”隋殇音却道:“村长收留之恩隋某本就无以为报,放一放血又算什么,让他们过来吧,不嫌弃就行。”

      “算了,”隋殇音又说:“他们病了这么久,现在估计连床都起不来了吧,还是我去找他们吧。”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隋殇音已经在老沈的带领下,一户一户地敲门,一家一家地解释和喂血,看着床上那些惨白如死尸一样的村民逐渐呈现了血色,老沈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有机会被揩拭了。

      于是第二天,锦树村众人纷纷康复,可以正常下田干活了。

      但自打这帮人被隋殇音施救,大病初愈后,第二天聊天的内容就变成了以下这样:“诶快看我这脸,我夫君说白皙了好多!”“这鼻子,这红唇,这这这这真是我吗?”“看我这大眼睛,这睫毛,皮肤好像都紧致不少呢!”

      凌安倾一把粗暴地扯掉自己农衣袖子,哈腰往水田里插秧苗,边插边说:“变好看了也不能耽误干活啊!水田里的水不是你们拿去当镜子用的。还有你!没吃饭还是怎么着?那苗让你踩倒了多少?好好干活,给你女儿当个表率!”

      被凌安倾叫道的女子正站在水田里揩额头上的汗珠,撇撇嘴道:“我可不想她干这些,都是男人干的活......”

      “这叫什么话?”凌安倾掐着腰表示不满,由于突然变瘦她不太习惯,掐腰的手虎口刚开始张开的程度过大,赶紧调整后她继续说道:“怎么?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少用女人当靶子给自己找借口。”

      “我还以为她只会吼来吼去,没想到这姑娘不仅勤快,还有几分志气,佩服佩服。”裘锦添忍不住为她鼓了掌。

      “确实,”姬语嫣点点头,“锦树村初立时男少女多,就算有大把农田也不够村民填饱肚子,本来村民们想着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算了,饿点就饿点,可谁知道老沈一上来,凌安倾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农田分东西两拨,号召全村妇女,一拨男耕,一拨女耕,这才收成大涨。”

      这边刚刚教训完一个姑娘,凌安倾就再度大声发话:“都干利索点,这段时间病倒了这么多,不赶紧把农活补回来,转凉了都得挨饿!”

      这下子,凌安倾一发话,姑娘们都纷纷挽起长发哈腰干活,突然,一阵有力的水声荡漾起众人的注意力,一抬眼,刚刚还夸赞自己面容精致的那几位女子都说不出话了。

      隋殇音衣物简朴,却由内而外透露着洁气,此刻长发被打理好,这些女子一看这张脸瞬间打蔫了,虽然在美人血的作用下,她们的脸都变得漂亮了很多,但现在和隋殇音比,她们的长相简直太普通了。

      但她们还是围了过来,纷纷说道:“殇音......是叫殇音吧!”“欢迎欢迎,昨天多谢你啊!”“长得真漂亮啊!让人羡慕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帮姑娘们看见隋殇音,一股脑儿地围过去,也不顾脚底下被她们踏过的几撮秧苗。

      一来,隋殇音在战场和男子打交道惯了,被姑娘们围着,她还有些不知所措,二来,刚刚放下刀枪拿起锄头,她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直接问道:“我…..该干什么?”

      姑娘们见隋殇音需要人教着种田,纷纷炸开了锅道:“哦哦哦!你你你跟我,跟我就行!种田很简单的,我教你啊!”

      “你那苗查得歪七扫八的还跟你,跟我学,我教你!”

      “行了行了!”凌安倾一把把隋殇音解救了出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吓唬新来的人了,给我安,心,干,活。”

      凌安倾把隋殇音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后,说道:“别理她们,人来疯罢了。”

      “没事。”隋殇音回答道。

      “我知道,昨天对你的态度太差,不好意思。”凌安倾竟然冷不丁来这么一句,隋殇音也是意料之外。

      “你也觉得稀奇吧,我一个村妇,摊上这种暴脾气,老沈是怎么忍住没休了我的。”

      “人生而平等,不分堂野。”隋殇音一边哈腰插苗一边答道,“他应当是很心悦于你。”

      “我对他呢?”

      “自然也不亚于他。”

      “猜的吧,”凌安倾笑道,“还是单纯为了哄我?”

      隋殇音笑着说道:“隋某没有骗人的癖好。”

      “你就当我信了吧,”凌安倾一点没有被隋殇音的话影响,转身继续埋头干活,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隋殇音的脸,轻笑了一声:“不赖他们这么热情,你这张脸长得是不错,但你又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惹上什么人了?”

      被点中了痛穴一般,隋殇音没有回答这句话。

      凌安倾见她无言,也就明白了大概:“行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你惹过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来了锦树村,就别再瞎想了。”

      “你刚刚说什么?老沈?”凌安倾见隋殇音被自己一句话搞得一脸死灰样儿,索性自己找话题说一说,“不止你,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妻子。”

      凌安倾道:“很多人都觉得,我配不上老沈。”

      隋殇音手停住了:“为何?”

      “为何?因为我就是低贱之人啊,生于阴沟暗渠,而终生见不得光。”凌安倾竟然轻松地笑着,说出以上的话。

      姬语嫣那边正听着凌安倾说话,突然四周的一切如尘石坠水,稻田的景象开始变幻,她看向裘锦添:“怎么回事?你那罗盘不灵了?”

      “没有没有,”裘锦添连忙笑着摆摆手,“我只是在想,既然这位村长夫人提到了她以前的经历,不如也看看她的回忆,就让罗盘也进入她的回忆看看。”

      宫江隐站在一边,漠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在场景变换完成后的一刹那,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一大群女子渐渐浮现在眼前,她们被一齐关在一个牢狱一般的闭间之中,瑟瑟发抖的身体只被一条细麻布遮住一点儿,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此间寒气森森。

      “这就是凌安倾以前呆着的地方?!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裘锦添一边震惊地喊着,一边迅速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撇开目光,可眼中的怒气却难以掩饰。

      “走快点儿!”一排下人服饰的男人押送着她们,领头的男人装扮倒是好看一些,他一边走,一边一脚踢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脚,咳出一口浓血,仰面倒在地上。三人从五官看出,这就是凌安倾。

      女人们被一齐扔至臭味冲天的阴室中,刚刚的壮汉狠狠地往凌安倾身上啐了一口。

      “这次逃跑是你带的头?!”

      凌安倾嘴角还残留着血,不顾地面的坑洼和冰冷就跪了下去:“大人明鉴,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的那些好姐妹怎么都指认你呢?”领头一脚踹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发出惨烈的叫声。

      “一个个的不知道老实,老爷养着你们,不好好伺候着,整天想往外跑,你们出去还能干什么?指望自己嫁什么好人吗?”

      “这都是什么畜生啊,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裘锦添怒道。

      他虽然没有转身看,但是还是通过声音判断出了后边在发生什么事件。

      “这声音……”宫江隐低语道。

      “怎么了?”姬语嫣看出了宫江隐的意思,凑过去。

      宫江隐说:“有些耳熟。”

      宫江隐看向领头,虽然已经没有了浓密的胡须,但她还是看出来了此人的身份。

      这人不就是他们在仙都妙解阁拜见的先生,花锦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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