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追随上弦壹那些年》Beinecke

53、好梦在何方 “……

　　“……皓绪。”
　　神谷朔喘息几下，重新坐回去。
　　“我在呢，朔先生。”神谷皓绪走到朔身边，帮人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好久不见，森前辈。”
　　他明明笑着，可森栗林却脊背发凉。
　　皓绪今日穿一身黑色的长礼服大衣，里面是洋服屋里通常卖得最贵的天鹅绒暗纹马甲，领巾用一颗硕大的天空蓝色托帕石固定，下身是炭灰色西裤和黑色的皮鞋。整个人像是从西洋画报上走下来，与这间古旧的茶室格格不入——除了腰间的日轮刀。
　　“你怎么来了？”神谷朔按了按太阳穴。
　　“我今晚在附近巡逻，看见幸子往蝶屋的方向飞，猜到您可能在这边。”神谷皓绪说着，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沾着血的袖口。
　　森知道他在撒谎。
　　朔注意到那目光：“不是我的血，雅间里有个受伤的孩子，在等琉璃川过来。你要是没事，可以先回去。”
　　“那我陪您等。”
　　皓绪脱下那件长礼服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马甲，珍珠母扣在炉火旁泛着淡淡的彩色流光。
　　“森前辈站着不累吗？坐啊。”他拖过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热水。
　　森栗林没说话，神谷朔也没说。
　　神谷皓绪并不觉得尴尬，他转过头问朔：“雅间里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被鬼袭击了，”神谷朔简单答道，“栗林救了他。”
　　“哦——”皓绪拉长了声音，点点头，看向森栗林。“有意思。鬼救了人，柱在旁边看着，这要是传出去——”
　　“皓绪。”
　　“朔先生别生气，我这不是夸森前辈呢吗，五年不食人，还能对同类下手，这份定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森栗林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
　　“……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
　　“是吗？”听森终于出声，神谷皓绪微微歪头。“那当年荷镇的那四个孩子呢？你不想看见他们死，他们不也还是死了？”
　　“皓绪！”
　　见朔似乎有点生气，皓绪语气放软：“抱歉，朔先生，我就是好奇而已。”
　　神谷朔本来要说什么，门外却忽然传来振翅声，幸子落在窗棂上，浑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里的三个人。“花柱琉璃川大人已到！花柱琉璃川大人已到！”
　　“又是个跟我一样来的不是时候的人。”神谷皓绪耸肩。
　　神谷朔瞪他一眼，起身去开门。森栗林下意识退到柱子后面，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门又开了，夜风裹着一个瘦高的身影进来，琉璃川澪的队服外面穿着白底蓝花的羽织，头发用一枚蝴蝶兰发夹顺侧边拢起，手里提着个皮制药箱。“人在哪？”他轻声问。
　　“右手边的雅间。”朔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门。“肩膀上有很深的伤口，可能伤到了内脏和骨头，我刚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琉璃川表示了解，往里面看时与皓绪对上视线，同他点头致意，然后提着药箱走进去。经过柱子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往阴影里扫了一眼，但没有停下来，径直推门进了雅间。
　　神谷朔让神谷皓绪别没事找事，敲敲他脑门，也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