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阿波罗今天发疯了吗？》拏山巾

13、第十二章 等待 约莫是阿波

　　约莫是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回来的模样太过狼狈，这几日竟无神前来寻他们。

　　若是有神问为什么不来探望伤者，他们嘴里定是有两番理由，一说是不打扰伤者清净，二说是自己在准备神战。
　　实则是轻蔑于两神的实力，又怕与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走得太近，招至赫拉的迁怒。

　　他们不来，阿波罗倒也得了两天清净的日子。

　　那渡鸦倒是不愿意飞出去了，安安静静地住在阿波罗的花园中。
　　阿波罗每每拨弄里拉琴时，就见它扇着翅膀落在眼前，做一个准时准点的听众。

　　“你要是能听得懂，不如唱两句伴奏，”阿波罗随意道，“兴许我能有灵感，写出让人难受到做噩梦的曲子。”
　　听起来像是七拐八拐地说渡鸦的叫声难听，但阿波罗实际上没这个意思。

　　渡鸦也听不懂假骂，神态自若地定在前面。

　　“碰—、碰——”
　　不安静的家伙来了。

　　赫尔墨斯一飞进来就往月桂树上扑，撞得叶子四处乱飞。
　　幸而阿波罗用神力挡住，才没叫刷刷落下的树叶在他身上堆个金字塔。

　　阿波罗仰头道：“赫尔墨斯。”

　　“唉，哎......阿波罗，你可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赫尔墨斯仰躺在月桂树上，有气无力地回应，“让我喘口气，给你从头讲讲。”

　　赫尔墨斯这口气没顺很久。

　　他翻了个身，趴在树枝上，望向树下的阿波罗：“你和阿尔忒尼斯不是说许伯里翁杀了赫利俄斯嘛，等你们走后，神王大人就叫我去调查了，结果却撞上泰坦神，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信使，可是拼了命才飞走的......”

　　那时，赫尔墨斯花费比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更短的时候，就到达了那座岛。他远远飞在天空上眺望，只瞥见光秃秃的地面。

　　那岛本是树木茂盛的，虽称不上什么生命之源，倒也能树叶密到遮蔽天空的视线。
　　现在一看，哪还有树？地上排着棕白色的树桩在天空上俯瞰，就是不规则排列的圆点，与黑黄的泥土和在一起，伶仃坠着几支未遭殃的树枝，看着是片可怜的荒地。

　　赫尔墨斯狐疑地绕着岛边上转了几圈，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确认之余，他不免有些好奇———这到底是谁弄的？

　　赫尔墨斯靴子与帽子上的翅膀剧烈扇动，与岛拉近距离。

　　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巨人，很快印入眼帘。

　　“......那时候我就看见许伯里翁了，你敢信吗？他简直是个野兽，头发乱七八糟、表情凶得要吃人。”
　　赫尔墨斯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我听见他在喊塞勒涅的名字，还在怨恨地其他神，而且好像和前代神王打了一架，阿波罗，你和阿尔忒尼斯运气真是不好，竟遇上这么个疯神。”

　　阿波罗听他讲了半截就明白了。

　　许伯里翁在回来之后，与有意装弱的他们打了一架，后发现塞勒涅也离开。
　　先是有赫利俄斯的死亡压在前头，许伯里翁自然不敢放松，遂马上追到泰坦神那里追问塞勒涅的踪迹。

　　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自然说不出来，刚看完赫利俄斯的记忆，她就与许伯里翁和塞勒涅分开了。
　　大约在这时，克洛诺斯出言询问，发觉许伯里翁情绪失控，竟想将赫利俄斯的死亡大喊出来，硬生生把他打到闭嘴。

　　许伯里翁失魂落魄地回到那座岛，为了寻找塞勒涅的踪迹，竟将岛上的树木全数拔掉。

　　“他还看到我了，早知道我就再飞高一些，”赫尔墨斯撞见许伯里翁，不亚于把自己送上门当沙包，“还好我伸手敏捷，躲了过去，真是......泰坦神竟这么野蛮无礼。”

　　他立刻就飞回去，把异状报告给宙斯了。

　　“你只看见了许伯里翁？”
　　阿波罗问道。

　　“当然不是，还有其他泰坦神的脚印。”赫尔墨斯得意地摸摸前额发。

　　赫尔墨斯除了把许伯里翁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宙斯，再说克洛诺斯与泰坦神的脚印延续到何方。

　　一听克洛诺斯与泰坦神迁移去的方向，宙斯霎时间跟针扎屁股似地坐不住———他发觉那竟是封印乌洛诺斯的岛。
　　管他许伯里翁有没有杀赫利俄斯，现在着急的事情可是一代神王乌洛诺斯要摆脱封印。

　　那可是盖亚对付都费劲的人物。

　　宙斯匆匆打发走赫尔墨斯。这让赫尔墨斯撇撇嘴，离开时一步三回头，隐隐约约听见“盖亚”的名字。

　　“看我多有义气，连口气都没喘就飞来告诉你了，”赫尔墨斯飞下月桂树，凑到阿波罗耳边，悄悄问道，“老实说，许伯里翁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怎么会有呢？”阿波罗伸手，在赫尔墨斯脑袋上弹了一下，“我们是四代神，怎么打得过泰坦神？”

　　............

　　赫尔墨斯也不知信还是没信，把渡鸦挤一边去，趴树桩上，听阿波罗弹了许久的里拉琴，才晃晃悠悠地飞回自己的宫殿。

　　阿波罗放下里拉琴，用一根指头，理顺渡鸦的羽毛。

　　“你看，赫尔墨斯总是很聪明。”

　　再休息个两三天。

　　阿波罗与阿尔忒尼斯听见召集的号角声，迅速赶至宙斯神殿。
　　宙斯头戴盔甲、身披甲胄，手握雷霆权杖，威武地站于高处。在他身旁，阵阵雷电发出短促的“噼啪”声，全副武装的赫拉目光炯炯。

　　战争之神阿瑞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昂首挺胸，看表情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阿尔忒尼斯的脸色难看几分，她拉着阿波罗，站在离阿瑞斯、赫拉稍远的地方。
　　“阿波罗，等会儿开始后，别站在离我太远的地方，”她轻声叮嘱，“我知道你能做到，别以为不出声就是拒绝。”

　　“好。”
　　阿波罗回应。

　　他自觉有几分无辜，竟被阿尔忒尼斯这样猜测。可阿波罗现在倒还真没有搞事情的想法。

　　“众神们！跟随我———阻止罪恶滔天的泰坦神！握紧你们手中的兵器！！！”

　　“喝！！！”

　　局势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