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玉残花》怎么老被占用

9、缎花 昭华宫

　　昭华宫·御书房
　　半月后，莫湘玉再次踏入昭华王宫。
　　与上次悄然潜入不同，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宫人们垂首行礼，禁军自动让开道路——皇帝亲师的身份，让她在这座宫城里拥有了超然的地位。
　　萧衍早已等在御书房门口。
　　看见莫湘玉的身影，他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师父！”
　　莫湘玉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半月不见，这个少年皇帝眉宇间的青涩又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日渐沉稳的气度。
　　“不错。”她拍拍他的肩，“像个皇帝的样子了。”
　　萧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欢喜。他引着莫湘玉走进御书房，屏退左右，亲自为她斟茶。
　　“师父这次回来，是……”
　　莫湘玉接过茶盏，也不拐弯抹角：“我来取藏宝图。”
　　萧衍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御案后，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玉盒。
　　“这就是昭华国代代相传的藏宝图。”他将玉盒放在莫湘玉面前，声音很轻，“师父帮朕坐稳了江山，朕……说话算话。”
　　莫湘玉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绘制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她伸手轻轻触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是上古禁制的余韵。
　　“这图上有禁制。”她抬起头。
　　萧衍点点头：“只有昭华国血脉才能打开。不过……”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刀，“朕已经准备好了。”
　　他划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兽皮上。
　　那滴血迅速渗入兽皮，仿佛被吞噬一般。紧接着，兽皮上的纹路开始游走、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莫湘玉静静地看着，金色的眸子里映着那些游动的光芒。
　　地图的最深处，有一个标记——苍莽山，极北之地。
　　“多谢。”她收起兽皮，看向萧衍。
　　萧衍迎上她的目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师父一路小心。”
　　莫湘玉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御书房，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阿珏等在廊下，见她出来，微微挑眉。
　　“拿到了？”
　　莫湘玉拍拍怀中的兽皮：“拿到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出很远，莫湘玉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御书房的窗口，一个少年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望着这个方向。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阿珏走在她身侧，赤红色的眼眸看了一眼那个窗口，又看了看莫湘玉的侧脸，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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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剑宗·炼器峰
　　三日后，莫湘玉站在炼器峰的熔炉前，面前是那张摊开的兽皮地图。
　　烈山凑近了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苍莽山？”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小丫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莫湘玉摇头。
　　烈山走到一旁，从架子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推到她面前。
　　“自己看。”
　　莫湘玉低头看去——那是一副手绘的地形图，标注着“苍莽山”三个字。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大多只有两个字：危险。
　　“苍莽山是六界十大凶地之一。”烈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里面妖兽横行，据说深处还有化神期的存在。你一个炼气期……”
　　他忽然顿住，眯着眼看着莫湘玉。
　　“小丫头，你老实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莫湘玉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烈长老好眼力。”
　　烈山哼了一声：“少拍马屁。老夫活了几百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身上那股气息，炼气期可养不出来。”
　　莫湘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金丹初期。”
　　烈山的眉头挑得更高了。
　　“金丹初期？你才多大？十五？十六？”他绕着莫湘玉转了两圈，“老沈头到底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莫湘玉摇头：“爷爷没给我吃什么，只是教了一套功法。”
　　烈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重新看向那张地图，指着其中一个位置。
　　“你要找的神剑，在这里。”
　　莫湘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苍莽山的最深处，标注着“禁地”二字。
　　“这把剑叫什么？”
　　烈山摇摇头：“不知道。上古的东西，名字早就失传了。只知道那是一柄女子用的剑，剑身细长，剑柄上有几朵永生花做点缀，通体会散发淡粉色的光晕。”
　　莫湘玉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
　　烈山瞪她一眼：“好看有什么用？那剑有灵性，会认主的。你要是得不到它的认可，就算拿到手也是一块废铁。”
　　莫湘玉挑眉：“怎么才能得到认可？”
　　烈山摊手：“不知道。上古神剑的认主方式各不相同，有的看资质，有的看血脉，有的看心境。得你自己去试。”
　　莫湘玉点点头，又看向地图。
　　“那这只化神期的妖兽……”
　　“据说是只雪鸾。”烈山的神色凝重起来，“苍莽山的霸主，活了至少三千年。化神期的修为，连老夫都不敢说能稳赢。你一个金丹初期……”他摇摇头，“去就是送死。”
　　莫湘玉沉默了。
　　烈山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小丫头，老夫知道你想要那把剑。但修仙之路，急不得。你现在去，十死无生。不如先提升实力，至少到金丹后期，再去碰碰运气。”
　　莫湘玉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燃着光。
　　“要多久？”
　　烈山想了想：“以你的资质，三五年吧。”
　　莫湘玉皱起眉头。
　　三五年……
　　她想起曲尤的话——“等你到金丹期，来天机阁一趟。”
　　她现在已经金丹期了。可如果真的要去苍莽山，这点实力确实不够。
　　“烈长老。”她忽然开口，“您知道永生花吗？”
　　烈山愣了一下。
　　“永生花？”他想了想，“那是上古的东西了。据说是什么神朝的象征，早就失传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莫湘玉摇摇头：“随便问问。”
　　她收起地图，向烈山告辞。
　　走出炼器峰，阿珏迎上来。
　　“怎么样？”
　　莫湘玉把烈山的话复述了一遍。
　　阿珏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莫湘玉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先提升实力。”她说，“至少到金丹后期。”
　　阿珏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西苑走去。
　　走出很远，莫湘玉忽然问：“阿珏，你说那把剑……会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珏微微一怔。
　　莫湘玉继续道：“永生花，神朝，上古……”她顿了顿，“我总觉得，这些东西跟我梦里那些碎片有关。”
　　阿珏沉默片刻，轻声道：“等实力够了，去查清楚就是了。”
　　莫湘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珏，你说话越来越像军师了。”
　　阿珏唇角微微扬起：“主子教的。”
　　莫湘玉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少拍马屁。”
　　阿珏吃痛，却没有躲，只是微微弯起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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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
　　莫湘玉盘膝坐在房中，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
　　金丹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比筑基期时浑厚了数倍。她引导着这股灵力一遍遍冲刷着经脉，感受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金丹后期……要多久？）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多久，她都等得起。
　　窗外，月光如水。
　　阿珏站在院中，看着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户，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站了很久，终于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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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莫湘玉推开房门，就看见院中站着一个人——秦绾绾。
　　“秦师姐？”她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秦绾绾转过身，看着她，淡淡道：“听说你要去苍莽山？”
　　莫湘玉点点头。
　　秦绾绾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拿着。”
　　莫湘玉接过，低头看去——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破云剑诀》。
　　“这是……”
　　“金丹期才能学的剑诀。”秦绾绾看着她，神色清冷，“既然你要去送死，至少别死得太难看。”
　　莫湘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多谢秦师姐。”
　　秦绾绾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活着回来。我还等着跟你打一场。”
　　莫湘玉看着她的背影，金色的眸子里浮起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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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西苑的竹林中，剑光如练。
　　莫湘玉的身形在竹影间穿梭，手中的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三个月来，她将《破云剑诀》练到了第三层，配合爷爷教的那套神秘身法，威力远超普通金丹初期。
　　剑光忽然一收，她稳稳落在地上，气息平稳。
　　阿珏从竹林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天机阁送来的。”
　　莫湘玉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一行字：时机已到，速来。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金色的眸子里，燃着灼人的光。
　　——
　　天机阁立于苍梧山之巅，云海之上。
　　莫湘玉站在山门前，仰头看着那座巍峨的楼阁。九层高的建筑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层飞檐下都悬挂着铜铃，山风吹过，叮咚作响，仿佛天籁。
　　“这就是天机阁？”她眯着眼，“比凌云剑宗还气派。”
　　阿珏站在她身侧，赤红色的眼眸打量着四周，微微蹙眉。
　　“有阵法。”他低声说，“很强的幻阵。”
　　莫湘玉看他一眼：“你能感觉到？”
　　阿珏点点头：“那股力量……对阵法有反应。”
　　话音刚落，山门内走出两个青衣弟子，一男一女，皆是筑基期修为。为首的女子面容清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可是凌云剑宗莫湘玉莫姑娘？”
　　莫湘玉点头：“是我。”
　　那女子微微一笑：“曲长老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那青衣弟子走进山门。穿过一条长长的白玉甬道，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石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星图。
　　广场四周，三三两两的天机阁弟子或坐或立，有的在推演什么，有的在低声交谈。见有外人来，不少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好奇或审视。
　　“那就是曲长老请的人？”
　　“凌云剑宗的？看起来才炼气期啊。”
　　“别乱说，曲长老亲自请的，能简单？”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莫湘玉面色不变，神色淡然。
　　阿珏走在她身侧，赤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那些人，什么都没说。
　　那青衣女子引着他们穿过广场，走进主楼。楼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正中是一道盘旋而上的玉石楼梯，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星图。
　　“曲长老在七楼。”那女子在楼梯前停下，看向阿珏，“这位公子，请在楼下稍候。曲长老只见莫姑娘一人。”
　　阿珏看向莫湘玉。
　　莫湘玉点点头：“等我。”
　　阿珏没有多说，退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神色平静。
　　莫湘玉跟着那青衣女子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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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楼。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四周墙壁上满是星辰图案，正中的蒲团上，曲尤盘膝而坐，依旧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微微一笑。
　　“来了。”
　　莫湘玉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直接问：“说吧，叫我来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曲尤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丫头还是这么急。”他顿了顿，“好，那本座就直说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莫湘玉。
　　“阿珏的身份，本座查到了。”
　　莫湘玉接过玉简，低头看去——玉简上只有寥寥数语：灵界灵族，生于天历九千七百二十三年，父为灵族少主，母为人族。
　　她抬起头，眉头微蹙。
　　“就这些？”
　　曲尤点头：“就这些。”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青禾镇？为什么会失忆？体内那股力量是什么？”
　　曲尤摊手：“不知道。”
　　莫湘玉瞪着他。
　　曲尤笑了：“小丫头，你别瞪我。天机阁虽然号称知晓天下事，但也不是万能的。阿珏那孩子身上的秘密，被人刻意抹去过。本座能查到他的出身，已经是极限了。”
　　莫湘玉沉默片刻，又问：“灵界灵族是什么地方？”
　　曲尤想了想：“灵界，是六界之一，与仙界、魔界并列。灵族是灵界的原住民，寿命悠长，天赋异禀。但灵族向来排外，尤其是对……人族。”
　　他看着莫湘玉，意味深长地说：“阿珏的母亲是人族。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
　　莫湘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他被追杀，是因为……”
　　“本座只是猜测。”曲尤打断她，“具体如何，得问他自己。可惜他失忆了。”
　　莫湘玉收起玉简，又问：“那我呢？我的身世是什么？”
　　曲尤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的身世……”他顿了顿，“本座看不透。”
　　莫湘玉一愣。
　　曲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云海。
　　“天机阁擅长推演天机，可你的命格，一片混沌。本座只能看到一点——你与八百年前的神魔大战有关。”
　　莫湘玉的心猛地一跳。
　　神魔大战。
　　那是她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漫天的金光，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有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推入无尽的黑暗。
　　“具体是什么？”她站起身，追问道。
　　曲尤回过头，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但你若是想知道更多，可以用天璇仪一试。”
　　莫湘玉挑眉：“天璇仪？”
　　曲尤走回她面前，缓缓道：“天机阁的镇派之宝，可窥探过去未来。但每一次使用，都要消耗巨大的代价。本座可以为你开启一次，但能不能看到什么，看你自己的造化。”
　　莫湘玉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燃着光。
　　“需要多久？”
　　曲尤微微一笑：“现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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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
　　阿珏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一个青衣少年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喂，你是凌云剑宗的弟子吗？”
　　阿珏睁开眼，看向他。
　　那少年被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看得一愣，随即讪讪笑道：“我就是好奇。你是跟那位莫姑娘一起来的吧？她是什么人啊，曲长老居然亲自接待？”
　　阿珏淡淡道：“不知道。”
　　那少年还想再问，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走过来，拉了他一把。
　　“别多事。曲长老的事，少打听。”
　　那少年撇撇嘴，跟着走了。
　　阿珏重新闭上眼，神色平静。
　　可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不知为何，刚才他的心口忽然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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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楼。
　　曲尤带着莫湘玉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那铜镜通体漆黑，镜面上隐隐有星光流转，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收纳其中。
　　“这就是天璇仪。”曲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站在镜前，放空心神。它会带着你看到一些东西。”
　　莫湘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她站在镜前，看着那片流转的星光，缓缓闭上眼。
　　星光渐渐将她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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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了——
　　漫天烽火，神魔混战。
　　无数身影在虚空中厮杀，鲜血染红了半边天。有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照亮了整片战场。
　　一个女子站在光芒之中。
　　她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温柔、悲悯，却又无比坚定。
　　那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月沉！”有人在喊，“快走！”
　　女子转过身，将婴儿交给身后一个白发老者。
　　“带她走。”她说，声音很轻，却仿佛穿透了时空，“告诉她，娘亲……永远爱她。”
　　白发老者接过婴儿，转身遁入虚空。
　　身后，一道巨大的光芒炸开，将一切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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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湘玉猛地睁开眼。
　　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泪痕。
　　曲尤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看到了什么？”
　　莫湘玉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一个女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把一个婴儿交给一个老人，然后……然后就……”
　　她说不出那个字。
　　曲尤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是你的母亲。”
　　莫湘玉的心猛地一颤。
　　曲尤继续道：“八百年前的神魔大战，玉京神朝覆灭，神女月沉陨落。她唯一的血脉，不知所踪。”他看着莫湘玉，“你就是那个婴儿。”
　　莫湘玉愣住了。
　　玉京神朝。
　　神女月沉。
　　她的……母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皙纤细，和梦里那双温柔的手，一模一样。
　　“那我父亲呢？”她忽然问。
　　曲尤摇头：“天璇仪只能看到这些。你父亲的来历，连它都看不透。”
　　莫湘玉沉默了。
　　她想起梦里那漫天的金光，想起那双温柔的眼睛，想起那个白发老者……
　　（爷爷……）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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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
　　阿珏忽然睁开眼。
　　楼梯口，莫湘玉的身影出现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阿珏站起身，走向她。
　　“还好吗？”
　　莫湘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好。”她说，“就是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事。”
　　阿珏看着她，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走出天机阁。
　　身后，曲尤站在七楼的窗前，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山门外。
　　莫湘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楼阁。
　　“阿珏。”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灵族的人。”
　　阿珏的动作微微一顿。
　　莫湘玉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着光。
　　“你不想知道更多吗？”
　　阿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想。”他说，“但我不急。”
　　莫湘玉挑眉。
　　阿珏看着她，赤红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
　　“我现在是你的人。你的事，比我的事重要。”
　　莫湘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阿珏，你说话越来越中听了。”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珏跟上她的脚步，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