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玉残花》怎么老被占用

10、灵界 凌云剑

　　凌云剑宗·凌霄峰
　　三日后，莫湘玉站在凌霄峰顶的藏书阁前，抬头看着那座三层高的古朴楼阁。
　　藏书阁是凌云剑宗的禁地之一，寻常弟子不得入内。但秦绾绾是真传弟子，又有云霭真人的手令，带个人进去倒也不难。
　　“愣着做什么？”秦绾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莫湘玉回过神，抬脚走进藏书阁。
　　阁内比想象中更加宽敞，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达屋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秦绾绾站在第三排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正低头翻阅。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问：“你想查什么？”
　　莫湘玉走到她身边：“灵界。”
　　秦绾绾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她。
　　“灵界？”她的目光在莫湘玉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阿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走上二楼，在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停下。那排书架上的典籍明显比楼下的更加古旧，书脊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秦绾绾伸手抽出其中一本，递给莫湘玉。
　　“《六界风物志·灵界卷》。”她说，“这是目前最全的灵界记载，你自己看。”
　　莫湘玉接过，翻开第一页。
　　阿珏站在她身侧，赤红色的眼眸也落在书页上。
　　秦绾绾靠在一旁的书架上，双手抱臂，语气淡淡：“灵界是六界中灵力最充沛的地方，天地灵气浓郁到几乎可以肉眼看见。那里不需要灵根，任何生灵只要踏入灵界，都可以直接引气入体进行修炼。”
　　莫湘玉抬起头：“不需要灵根？”
　　秦绾绾点头：“所以灵族的修炼速度远超其他五界。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极其排外，不准外人踏入灵界半步，族人也不许私自外出。”她顿了顿，“这是灵族自古以来的铁律，违者——死。”
　　莫湘玉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继续往下看。书上记载，灵族寿命悠长，普通族人可活千年，天赋异禀者甚至能活三千年以上。他们天生亲近天地灵气，对阵法、符篆有超乎寻常的天赋，是六界公认的阵法大家。
　　但灵族也有弱点——繁衍困难。族人之间通婚，往往子嗣稀少。因此灵族对血脉极为看重，绝不允许族人与外族通婚，以免玷污血脉。
　　“三百年前……”秦绾绾的声音忽然响起。
　　莫湘玉抬起头。
　　秦绾绾看着她，目光幽深：“三百年前，灵族出了一件大事。”
　　莫湘玉的心微微一跳。
　　“当时的灵族少主，违背族规，与一个凡人女子私通。”秦绾绾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历史，“据说那女子是他外出游历时遇见的，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后来那女子有了身孕，少主将她带回灵界，想要求族长成全。”
　　她顿了顿：“结果可想而知。”
　　莫湘玉沉默片刻：“那女子……后来怎么样了？”
　　秦绾绾摇头：“不知道。灵族将这件事压得死死的，外界只知道那个少主被关了百年禁闭，至于那女子……”她摊手，“以灵族的性子，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莫湘玉垂下眼，看着手中的书，久久没有说话。
　　秦绾绾看着她，忽然问：“你突然对灵界感兴趣，是为了他？”
　　她看向阿珏。
　　阿珏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莫湘玉点点头：“嗯。”
　　秦绾绾没有再问。她收回视线，从书架上又抽出几本书，放在莫湘玉面前。
　　“这些是灵族的历史记载，虽然不全，但聊胜于无。”她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查完把书放回原处。”
　　脚步声渐渐远去。
　　藏书阁里只剩下莫湘玉和阿珏两个人。
　　莫湘玉低头翻着那些古籍，一页一页，看得仔细。阿珏站在她身侧，偶尔也会看几眼，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什么也不说。
　　不知过了多久，莫湘玉终于合上最后一本书。
　　她抬起头，看向阿珏。
　　阿珏迎上她的目光，赤红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
　　“查到了？”
　　莫湘玉沉默片刻，点点头：“大概……猜到了。”
　　阿珏看着她，没有说话。
　　莫湘玉继续道：“三百年前那个灵族少主和凡人女子的孩子，应该就是你。”
　　阿珏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那女子呢？”
　　莫湘玉摇头：“不知道。书上没有记载。”
　　阿珏沉默了很久。
　　久到莫湘玉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
　　“她死了，对吗？”
　　莫湘玉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件事的时候，我这里……”他按了按心口，“有点疼。”
　　莫湘玉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阿珏……”
　　“我没事。”阿珏打断她，神色恢复如常，“只是猜测，不一定准。等去了灵界，查清楚再说。”
　　莫湘玉点点头，站起身，把那些书放回原处。
　　两人并肩走出藏书阁。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走到凌霄峰脚下，阿珏忽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的猜测？”
　　莫湘玉脚步不停，语气随意：“因为只是猜测。”
　　阿珏看着她。
　　莫湘玉继续道：“万一猜错了呢？万一你的母亲被你父亲好好保护了起来呢，，你岂不是白难过一场？”她顿了顿，“等查清楚了，再说不迟。”
　　阿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主子考虑得周到。”
　　莫湘玉哼了一声：“那是。不然怎么当你主子？”
　　阿珏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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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
　　莫湘玉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托着腮，看着天上的云。
　　阿珏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从藏书阁带出来的《灵族阵法入门》，正看得入神。
　　“阿珏。”
　　“嗯？”
　　“你想去灵界吗？”
　　阿珏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着莫湘玉。
　　“你想去？”
　　莫湘玉点点头：“你的身世，总要查清楚的。”
　　阿珏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你的身世查清楚了吗？”
　　莫湘玉愣了一下。
　　阿珏看着她，目光平静：“你从天机阁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你一定也知道了什么。”
　　莫湘玉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一点。”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还不够。”
　　阿珏点点头，没有追问。
　　莫湘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珏，你就不问问我知道什么了？”
　　阿珏摇摇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莫湘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阿珏，你这样会把人惯坏的。”
　　阿珏唇角微微扬起：“主子值得，。”
　　莫湘玉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少拍马屁。”
　　阿珏吃痛，却没有躲，只是微微弯起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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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凌霄峰。
　　秦绾绾正在竹林里练剑，剑光如雪，将漫天竹叶绞得粉碎。
　　莫湘玉站在竹林边缘，静静地看着。
　　一套剑法使完，秦绾绾收剑归鞘，看向她。
　　“有事？”
　　莫湘玉走上前，在她对面站定。
　　“我想问秦师姐一件事。”
　　秦绾绾挑眉。
　　莫湘玉继续道：“秦师姐知道怎么去灵界吗？”
　　秦绾绾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着莫湘玉，目光幽深。
　　“你想去灵界？”
　　莫湘玉点头。
　　秦绾绾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了他？”
　　莫湘玉没有否认。
　　秦绾绾看着她，看了很久。
　　“灵界与外界不通，唯一的入口在极北之地的苍莽山深处。”她终于开口，“但那里有灵族布下的上古大阵，非灵族血脉无法进入。”
　　莫湘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绾绾继续道：“而且，就算你能进去，灵族对外人的敌意……”她摇摇头，“你可能会死。”
　　莫湘玉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如果是灵族人自己进去呢？”
　　秦绾绾微微一怔。
　　她看向竹林外——那个黑衣少年正静静地站着，赤红色的眼眸望着这个方向。
　　秦绾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回莫湘玉脸上。
　　“你想让他自己进去？”
　　莫湘玉摇头：“我和他一起。”
　　秦绾绾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灵族排外，外人擅入者死。你进去，就是送死。”
　　莫湘玉看着她，金色的眸子里燃着光。
　　“我知道。”
　　秦绾绾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苍莽山深处，有一处古传送阵。”她头也不回地说，“那是上古时期留下的，可以通往灵界。但传送阵的另一端有什么，没人知道。”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消失在竹林深处。
　　莫湘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多谢秦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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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
　　莫湘玉推开门，就看见阿珏正坐在院中，手里拿着那块玉佩，在阳光下细细端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她。
　　“决定了？”
　　莫湘玉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苍莽山深处有传送阵，可以通往灵界。”她说，“等拿到神剑，我们就去。”
　　阿珏看着她，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要跟我去？”
　　莫湘玉挑眉：“怎么，你不想我去？”
　　阿珏摇头：“灵族排外，外人进去危险。”
　　莫湘玉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你更得带上我。不然你一个人进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阿珏看着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在闪动。
　　“主子……”
　　“行了行了，别煽情。”莫湘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先去苍莽山，把神剑拿到手。至于灵界……”她看向远处的天空，金色的眸子里燃着光，“等实力够了，就去。”
　　阿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