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玉残花》怎么老被占用

14、苍莽山 翌日清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莫湘玉推开房门，就看见阿珏已经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两碗粥。见她出来，他将其中一碗递过来，神色如常。
　　“早。”
　　莫湘玉接过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阿珏垂着眼喝粥，仿佛昨晚那声“玉儿”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但她记得。
　　（这家伙……）
　　莫湘玉收回视线，没有追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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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外，破庙。
　　布店老板、灰袍人和那个大汉被绑成一串，蹲在墙角。三人鼻青脸肿，看向莫湘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莫湘玉蹲下，看着那个布店老板。
　　“说说吧，怎么回事？”
　　布店老板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莫湘玉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剑，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猜。猜对了，你点点头。猜错了……”她笑了笑，“我就在你身上划一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布店老板的脸都白了。
　　一炷香后，莫湘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事情比想象中简单——这伙人是人贩子，专门拐卖年轻女子卖到外地。布店只是个幌子，用来物色那些无依无靠的姑娘。苏晴和小花就是这样被盯上的。
　　“送官。”莫湘玉冲阿珏点点头。
　　阿珏提起那根绳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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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
　　县令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听完莫湘玉的话，又看了看那三个鼻青脸肿的人，连连点头。
　　“姑娘放心，本官一定严查严办！”
　　莫湘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出县衙，阿珏低声问：“信得过他？”
　　莫湘玉摇头：“信不过。但官面上的事，只能做到这一步。”她顿了顿，“回头让人盯着点，要是那三个人‘意外死亡’或者‘越狱逃跑’，再说。”
　　阿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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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里，阿七已经能坐起来了。
　　他背上的伤口还疼，但比昨晚好多了。小花坐在床边，紧紧挨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兽。
　　见莫湘玉进来，阿七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她一把按住。
　　“别动。”
　　阿七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恩人……我……”
　　“叫我莫姐姐就行。”莫湘玉在他对面坐下，“伤养好了，有什么打算？”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身边的小花。
　　“我想安顿好小花。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跟着你。”
　　莫湘玉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七咬了咬唇，忽然问：“莫姐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使剑吗？”
　　莫湘玉挑眉：“你说。”
　　阿七垂下眼，像是在回忆。
　　“三年前，我还在街头要饭。有一天，遇见一个老头。他受了很重的伤，倒在巷子里。我……我把他拖到破庙里，照顾了他三天。”
　　他顿了顿。
　　“他醒过来后，问我叫什么。我说没有名字，他就叫我阿七。他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教我几招剑法防身。”
　　莫湘玉听着，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那个老头，长什么样？”
　　阿七想了想：“个子不高，头发花白，总是笑眯眯的。他……他好像也是个修士。有一次我见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吃了之后，伤就好多了。”
　　莫湘玉的心跳快了一拍。
　　个子不高，头发花白，笑眯眯的老头……会是他吗？
　　“后来呢？”
　　阿七摇头：“他伤好了就走了。临走前说，要是哪天走投无路，可以去凌云剑宗找一个叫……”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找一个叫沈什么的人。”
　　“沈闲？”莫湘玉脱口而出。
　　阿七一愣，随即点头：“对，沈闲。莫姐姐认识？”
　　莫湘玉沉默了。
　　爷爷。
　　又是爷爷。
　　那个老头，是爷爷的故人？还是爷爷本人？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他往哪边走了？”
　　阿七指向北边：“往苍莽山的方向。”
　　苍莽山。
　　又是苍莽山。
　　莫湘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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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阿七的伤好了大半。
　　莫湘玉在镇外找了一户人家——一对老夫妻，没有儿女，靠种几亩薄田为生。老人忠厚老实，愿意收留阿七和小花做仆人，管吃管住，还给点零用钱。
　　小花有些不舍，拉着阿七的衣角不放。
　　阿七蹲下，摸摸她的头。
　　“乖，跟着伯伯和婶婶，好好吃饭。哥哥办完事就回来看你。”
　　小花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阿七站起身，看向莫湘玉。
　　“莫姐姐，我会好好练剑。等我变强了，就去凌云剑宗找你。”
　　莫湘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她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转身离去。
　　阿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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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剑宗，外门。
　　苏晚见到妹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晴……”
　　苏晴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莫湘玉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姐妹俩哭了很久，苏晚才抬起头，看向她。
　　“小师姑……谢谢……”
　　她说着就要跪下，被莫湘玉一把扶住。
　　“别。举手之劳。”
　　苏晚摇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莫湘玉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刚入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觉得所有人都不配与她为伍。
　　可这一年下来，她渐渐明白了一些事。
　　修士也好，凡人也罢，都有自己在意的人，都有愿意拼上性命守护的东西。
　　她救苏晴，不只是因为苏晚的请求，更是因为——
　　如果当初有人能救她的母亲，该多好。
　　“行了，别哭了。”她拍拍苏晚的肩，“带她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苏晚点点头，扶着妹妹离去。
　　莫湘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阿珏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回去吧。”
　　莫湘玉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融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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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
　　莫湘玉坐在院中，手里捏着阿七描述的那几句话。
　　苍莽山，老头，沈闲。
　　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想起曲尤说过的话——她的身世与八百年前的神魔大战有关。
　　爷爷让她去凌云剑宗，曲尤让她金丹期后来天机阁，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的老头，往苍莽山方向去了。
　　（这一切……是巧合吗？）
　　“在想什么？”
　　阿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她身边坐下，赤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莫湘玉回过神，把心里的疑惑说了一遍。
　　阿珏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那个老头，会不会是爷爷本人？”
　　莫湘玉摇头：“爷爷不会离开我那么久。三年前……”她顿了顿，“三年前他还在青禾镇陪我。”
　　阿珏点点头，又问：“那有没有可能是爷爷认识的人？”
　　莫湘玉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渐渐亮起光。
　　“你是说……”
　　“有人在等你。”阿珏的声音很轻，“在苍莽山。”
　　莫湘玉沉默了。
　　良久，她站起身，看向北方的天空。
　　“等突破到元婴期，就去苍莽山。”
　　阿珏站在她身侧，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