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之结•蛇蔓》蜉休

7、真相 刹那，

　　刹那，高楼坍塌，身后的变异物紧随一跃而起，朝着俩人下落的方向，又因力不足只能随着高楼一起下落。

　　坠落的过程中变异物不死心的还在攻击，高密度的骨骼插入穆艾的后背，连同捅穿希亚的心脏。

　　穆艾闷哼一声，旋即在接近地面的那刻，希亚将俩人的位置倒转，“砰”一声，尘土飞扬。

　　被压在废墟下的变异物还在挣扎，希亚单膝跪地起身，将人背上。

　　呲呲电流声从希亚胸口透出，细微的蓝色光芒流过。

　　穆艾费力咽下鲜血：“你……”

　　希亚带着人一路狂奔，朝着堡垒的方向跑去。

　　穆艾神色复杂，盯着那道伤口，气息不稳，道：“希亚，你是……”

　　那个计划中的未来人，实验成功了？

　　穆艾头疼欲裂，他呼吸沉重，喃喃问道：“那我现在是什么？”

　　被无止境的做实验，逃跑抓住，反反复复，如果他不是唯一的，那他们为什么会说只有他才可以…………

　　——

　　“他的血液中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不是已经确定他可以？其他实验为什么还不终止？”

　　“AL……”

　　——

　　地平线上泛起一丝白光，照亮穆艾眼底，他闭起眼睛，轻声道：“对不起。”

　　希亚全力奔向堡垒，只剩五公里。

　　难得的，希亚沉稳的声线里透着疲惫和喘息：“穆艾，希亚会全力赶回去，不要闭眼。”

　　近在咫尺的声音响彻脑海，穆艾微微睁开一丝缝隙，看着希亚的侧脸，道：“希亚。”

　　“希亚在。”

　　“希亚，痛吗？”

　　“希亚没事。”

　　穆艾沉默。

　　希亚未在说话，只是将身体里的其他能源关闭，为了保存能量，将关闭其他能源，全力朝堡垒前进。

　　天空愈来愈亮，泛着橙红的天际，与徬晚时分相像，穆艾昏昏沉沉的靠在希亚后背。

　　希亚距离堡垒仅424米时，停止了狂奔的脚步，他的眼前，红光照例跳动着：穆艾，生命特征已消失。

　　＊

　　希亚明白自己的感情会对他造成伤害于是压抑感情，他原以为这是他们害怕他有了感情后，会因私欲站队，可是在看到他的恨意后，希亚将这一切都推翻了。

　　他终于不再只听从程序的话，他无法看到他一次又一次这样死去。

　　他不是感染上来病毒后产生的精神失常，而是他一直带着记忆，一份恨的记忆。

　　希亚这次没有将他放入花园，而是打开了堡垒大门，风沙席卷着这片土地的一切，漫天黄土，蓝星367年，连续三个月的高温和零下雨量，一眼望不到头的尽头，这里已经被变异物侵害得在无法生存。

　　希亚打开盖子，任由他的骨灰随风而去，离开这里。

　　堡垒又恢复了那般沉寂，冰冷的银光发射在四周，希亚踏上前去暗档的路。

　　他没有选择马上再开一个胚胎，他明白只要找不到原因，这所有的惨剧将永远不会消失。

　　不。又或者马上就会消失，可那样的结局不是希亚想看到的。

　　希亚输入密码，打开监控画面，调整到最开始。

　　*

　　身穿同样服装的三人出现在画面中，他们每日待在堡垒中，执行着不变的行动，排查，记录，看监控。

　　日复一日，直到某一天，希亚将进度条往回拉进，瘦小男子进入胚胎冷冻室内，身后高大男子守着实验室门口。

　　时不时往回看，蹙着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隔天，俩人又同剩下的那人回到暗档区检查监控。

　　突变就发生在这里，高大男子将病毒注射在那人身体里，他瞪大了眼睛，还想伸手抓矮小男子，可在看清监控画面上的内容后，他倒地向外爬去。高大男子讥笑一声，靠在控制台旁。

　　突然，他猛地后退一步，露出被他挡住的矮小男子，只见他的手上那只病毒注射在高大男子身体里，高大男子怒吼，伸手拔下腰间的病毒，冲向矮小男子。

　　似是没有想到高大男子还没倒下，还能冲他而去，矮小男子被扑个正着，俩人撕打一起，高大男子不甘心的还想将手中的病毒扎进他的身体里面，没想到下一秒病毒发作，他等着双眼，嘴里鲜血疯狂涌出，矮小男子脸上满是，他不慎在意的起身摸一把脸，又在发现没法动的时候，猛地踹了一角高大男子，让他拽住的手踢开。

　　矮小男子撑住身体，爬向控制台的方向，他打开了暗档，然后是希亚熟悉的一切。

　　希亚看见他修改了一切任务进度。

　　——B序列编号一开始，执行…………

　　B序列编号，一切都是阴谋吗？

　　希亚仔细分辨三人服装上的不同，除了样式一样，他们胸前各自挂了不同的标签。

　　张x开，xx国。
　　苏何，k公司。
　　艾安静，al公司。

　　三方不同的人，被安排进入堡垒，进行最后的一步程序，从内关闭堡垒大门。这是希亚所了解的部分。

　　而显然其中一方被另一方收买，于是这场阴谋开始。

　　希亚没有继续再查下去，他回到实验室内，再次开启新一轮的胚胎。

　　*

　　“未来……裴……你……背叛……”
　　“第一位——成功！”

　　全身赤裸的少年身上插满管子，沉睡在营养舱内，他眉眼微蹙，唇色惨白，头发和眉毛皆是白色。

　　梦境中，混乱又无序的画面始终充斥着他的大脑，一群人在玻璃面前走过又回来，四肢的无力感和愤怒压抑在他的内心。

　　被绑在台上的少年唇色尽失，他手臂使劲动弹，想要挣脱束缚，最终却瞳孔扩散。只听见耳边急促的播报音。

　　背对着营养舱正检查操作台的希亚听见动静，没有任何犹豫的增加药剂。

　　台上的少年呼吸微弱，生命特征正在极速下滑，治疗舱外频繁的闪烁着红点，情况危机，就在他的心跳趋近于零时，或许是药剂生效。

　　尖锐刺耳的提示音消失，少年脸上的血色才渐渐有点起伏。

　　b18号身体健康状况急转直下，一诞生便有多种并发症，需要长期接受检查，可显然他现在撑得很吃力，治疗舱给出的报告显示他的情况很差。

　　希亚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b号培育区出现事故的原因才导致这样的原因。

　　还是仅仅是因为b18号本质上就是颗未被筛选出去的弱胎。

　　无边的夜空，矗立在绿荫中的高楼，数不计数的怪物直奔而上，坍塌，蓝光，黎明。

　　那雪白的睫毛颤颤抖动，随后睁开凝视着天花板，就连那双眸子色泽都浅淡如琉璃，尤其是毫无波澜时，淡漠，死静。

　　“卡麟，检查已结束。”希亚弯腰提醒营养舱内像是还未回过神来的人。

　　卡麟浅色的眸子半阖，似是避免天花板上的光晕晃眼，希亚开口询问：“需要希亚帮你吗？”

　　他回过神，拒绝了希亚的提议，自己起身下床。

　　“希亚，你还有感情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能回答吗？”

　　“希亚有感情，现在。”

　　希亚回答了他，到底没有拒绝回答。

　　就在刚刚他得脑海中多出了十几份不同记忆，唯独最后一幕让他记忆深刻，希亚的身份。

　　这十几年来，卡麟每次都会有新的记忆碎片闪现出来，无一例外全是实验，无力痛苦，愤恨充斥着他的内心，蒙蔽了他的双眼，他以为一切还没有结束，可刚刚的记忆告诉他，或许一切早已结束，可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卡麟反手关上房门，双臂撑在桌前，呼吸略微沉重，他缓了缓，抽出一张空白纸张。

　　堡垒外的天空挂满繁星，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堡垒最下层——暗档区。

　　卡麟站在那道玻璃门前，抬手放上去——权限不足。

　　“卡麟，为什么还没有休息？”
　　那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方的尽头传来。

　　卡麟放下手，转身看向希亚，“到处转转。”

　　“你的身体状况太差，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希亚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只是要求他休息。

　　卡麟一瞬间想起那个黎明，他跟在希亚身后问道：“希亚，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希亚对这个问题并不陌生，他道：“你的年龄还小，为了你的安全，这是最开始就设下的限制。”

　　希亚曾多次向他解释过这个问题，只不过他总是会忘记，然后再次询问，那里始终只有希亚一个人进去，他牵起少年苍白的手，指腹压在那鼓起的青筋上，那样的明显，一直到房间，卡麟才抽手，他回望希亚，道：“晚安，希亚。”

　　“祝你好梦，卡麟。”希亚温和道。

　　卡麟的身体不容他在瑰地高强度训练，如果这样，至他成年他都将很难获得外出时间，更别说他能不能多活几年。

　　为此，卡麟多次找到希亚，询问：“希亚，如果我始终过不了考核，会怎样？”

　　希亚：“卡麟，必须完成考核才能外出。”

　　卡麟再次道：“如果不能过，我会一直出不去吗？”

　　希亚看了他一眼，垂眸道：“是的。”

　　外面危险没有解除，不能通过考核一律不能外出。

　　卡麟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外面的环境。

　　在卡麟成年那日，堡垒中许多权限都向他放开，他再次来到最底层暗档实验室。

　　“滴”玻璃大门升起，卡麟下到中心控制台的屏幕面前。

　　“……计划，B序列编号胚胎……”

　　“……计划，A序列编号胚胎……”

　　“……”

　　既然有A序列，为什么B反而在前面，卡麟略微蹙眉，没有看到别的问题。

　　无论卡麟如何翻找，也无法从这里找到别的有用的消息，信息太少了。

　　除希亚记录的汇报外，在最下方有其他人的汇报，不同的是，他们时间段，且是轮着记录的。

　　卡麟看着他们的记录，终于明白，这三人是安排进堡垒的人员，因为堡垒完全关闭按钮和时间设置都在里面，

　　卡麟翻开着监控记录，上千页的画面跳出来。

　　卡麟一眼看到那最开头的那页视频，只有这一年是三人的，时间只是简单的标注：23世纪。

　　监控内三人前几天还是好好的，按照相应要求进行检查和维修，一直到第十天的晚上，三人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人开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