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失格》晓晓晓涵

5、学霸表白不走寻常路

　　鬼屋事件后，穆纸鸢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

　　他盯着谷落苏侧脸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看到他哭下意识想去擦眼泪的动作越来越自然，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那双总是带着水汽的眼睛，因为自己而绽放出更多、更真实的笑意。

　　这感觉，好像超越了“乐于助人”和“拯救同桌”的范畴。

　　穆纸鸢，作为一个行动派学霸，在花了整整一个晚自习，对比分析了“友情”与“爱情”的多种临床表现及数据差异（主要参考了各类不靠谱漫画和小说）后，得出了一个严肃的结论——

　　他，穆纸鸢，好像，大概，可能……喜欢上谷落苏了。

　　这个结论让他心跳加速，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然后下一秒又开始发愁：该怎么表白？

　　写情书？太俗套，而且他怕自己话太多，写出来像篇论文。
　　当面说？万一吓到这家伙，当场哭出来怎么办？
　　昭告天下？不行不行，谷落苏脸皮那么薄，可能会直接社会性死亡。

　　纠结了三天，穆纸鸢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在周五放学的路上，堵住了准备溜去喂猫的谷落苏。

　　“谷落苏，等等！”

　　谷落苏停下脚步，怀里还揣着给小三花的猫粮，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穆纸鸢深吸一口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仿佛要去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答辩。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谷落苏同学，我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学术问题，需要和你探讨一下。”

　　谷落苏：“……？” 他眨了眨眼，有点懵。

　　穆纸鸢继续一本正经：“已知，太阳的质量约为2×10³⁰千克，地球质量约为6×10²⁴千克。根据万有引力定律，太阳对地球的引力，构成了地球围绕太阳公转的向心力。这是一种强大而稳定的吸引关系，使得地球无法脱离太阳的轨道。”

　　谷落苏抱着猫粮袋子的手紧了紧，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

　　“所以，”穆纸鸢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耳根却悄悄红了，“我觉得，我可能对你，产生了类似的、类似于太阳对地球的……万有引力。”

　　空气安静了一瞬。

　　谷落苏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

　　穆纸鸢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心里更慌了，赶紧补充说明，语速快得像在背公式：“简单来说就是，我好像特别想围着你转，想给你阳光，想把你从深海里捞出来，想让你因为我而觉得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看到你哭我就想递纸巾，看到你笑我就觉得比考年级第一还高兴，看到你喂猫我就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我好像喜欢你，谷落苏！”

　　他一口气说完，脸憋得通红，心脏砰砰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谷落苏，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谷落苏彻底愣住了。

　　他抱着猫粮袋子，站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迅速泛红的眼圈，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穆纸鸢……喜欢他？

　　这个像太阳一样耀眼、吵闹、没心没肺的家伙，喜欢他这个阴郁、爱哭、格格不入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越来越热，视线开始模糊。

　　穆纸鸢看到他眼圈一红，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诶诶诶！你别哭啊！我……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没逼你答应！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以后还给你带糖，还帮你赶跑那些找你麻烦的人，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谷落苏往前迈了一小步，轻轻地，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穆纸鸢心里炸开。

　　他感觉到谷落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他肩头的校服布料，带着一点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穆纸鸢僵住了，举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环住了谷落苏清瘦的脊背，轻轻地拍着。

　　“不哭不哭……”他放柔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我在这儿呢。”

　　怀里的人没有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过了好一会儿，谷落苏才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他肩膀上小声地说：

　　“……你的比喻，烂透了。”

　　穆纸鸢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笑得像个孩子，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烂透了你也得受着！谁让我是太阳呢！”他低头，凑在谷落苏通红的耳边，用气音，郑重又温柔地补充了一句，“以后，只照耀你一个人的太阳。”

　　谷落苏没有回答，只是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伸出双手，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小三花不知何时蹲在了不远处，歪着头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类，“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表达祝福。

　　学霸别出心裁的表白，最终，以校霸的眼泪和拥抱，画上了一个甜得发腻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