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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变外包了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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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彻底合拢，隔绝了那些扭曲的嘴脸。
世界终于清净了。
之后的两个月，日子异常平静。新公司里，没有王强那样无休止的PUA，没有小涛那样不靠谱的同事，也没有吴姐那样藏在暗处的窥视。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我每天写代码、下班、健身，生活规律得像精准的节拍器。
直到那天下午，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张哥。
电话接通，他标志性的憨厚声音传来，却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老柯啊，最近……还行吧？”
“嗯，还可以。你那边怎么样？”我靠在工位椅上，手指在桌面无意识敲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咳，那个……公司之前的大客户，不是要服务器扩容吗？”
我当然记得。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项目，王强才把我逼到了绝路。
“之前负责的小涛，扛不住压力，上周离职了。”张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股子乐呵劲儿却隔着听筒溢出来，“听说上线前一天，系统又崩了，客户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我没什么反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王强现在焦头烂额，客户要索赔，上面也给了压力。”张哥终于说出重点，“所以……他想请你回去帮忙。”
我几乎要笑出声。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模样。
“我就是替他当个说客，带个话。”张哥赶紧补充，语气变得微妙，“不过我得劝你，这浑水爱趟不趟。反正我觉得，他活该。”
这才是张哥打电话的真实目的——一半传话，一半看戏。
“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挂断电话。
把手机丢在桌上，我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代码。屏幕上的光标安静闪烁，等待指令。回去？凭什么。
第二天，刚完成一个模块的测试，新公司CTO李总的消息发来：【来一下我办公室。】
李总是纯粹的技术人，只看能力，不搞办公室政治。这也是我选择这家公司的重要原因。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办公室里除了李总，还有一个我绝不想再见到的身影——王强。
不过短短两个月，王强像老了十岁。头发稀疏了，两鬓掺着银丝，那张曾总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写满疲惫。他看见我，勉强挤出僵硬的笑容，站起身：“老柯……好久不见。”
我一言不发，甚至没看他，只将视线投向办公桌后的李总——那是无声的质问。
李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姚柯，你先坐。王总今天来，是想和我们公司谈合作。”
我没动，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李总，等一个合理解释。办公室气氛降到冰点。王强伸出的手尴尬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还是李总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王总的公司遇到技术难题，希望能从我们这边请一位技术专家过去支援一段时间。”
他用了“支援”这个委婉的词。
王强连忙接话，态度卑微到了骨子里：“老柯，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整个部门，不，整个公司，只有你能搞定！求你再帮我一次！”
我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看向王强，视线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物件。
“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从贵公司离职了。”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准备好的感情牌。
王强的脸涨成猪肝色。
李总见状赶紧打圆场：“姚柯，你先听王总把条件说完。”
王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决心：“我们不让你白帮忙！愿意以你现在薪资的五倍，按月支付给贵公司，以外部专家的形式，‘租借’你过去解决问题！”
“租借”——这个词用得精准。他甚至不是在跟我谈，而是在跟李总谈。想用钱通过公司层面，押我同意。
不得不说，王强还是那个精于算计的人。五倍薪资，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收入。果然，李总的表情动摇了。他是商人，看重我的技术，但更看重公司账户上的数字。
我依旧没说话，缓缓走到李总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李总，我入职时，没听说公司有员工租赁业务。”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李总额角渗出细汗。这是个极其尖锐的问题——答应王强，就等于承认公司可因钱“出租”员工，会寒了所有人的心；拒绝，则要放弃五倍利润。
“姚柯，话不能这么说。”李总扶了扶眼镜，试图维持权威，“这也是公司间的正常技术合作，价格很有诚意，对不对？”
他开始当说客了。我心里冷笑，资本面前，所有温情脉脉果然都是纸老虎。
王强见李总态度松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附和：“对对对！是技术合作！老柯，只要你愿意来，什么都好说！”
我直起身子，不再看李总。我清楚，李总这边已经没有阻力。既然公司想赚这份钱，我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但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好啊。”我突然开口。
王强和李总都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松口。王强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你同意了？太好了老柯！我就知道……”
“我还没说完。”我打断他，视线扫过他充满希望的脸，“想让我去，可以。但我的条件，你必须答应。”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王强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我只干两个月。两个月后，不管项目情况如何，我都会走人。”
王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
“第二，我按时上下班，一分钟都不会多待，别用任何理由让我加班。”
王强的脸色开始难看——技术攻关不加班，几乎是天方夜谭。但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三，所有出差，我不去。”我的视线落在李总和王强之间，语速放慢。
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我缓缓吐出下半句：“我们三方必须签具备法律效力的合同。把我刚才说的所有条件，白纸黑字写清楚，包括薪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少一条，我都不会踏进你们公司大门一步。”
王强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