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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玫瑰独有的温柔 矛盾纠纷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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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急诊灯在夜色里亮得刺眼,阿柏抱着小洛冲进去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医生!快救救他!”
当小洛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阿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脱力滑坐在地。安斯夫递过来一瓶水,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会没事的,她那么想和你一起…”
阿柏抬头,眼底是一片猩红,却异常坚定:“她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阿柏几乎要把自己的指节捏碎。当医生终于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时,阿柏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却又立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病房。
小洛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却呼吸平稳。阿柏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声音轻得像羽毛:“小洛,我离不开你,真的,你是我唯一的寄托。”
萦绕在阿柏心中的极夜的浓黑终于被第一缕微光撕开一道缝隙。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有了最温柔的序章。
两天后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小洛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了颤,随机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阿柏背对着她,指尖正扣着衬衫的纽扣,肩线利落,柔顺的银色长发在病房的灯光里泛着浅淡的光泽。
“醒了就别装了。”阿柏的声音没回头,却像精准戳中了小洛的心跳,“再装下去,我就挠你痒痒肉了。”
小洛猛地睁开眼,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我刚醒……什么都没看见。”
阿柏终于转过身,眉梢挑了挑,眼底藏着一丝戏谑:“哦?那我刚才的动作,你一点也没看见?”
“……”小洛的脸彻底红透,干脆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你故意的!”
阿柏低笑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发顶:“是你自己醒得不是时候。”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软了些,“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洛从被子里抬起头,鼻尖还带着一点红,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是魔法生物好的快,倒是你…”她的目光落在阿柏还没系扣子半敞着胸膛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浅疤上,语气沉了沉,“那天的伤,还疼吗?”
阿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意地摆了摆手:“早好了,一点小伤而已。”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小洛的头发,“倒是你,别总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小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阿柏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认真。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些拧巴的心思,那些因为“利益”二字而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好像都在阿柏的目光里,悄然松动了。
”阿柏,”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如果我不能给你带来利益了,你还会救我吗?”
阿柏的指尖顿了顿,她凝视着小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救你从来不关乎利益,我救的,是我想救的人。”
小洛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她别过脸,却被阿柏捧着扳了回来。阿柏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拭干泪水,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却又无比认真:“别再胡思乱想了,也别再想着离开我。”
“我……”小洛的声音哽咽了,她看着阿柏,终于把藏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我怕我配不上现在的你,怕我只是你用来权衡利弊的棋子,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
“傻瓜。”阿柏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你从来都不是棋子,你是我唯一想留住的人。”她的下巴抵在小洛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救我了,知道吗?”
小洛反驳道:“那你呢?你每次都把我护在身后,自己去扛那些刀枪和算计,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猛地推开阿柏的怀抱,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你说我是你唯一想留住的人,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我推开!你答应过我中午回家吃饭,结果呢?你让我在巷口看着你被人围杀,看着你浑身是血地站在火里——阿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阿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我是为了保护你。而且当年不是你亲手推开我的吗?”
空气凝固一瞬,阿柏知道好像说错了话,但喉咙像哽住了,说不出来。
“保护?”小洛笑了,笑声里带着冷嘲热讽,“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活在你编织的安全网里,却永远站在你的阴影里,看着你去送死?我不要这样的保护,我要的是和你并肩,不是被你当成易碎的瓷娃娃藏起来!”
“并肩?”阿柏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想要的是我的命,靠近我只会让你陷入险境!”
“我不怕!”小洛用力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我怕的从来不是危险,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让我觉得比西伯利亚的极夜还要遥远。阿柏,你能不能别再用‘为我好’的名义,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阿柏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洛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忍不住重重的扇了她一巴掌:“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以为我会感激吗?我只觉得无力,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看着你在刀尖上行走,却什么都做不了。”
阿柏的脸猛地偏到一边,脸颊上瞬间腾起一片灼热的痛感。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回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打中的错愕,有被戳中心事的狼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小洛……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来。”
话音刚落,她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我忘了,你从来都不是需要我护在身后的人。”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发烫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再辩解一句,只是望着小洛泛红的眼眶,轻声说:“对不起。”
小洛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下次你再这样瞒着我,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涉险,我就走,不用你救,死也不回来了。”
说完,她拔掉手上的针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阿柏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西伯利亚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刚才小洛哽咽的声音。
“喂—”
“欧吼~怎么不陪你的小美人了,有空想起小爷我来了。”
“吵架了,都说了些狠话,分开冷静冷静。”
“哎呀呀,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事儿,小爷找个小弟去接你,正好你过来审审叛徒,被我抓的时候还在和黑刃帮帮主内瓦拉通讯呢。”
“行,一会儿见。”
“拜拜,亲爱的小姐,等你,么么哒。”
“滚。”
一辆红色超跑丝滑的停在医院门口,一头海王红的性感美女打开车门向站那发呆的阿柏吹了声口哨。
“大姐头,上车,带你兜风去。”
阿柏笑了一下,上了车。红色超跑的引擎在极夜的寒风里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扎拉叼着薄荷糖,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侧头瞥了阿柏一眼:“这脸怎么了,真跟小情儿吵架了?”
阿柏靠在副驾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血迹,那是为了陪床不敢离开的证明。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别多问。”
“哟,还护上了。我好歹也是二当家,连点好脸也不想施舍。”扎拉嗤笑一声,换挡提速,超跑像一道红色闪电劈开夜色,“行,那咱说正事——你那叛徒,嘴硬得很,审了半天才吐出来,黑刃帮的内瓦拉早就盯上你手里那批货了,这次截杀就是他牵头的。”
阿柏的眼神骤然一沉:“内瓦拉……”
“别急着咬钩。”女人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支烟,却没点,只是在指尖转了一下,递给阿柏。“我已经让人盯着他的据点了,等你缓过来,咱们再一锅端。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也太冒失了,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就为了引蛇出洞。”
阿柏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极夜的雪粒砸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小洛刚才哽咽的声音。
扎拉见状,也没再追问,只是放缓了车速,语气难得正经了些:“阿柏,我知道你重利,但你也得想想,你要是真栽了,那个小情儿怎么办?她刚才在医院里抓着你的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真舍得让她守着空房子等一辈子?”
阿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不会让她等。”
“那就别再一个人扛着。”扎拉瞥了她一眼,“你是大姐头,不是孤狼。我、安斯夫、老四,还有底下那帮兄弟,都能帮你。”
看到女人抒情抒到高潮已经忘乎所以的时候,阿柏突然来了一句“我教你定位微型摄像头的安装是让你侦察情报的,不是侦察我的。”
“啧…谁让你让我们操碎了心的。”
超跑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前停下,女人推开车门,海王红的长发在风里扬起,像赤色响尾蛇的尾巴:“走吧,大姐头,去会会那个叛徒。顺便……也想想怎么跟你的小情儿道歉。”
阿柏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两人往黑色产业园的方向走了进去。,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灰尘扑簌簌的漫天飞舞。
仓库内亮着惨白的灯,叛徒被绑在正中央的特制椅子上,嘴角还挂着血痕。看到阿柏进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福克斯,你不得好死!内瓦拉大人会替我报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柏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内瓦拉?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她身后的女人吹了声口哨,晃了晃手里的鞭子:“大姐头,要不要我帮你松松筋骨?”
阿柏摇了摇头,站起身:“不用。我自己来。”
仓库里的惨叫声划破了极夜的寂静。
小洛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电视里正放着一部没头没尾的老电影。窗外的极夜把一切都染成深紫,只有客厅的暖光勉强圈出一小块安全区。
忽然,画面猛地一黑。
不是信号中断的雪花,是像被人硬生生掐断的死寂。下一秒,惨白的灯光、灰尘在光束里乱舞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她手里的抱枕“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阿柏蹲在那把特制椅子前,指尖轻轻划过叛徒的脸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内瓦拉?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小洛的呼吸骤然停滞。她认得那间仓库,认得阿柏眼底那片没有温度的冷。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盖过了电视里传来的、下一秒就要刺破极夜寂静的惨叫。
她猛地扑过去按遥控器,按了一下又一下,可屏幕像被焊死了一样,只有阿柏优雅的摘下了黑色皮革手套的画面,指尖在昏白的光线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
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小洛的指尖冰凉,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阿柏的侧脸,忽然想起对方之前还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电视里的惨叫终于划破寂静,叛徒的声音像濒死的兽,伴随着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的神经上。小洛的眼前阵阵发黑,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属于阿柏的狠戾,正顺着电流钻进她的骨血里,让她浑身发冷。她猛地闭上眼,伸手捂住了耳朵,却挡不住那道声音里像西伯利亚千年不化寒冰一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