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柏的小洛饲养指南》沐鱼吞吞

2、为那未完成的约定 阿柏小洛的

　　在小洛睡到自然醒的时候，伸了个懒腰，指尖触到的床单还带着一点余温，却空得让人心慌。她猛地坐起身，心跳漏了半拍，昨晚那些拧巴的念头又翻涌上来——她是不是又走了？是不是终于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洛猛地抬头，看见阿柏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袖口还沾着一点水渍，显然是刚在厨房忙活过。
　　“你……”小洛的声音有点哑，“你去哪了？”
　　阿柏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去给你弄点吃的，不然某人醒了又要闹肚子。”她顿了顿，看着小洛眼底还没散去的惶惑，轻声补充，“我没走，也不会走。”
　　小洛的鼻尖一酸，她别过脸，却被阿柏轻轻扳了回来。阿柏的指尖擦过她的眼角，语气认真：“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吓自己了，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
　　粥的香气漫开来，勾的狗狗肚子都饿了。小洛低头看着那碗粥，忽然伸手抓住了阿柏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柏柏酱，别骗我。”
　　阿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传过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确实，阿柏骗了所有人，却从未骗过她，而她…
　　她把粥勺拿起来，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轻声哄道，“先把粥喝了，不然等会儿凉了，里面加了你最喜欢的胡萝卜。”
　　小洛低头喝了一口粥，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里的那点寒意也慢慢散了。她偷偷抬眼，看见阿柏正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只有温柔的耐心。
　　正在这时床头的呼叫器响了，阿柏接起，保姆还没说什么话筒就被抢了。
　　“凯蒂柏勒特·麦吉尔·福克斯，麻溜的给小爷下来。”安斯夫大大咧咧的说。
　　阿柏眉峰微蹙，语气冷了几分：“安斯夫，注意你的措辞。”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在怕的，还在那边咋咋呼呼：“别跟我来这套，赶紧下来，车都在楼下等你半小时了，说好的今天去靶场，你该不会是被哪个小美人绊住脚了吧？”
　　“小美人”三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得小洛心里一紧。她抓紧被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泛白，连粥的温度都好像没那么暖了。
　　阿柏瞥了她一眼，对着电话淡淡道：“今天不去了，让接头人改时间。”
　　“哎？凭什么啊？你上次就鸽了我，好不容易约在靶场都不跟我去。”
　　“我没空。”阿柏直接打断，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话器。
　　小洛低着头，从柏柏酱手中抢过勺子，一勺一勺地搅着碗里的粥，声音闷闷的：“你朋友找你有事？那你去吧，我自己在家，保证不拆家给你添乱。”
　　阿柏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搅那碗已经凉了大半的粥：“怎么了？”
　　“没怎么。”小洛把脸埋得更低，“就是觉得，你好像对谁都这么好……”
　　阿柏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她伸手抬起小洛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我对谁好了？”
　　“安斯夫啊，”小洛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他刚才叫你全名，你都没生气。”
　　“那是因为他脑子不好，我懒得跟他计较。”阿柏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而且，我什么时候对他好了？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小洛的睫毛颤了颤：“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胡萝卜粥，不加糖，要熬得稠一点，”阿柏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有草莓蛋糕，只吃顶层的奶油，不吃下面的蛋糕胚，还有胡萝卜土豆炖肉，还有…”
　　她每说一句，小洛的心跳就快一分，那些被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小喜好，原来都被眼前的人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可是……”小洛还是有点不甘心，“她刚才说你被小美人绊住脚了，你都没反驳。”
　　阿柏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拂过：“那我现在反驳——”
　　“我是被我的小美人绊住脚了。”
　　小洛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她猛地推开阿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臭狐狸，你、你耍流氓！”
　　阿柏低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只对你耍。乖。”
　　门铃响得又急又响，像催命符一样。
　　小洛刚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耳尖还红得发烫，就听见阿柏低咒了一声：“阴魂不散。”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阿柏却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语气沉了沉：“待着别动，我去开门。”
　　门一开，安斯夫的大嗓门就先冲了进来：“凯蒂柏勒特，你小子真行啊，挂我电话就算了，还敢……”
　　话音戛然而止。
　　安斯夫的目光越过阿柏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床上那个只露出半张泛红脸颊的人身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抓耳挠腮的说：“我靠？真有小美人？！”
　　阿柏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脸色冷得像冰：“滚出去。”
　　“别啊别啊，”安斯夫挤眉弄眼地往里面探头，“让我看看新买的小宝贝怎么把你勾得连靶场都不去了？”
　　小洛的脸彻底埋进了枕头里，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心里又羞又气——这个傻*，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阿柏直接伸手按住安斯夫的后颈，把人往门外推：“再乱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安斯夫讨饶，却还是不死心，“你倒是跟我说说啊，这姑娘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再给我装。”阿柏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怎么就装了？”安斯夫扒着门框不肯走，“老大可是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温柔藏刀、笑里藏险、情浅骨痴、疯而自持、执念深重。今得偿所愿，金屋藏娇，我不得替您把把关？”
　　“把关？”阿柏嗤笑一声，“你也配？”
　　就在这时，小洛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拽了拽阿柏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柏柏酱…”
　　阿柏的脸色瞬间软了下来，她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得无比温柔：“怎么了？”
　　小洛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却又故意扬了扬：“粥凉了。”
　　“马上来。”阿柏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回头看向安斯夫，眼神又恢复了冰冷，“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让老四把靶场的靶子换成你。”
　　安斯夫打了个寒颤，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触到了阿柏的逆鳞，他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过你小子可得记着，这次来的是个大人物。”说着就后退到门口，一副在赌的样子。
　　阿柏想了片刻终于出声“楼下，三分钟。”
　　“OK”说完门“砰”地一声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
　　阿柏转身走回床边，看着小洛低着头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还在吃醋？”
　　小洛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梗着脖子说：“谁吃醋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他太吵了。”
　　阿柏坐在床边，把凉掉的粥端起来，语气带着纵容：“是，他太吵了。之前你可比他吵多了。我是真有事，中午会回来和你一起吃午饭。”
　　小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楼下被冷风贯穿冻得瑟瑟发抖的安斯夫看到姗姗而来的阿柏无奈的笑骂了两句，但吃了一记眼刀只好乖乖闭嘴，绅士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这位大佛进去。
　　一路上阿柏闭目养神，安斯夫一看这死样也懒得自讨没趣。但还是没忍住“喂，这次交易挺危险的，你…”还没说完一条项链垂在他的眼前，上面的豹纹是他被收回的那一条。
　　“安斯夫，我从没有把你们当过棋子。”
　　“我知道…”

　　靶场的风裹着硝烟味，吹得阿柏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她站在射击位，指尖搭在枪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安斯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那老猴子摆明了是想压价，咱们手里的货是硬通货，根本不愁下家，没必要跟他耗。”
　　阿柏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卡座。那位被称作“大人物”的老者正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地晃着杯里的冰块，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
　　“福克斯。”老者放下酒杯，声音沙哑，“你要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货必须先到我手上。”
　　阿柏终于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先付定金，三成。”
　　“三成？”老者嗤笑一声，“你小子胃口不小。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有。”阿柏的目光扫过老者身边的保镖，“鲁里克，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你就等着看货落在别人手里。”
　　安斯夫在一旁暗暗咋舌——阿柏这是摆明了要撕破脸。
　　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你就不怕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靶场？”
　　话音刚落，周围的保镖瞬间绷紧了身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阿柏却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可以试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霍尔姆加德家族最后的一支纯血血脉的继承人撑不到你找其他办法了吧。和你和我一样佩戴魔法生物灵魂禁锢之物，获得魔法生物延续生命的神奇力量是最好，副作用最小的方法。”
　　她抬手，枪托在掌心转了半圈，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你要是想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空气瞬间凝固，硝烟味里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安斯夫悄悄摸向自己的枪，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鲁里克盯着阿柏看了许久，忽然拍了拍手：“好，好一个福克斯。定金我可以付，但你要记住，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再给你个提醒，你是从那出来的，但那还轮不到你来掌控。”
　　阿柏收起枪，语气冷硬：“账，以后再算。现在，先把钱打过来。还有，我迟早会毁了那。”
　　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老者一眼，只留下一句：“货明天到，过时不候。我不希望我的任何消息从你嘴里透露出去。”
　　安斯夫连忙跟上，直到坐进车里，才松了口气：“我靠，你刚才也太猛了，那老猴子的脸都绿了。”
　　阿柏发动车子，眼神里的冷意还没褪去：“他不敢动我。”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阿柏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我答应过小洛，中午回去吃饭。”
　　安斯夫愣了一下，随即促狭地笑了：“真是个疯子。哟，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小美人了？”
　　阿柏没理他，只是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她眼底的戾气，只剩下对家里那个人的笃定——

　　车子刚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猛冲出两辆黑色越野车，像两堵墙一样横在路中央，硬生生截断了去路。
　　阿柏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方向盘打到最底，车身剧烈震颤。安斯夫看到改造车身上的标志脸色骤变：“黑刃帮，怎么这么巧。”
　　话音未落，密集的子弹就破风而来，击碎了车窗玻璃，碎渣溅得满车都是。阿柏把安斯夫按在座椅下，自己俯身躲过扫射，眼神冷得像冰：“坐稳了！”
　　她猛打方向盘，试图从两车之间的缝隙冲出去，可就在车子堪堪擦过越野车的瞬间，对方突然改变方向，狠狠撞在阿柏的车侧。车身像被狂风卷着的纸片，猛地侧翻出去，连续滚了两圈才重重砸在路边护栏上，引擎盖瞬间冒起黑烟，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阿柏晃了晃酸胀的头，扯着撞晕了的安斯夫下车，刚滚了几圈身后的车就爆炸了，越野车上下来几个蒙面魁伟的黑影改造失败的半人形魔法生物。
　　混乱中没人发现在爆炸前轿车的后备箱打开了，一只毛茸茸的雪球跑出来，躲在一旁草丛里。
　　领头看着燃着熊熊烈火的车骂了一句“他娘的，车烧了，货也跟着归西了，这趟算是栽了。”
　　另一个扑棱扑棱翅膀眼神狠戾的看向在地上吐血的阿柏举起来枪“拿着她的头给帮主交差吧。”
　　阿柏一抹嘴角，将昏迷不醒的安塞夫平放在地上，露出狐狸一样狡诈的笑容，“几个废物还想拦我的路，竟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吧，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她猛地侧身躲开子弹，同时一腿扫起身边的碎石块，砸得为首那人一个趔趄。不等对方反应，阿柏已经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那人肋骨上，只听一声闷响，对方惨叫着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见状纷纷扑上来，阿柏一个箭步缴了他们的枪，近身搏斗中短刀和铁棍在火光里划出冷光。阿柏侧身避开劈来的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短刀应声落地。她顺势抬脚，将人踹得撞在燃烧的车身上，衣料瞬间被火星点燃。
　　又一人从背后偷袭，铁棍带着风声砸向她后脑。阿柏猛地矮身，同时反手抓住对方脚踝，狠狠一掀，那人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她捡起地上的短刀，刺进抱住她腰想掀翻她的人的后心。”

　　“小心！”
　　一声急喝破空而来，小洛的身影像一道闪电，从斜后方的草丛冲了出来，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撞开阿柏，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小洛！”
　　阿柏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冷静和笃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疯了一样连滚带爬的扑到小洛身边，将人紧紧护在怀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掌心。
　　“别碰我……”小洛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他推开阿柏的手，却被阿柏攥得更紧，“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
　　“闭嘴。”阿柏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撕下自己的衬衫，死死按住小洛腰侧的伤口，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不准死，听到没有？我答应过你，中午回去吃饭。”
　　安斯夫一醒来就看到这一狼狈不堪的景象，火速运用豹纹项链发动异能解决了剩下的刺客，他跑过来，看着阿柏怀里浑身是血的小洛，脸色凝重：“先送医院！”
　　阿柏抱起小洛，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低头在小洛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撑住，小洛，撑住。”
　　小洛靠在他怀里，视线渐渐模糊，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阿柏的衣角：“阿柏……别再一个人扛了……”
　　“别说了。”阿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小洛的手背上，烫得惊人：“别说了，我带你回家。”
　　她把小洛打横抱起，每一步都走得稳而轻，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整个世界。安斯夫打电话给小弟清理了现场，又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翻出备用的急救包，打开车门对阿柏说：“我来开车，你抱着她，别让伤口再受力。”
　　车子在黑暗里疾驰，窗外是西伯利亚极夜的浓黑，连星光都被厚重的雪云压得透不过气。阿柏把小洛紧紧搂在怀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小洛，别睡，再等等，马上就到医院了。”
　　小洛的呼吸微弱，却还能勉强抓住阿柏的手指，气若游丝：“阿柏……我还没吃到你做的饭……”
　　“会吃到的，”阿柏吻着他的发顶，眼泪砸在他的额头上，“等你好起来，我天天做给你吃，做一辈子。”
　　安斯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那两个紧紧相依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