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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庙前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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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如针,扎在脸上带着刺骨的湿冷。沈砚拉着林晚的手快步穿梭在巷弄间,渡厄身姿矫健地在前开路,琥珀色的眼睛穿透浓稠雾气,警惕着周遭的动静。沈砚掌心的锁魂玉仍在微微震动,白光时明时暗,玉身符文的黑色痕迹正缓慢蔓延,那是苏妄残留气息与黑雾相互勾结,在侵蚀法器的镇压之力。
“地下室通道的封印全靠锁魂玉支撑,如今玉体被侵蚀,封印已开始松动。”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我们必须赶在赵九爷到来前,用你的血脉之力加持锁魂玉,重新加固封印。否则一旦通道被打开,苏妄的残留气息与地下阴邪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握紧沈砚微凉的手,眉心的发烫感时断时续,每一次跳动都在呼应锁魂玉的震动。“我的血脉真的能帮上忙?百年前我的祖先,也是这样做的吗?”
“是。”沈砚侧目看她,眼底褪去几分冷意,多了一丝郑重,“鉴灵者的血脉纯净而强大,能净化阴邪,与渡灵之力、锁魂玉形成三足鼎立的守护之势。当年若不是你祖先耗尽血脉之力加固封印,黄泉街早已被阴邪吞噬。只是这过程会消耗你大量元气,你……”
“我不怕。”林晚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我既然是鉴灵者,就该承担这份责任。而且张婷的事、念念的事,还有那些失踪者的因果,都与黄泉街息息相关,我不能置身事外。”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不再多言,只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三人便折返至废弃城隍庙前,那尊刻着符文的香炉仍在微微发烫,炉底残留的黑气如同毒蛇般扭曲蠕动,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延伸。沈砚立刻松开林晚的手,从怀里取出锁魂玉,快步走到香炉旁。
“林晚,过来。”沈砚招手示意,将锁魂玉放在香炉顶端,“双手放在玉上,集中精神调动血脉之力,跟着我的渡灵之力走,不要抗拒。渡厄,守在门口,一旦发现赵九爷的人,立刻示警。”
渡厄立刻弓身守在庙门口,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雾气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戒备嘶吼。林晚快步上前,双手轻轻覆在锁魂玉上,温润的玉体带着淡淡的白光,触碰到掌心的瞬间,眉心的血脉之力便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顺着指尖注入玉中。
沈砚也同时抬手,左手的乌木戒指泛起暗沉光晕,渡灵之力如同溪流般汇入锁魂玉。白光骤然暴涨,与林晚血脉的青光交织缠绕,顺着香炉符文蔓延至炉底,与残留的黑气激烈碰撞。滋滋的声响不绝于耳,黑气在青白光晕中不断蜷缩、消散,锁魂玉上的黑色痕迹也渐渐变淡。
“稳住,不要分心!”沈砚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乌木戒指上的裂痕因力量催动而隐隐作痛,体内的阴邪余毒再次翻涌,“封印即将加固完成,再坚持片刻!”
林晚咬紧牙关,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眉心的发烫感越来越强烈,眼前渐渐泛起金星。就在这时,渡厄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庙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阴邪的低语,赵九爷带着大批手下,顺着黑雾的指引赶来了。
“沈砚,束手就擒吧!”赵九爷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沙哑,从雾气中传来,“锁魂玉已被黑雾侵蚀,你以为凭你们两个人,能挡得住我吗?打开地下室,交出百年秘密,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沈砚眼神一冷,却不敢分心,只能对着林晚沉声道:“继续加持力量,我来挡他们。”话音刚落,数道黑气便从雾气中射来,直逼香炉上的锁魂玉。沈砚抬手凝聚光刃,一一击碎黑气,却因分心,渡灵之力出现波动,锁魂玉的白光瞬间黯淡了几分,炉底的黑气趁机反扑,又生出几缕新的纹路。
“沈砚!”林晚心头一急,下意识想帮他,血脉之力却因此紊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管我,专注封印!”沈砚厉声喝道,纵身跃起,挡在香炉前,乌木戒指的光晕暴涨,与冲进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渡厄也立刻加入战局,利爪撕裂黑气,与数名黑衣人周旋,毛发被黑气沾染,泛起淡淡的灰败。
赵九爷站在庙门口,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铜符泛着诡异的暗光,他没有动手,只是冷笑着看着战局,眼底满是疯狂:“沈砚,你撑不了多久的。黑雾已与我融为一体,你的渡灵之力对我无效。等锁魂玉彻底被侵蚀,地下室通道打开,苏妄大人就会苏醒,到时候整个阴阳两界,都会被我们掌控!”
“苏妄大人?”林晚心头一震,突然明白过来,那缕诡异的黑雾,根本就是苏妄残留气息所化,它一直在利用赵九爷的贪婪,试图冲破封印,重获自由。她强压下气血翻涌的不适,集中全部精神,将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锁魂玉。
青光骤然暴涨,远超之前的强度,与锁魂玉的白光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从香炉顶端升起,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赵九爷周身的黑雾也被光柱包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不!”赵九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起来,黑雾从他体内被强行剥离,铜符应声碎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这不可能……苏妄大人明明说过,黑雾会帮我的……”
沈砚抓住机会,抬手一道光刃,击中为首的黑衣人,同时转身对着林晚喊道:“就是现在!彻底加固封印!”
林晚点头,眉心的血脉之力再次爆发,光柱猛地收缩,顺着香炉符文涌入地下通道。锁魂玉上的黑色痕迹彻底消失,白光温润而炽盛,将通道入口牢牢封住,地下传来一阵不甘的阴邪嘶吼,随即渐渐沉寂。
危机解除,光柱缓缓消散。林晚浑身脱力,倒向沈砚,沈砚连忙伸手接住她,却也因力量透支,两人一同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香炉上。渡厄也解决了最后几名黑衣人,疲惫地走到两人身边,用脑袋蹭着林晚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赵九爷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气息紊乱,显然被黑雾剥离时受了重伤。他看着沈砚与林晚,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你们赢了……但苏妄大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沈砚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抬手一道微光,将赵九爷困住:“苏妄是否会回来,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勾结阴邪,扰乱阴阳秩序,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雨渐渐小了,雾气也开始消散,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隍庙的断壁残垣上,驱散了最后的阴邪之气。林晚靠在沈砚怀里,虚弱地笑了笑:“我们……成功了?”
“嗯,成功了。”沈砚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温柔,他轻轻扶着林晚,“只是这只是暂时的,苏妄的残留气息虽被压制,却并未彻底消散,他还在等待机会。”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锁魂玉,眼底满是凝重,“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他不会轻易放弃冲破封印的。”
林晚点头,握紧沈砚的手。她知道,这场恶战虽胜,却只是百年因果的一段插曲。苏妄的秘密、鉴灵者与渡灵人的过往、忘川古玩店的地下室,还有那些尚未了结的执念,都还在等待着他们去揭开。而她与沈砚、与渡厄的羁绊,也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愈发牢固。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是林晚之前在报社出发时,悄悄报了警——她知道,赵九爷的势力需要被彻底清除。沈砚看着瘫倒在地的赵九爷,轻轻叹了口气:“阴阳有序,因果循环,他终究逃不过这一劫。”
阳光渐盛,驱散了最后的阴霾。城隍庙前的青石板路上,积水映着天光,泛着温暖的光晕。这场围绕着锁魂玉与地下室的恶战已然落幕,但新的未知与凶险,正藏在阳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中,等待着下一个阴雨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