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你同频》舒熠

9、告白在晚风里

　　周六的图书馆比往常热闹些，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原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背着我的书包刚走到约定的靠窗位置，就看见他已经坐在那里了，或许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吧，他换了件衣服，是天气的原因？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宽肩窄腰的轮廓不禁让人多在他身上留恋几分，半框眼镜后的眼睛正盯着物理教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吴学霸，挺早啊。”我把练习册放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抬眼看向我，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等你兑现赌约。”
　　“知道知道，全糖奶茶嘛。”我从书包里掏出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诺，你的战利品。”
　　他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耳尖微微泛红，上周的听力赌约他赢了，我也输得心甘情愿。其实那天的听力题我本可以只错一道题，但在最后一道选择题时，故意选了错误答案——谁让他说赢了要全糖奶茶，我只是想看他得逞后偷笑的样子。
　　“先补物理？”他把奶茶放在桌角，翻开我的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看得我有些心虚。
　　“嗯。”我点点头，凑过去听他讲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抹茶的香，我刻意往他身边挪了挪，齐肩发不经意的蹭到他的胳膊，他的讲解顿了顿，指尖在草稿纸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耳尖的红色又深了些。
　　阳光慢慢爬上桌面，落在我们交叠的练习册上，他讲题时格外认真，半框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又明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我看着他握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忍不住走神——这样的学霸，怎么会偏偏化学不好，又怎么会刚好需要我帮忙补课呢？
　　“在想什么？”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我的练习册，“这道题听懂了吗？”
　　“啊？听懂了！”我慌忙收回目光，脸颊有些发烫。其实我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偷笑的样子。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没听懂就说，我再讲一遍。”
　　这次我不敢再走神，认真听他讲解受力分析，他的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原本晦涩难懂的物理题，经他一讲竟然变得简单起来，讲到关键处，他把草稿纸往我这边推，指尖偶尔碰到我的手背，像触电般轻轻一颤，但又很快分开。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少了。
　　“要不我们去附近吃一顿午饭？”
　　“好啊，都听你的。”
　　指尖的触感温热柔软，我瞬间僵住，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擦完之后还没收回手。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猛地回过神，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退，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他也收回了手，耳根红得厉害，假装镇定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却因为太急呛了一下。
　　“你没事吧？”我连忙递过纸巾。
　　“没事。”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雨好像有点大，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没敢再看他，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我低头假装看题，却总是忍不住用余光看他，而他也时不时抬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慌忙移开。
　　“你化学最近进步很大。”我没话找话，想打破这暧昧的沉默。
　　“嗯，多亏了你。”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其实我以前觉得化学很难，但是跟你一起做题，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那是因为我教得好。”我仰头看他，假装骄傲。
　　他笑起来，眼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是是是，我们小林老师最厉害了。”
　　“不麻烦。”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只要是你，就不麻烦。”
　　我回到家后，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物理真学明白了？”
　　我看着屏幕，回复到，“你教的，当然明白了。”
　　放下手机，我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他的样子——他讲题时认真的侧脸，他偷笑时泛红的耳尖，他擦我嘴角时温柔的动作，还有他说“只要是你，就不麻烦”时的眼神。原来白羊座的直球，早就被六月的温柔悄悄融化了。
　　下周日的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烤了一盒子曲奇饼干，还精心包装了一下。走到图书馆时，吴白澍已经在等我了。他看到我手里的盒子，眼睛亮起来：“这是什么？”
　　“给你的。”我把盒子递给他，脸颊有些发烫，“我自己烤的曲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奶香味扑面而来。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起来：“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真的吗？”我心里甜甜的，“喜欢就好。”
　　我们还像昨天一样凑在一起学习，只是气氛比昨天更暧昧了，他会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我们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我会故意逗他，看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偶尔四目相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慌忙移开，而是会静静地看对方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他忽然开口。
　　“嗯，有点紧张。”我点点头，物理还有几道压轴题没弄懂。
　　“别怕，有我。”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神认真，“我会帮你补到全懂为止。”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清晰倒映出的我的身影，忽然鼓起勇气，抬头问他：“吴白澍，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身体顿了顿，耳尖瞬间泛红，却没有回避我的目光。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又坚定：“是，我喜欢你。”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烫得厉害，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广播室的那次我就觉得你长的很漂亮，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而后来从第一次在办公室遇见你，你跷着椅子改作业，笑得没心没肺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故意说化学不好，找借口让你帮我补课；我刻意记住你喜欢的奶茶口味，每次都提前买好；我绕路经过你的公交站台，只为了能多看你一眼；我学物理的时候会想起你，做化学题的时候会想起你，甚至连看到genius这个词，都会想起你笑的样子。”
　　“林熠……”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我喜欢你的直球，也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的风风火火，也喜欢你偶尔的小迷糊。你就像白羊座的太阳，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我知道我很内向，不擅长表达，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很久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告白，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那些不经意的温柔，都是他蓄谋已久的喜欢。
　　“我也喜欢你。”可能是鼻炎犯了的原因吧，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从你第一次帮我讲物理题，从你把‘Pacific’拼成‘Plastic’，从你在图书馆帮我别刘海，从你说‘只要是你，就不麻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盛了星星般，他轻轻把我拥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我，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像我初见时他那样，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太好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林熠，谢谢你也喜欢我。”
　　夕阳下，我们相拥在晚风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我们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以后，你的物理我全包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
　　“那你的化学也只能由我来补。”我抬头看他，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好，都听你的。”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羽毛般轻柔，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我们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仿佛要把我融进他的生命里。我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看着夕阳下我们并肩的身影，忽然觉得，青春里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在最对的时间，遇见最对的人。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intimate’这个词，你现在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知道了，是‘我们’。”
　　晚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我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心里甜得像蜜。原来最好的就在当下，就像是白羊座的风遇见六月的温柔，是直球的勇敢撞上内敛的深情，是我们在校园里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并肩，每一次心动，最终都变成了永恒的告白。
　　往后的日子里，图书馆的靠窗位置成了我们的专属角落。我们一起刷题，一起进步，一起分享奶茶和零食，一起在夕阳下牵手散步。他会帮我整理物理错题本，我会给他画化学思维导图；他会在我考试失利时温柔安慰，我会在他取得好成绩时真心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