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生还者:The Light Of Sunrise（穿越+系统）》恋心与眠

8、杰克逊（1）

　　【主线任务已完成：前往杰克逊】

　　【奖励已发放：积分×500，解锁地图系统】

　　【达成成就：回家】

　　【奖励已发放】

　　【主线任务已更新：加入巡逻队】

　　【日常任务：探索3个新地点】

　　……

　　穿着病号服的莎妮躺在木板床上，一打开系统就跳出数不清的红点消息。背包被收走，不影响她存取物品槽里的东西，但武器暂时是不用想了。她忍着清创过后的抽痛，用意念逐个查看。

　　地图系统可以自由放大缩小，亮的地方是她走过的路，附以简洁的标签，比如她所处的这间A3号隔离小屋；暗的地方则还未解锁，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雾，连地形都看不清。

　　积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她的视线落在名为“回家”的成就上，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这间屋子干净整洁，有简单的家具和壁炉，却从外落了锁，这种处处受限的地方还不能称作“家”。

　　成就的奖励是：在地图上解锁的安全区域内，伤口愈合和体力恢复速度+20％。

　　她简直要热泪盈眶了——系统君，你才是我的真爱啊！

　　下一个主线任务之加入巡逻队，一看就是个长期任务，首先要结束这三天的隔离期，徐徐图之。负责照顾她的护士叫做马拉，三十多岁，非常专业。在检查过伤口之后，迅速断定不再缝合，而是立即清创。那个过程，她此生都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探索新地点的任务，也得等熬过三天后再做定夺。莎妮看了看三角巾固定的左臂，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她坐起来，走向被铁丝网笼罩的窗户边，天大亮了，外面朝气蓬勃。

　　“叮咚——”

　　接近正午时，门边的铃铛被拉响了。中下方的传递窗从外侧拉开，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将方形铁餐盘推进内部的架子上，像积木般嵌在尽头，活板窗落下，重新上锁。

　　嗯……像动物园里等待投喂的小熊猫。

　　莎妮蹲在门洞前，取走了餐盘。

　　半碗燕麦粥、水煮土豆泥、碎鸡肉拌胡萝卜丁，还有一杯温开水。份量正好，营养均衡，这才是正经的午餐该有的模样。食物均为软乎乎的状态，也很适配她这个病号。

　　入嘴满口都是自然农作物的清甜，和家养禽肉的咸香，粥里还有若有若无的一丝甜。

　　一想到留在这里，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同等甚至更高级的食物，她就喜不自胜，胃里那点轻微的反胃被期盼冲得烟消云散。

　　吃饱喝足，她将空餐盘放回原处。刚想躺平，左臂的伤口却像醒了过来，开始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抽疼。她皱了皱眉，慢慢侧过身，闭上眼努力陷入沉睡。

　　充足的睡眠本就对伤口的恢复大有好处，再加上系统提升的愈合速度，她要抓紧养伤，尽快健康起来。

　　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醒来，伤口的疼痛淡了大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变得暖黄。莎妮打了个哈欠，拖着木椅坐到窗边，百无聊赖地在玻璃上面画圈圈。

　　“哈——”

　　呼出的热气在内外温差的作用下，形成一小团白雾。她伸出手指画了个简单的图案，又哈了口气，把它抹掉，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恍惚间，她看见的不再是铁丝网，而是高中放学回家坐的那辆公交车。

　　车窗映出青涩少女晕红的脸，她会悄悄在上面模仿当时最喜欢的偶像的签名，然后趁无人发现，飞快地用袖子擦掉。

　　窗上的白雾开始消散，变得透明。三毛丧夫后写过一本书，叫做梦里花落知多少。而她，和原来的自己，已是天涯海角的死别。

　　“叮咚——”

　　晚餐时间到了。送进屋的流程未曾改变，只是餐盘的内容变了：一碗浓稠的蔬菜汤，一块巴掌大的蒸红薯，和一杯温开水。

　　莎妮静下心享用，将过去埋葬在心底。汤很实在，看得到煮至融化的洋葱、胡萝卜和菠菜；软糯的红薯吃起来有属于根茎植物的纤维感；温度正好的白开水，温吞而润喉。

　　饱腹感过后，便是空虚。她放回餐盘，继续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看风景，这是仅存的消遣。

　　巡逻队换岗的身影在高墙上交错，公共食堂的烟囱吐着绵长的白烟……

　　餐盘被收走不久，门外响起钥匙开锁声。

　　护士马拉推门而入，将装得满当当的金属托盘放在木桌上，拿起体温计递给莎妮，言简意赅道：“量体温。”

　　等待的期间，她问了许多问题：“有没有不舒服？精神状态如何？吃饭有没有胃口？疼痛是否减缓？入睡正常吗？有无别的突发症状？”

　　莎妮逐个如实回答。测量完毕，马拉瞧一眼读数，填入记录板的空格里。

　　“把药吃了，明天换绷带。”马拉把两粒药片和温开水给她，“抗生素和镇痛片。”

　　“谢谢。”莎妮接过，没有犹豫就吞了下去。

　　房间里重回安静之前，马拉用火钳拨弄下壁炉里燃烧的木炭，拿起托盘走到门边，展现温柔一面：“晚安，莎妮。明天见。”

　　夜晚的杰克逊，肃穆而庄重。月光的照耀，使地面的薄雪变成清冷的蓝白色。莎妮看着天花板上火光的影子，伤口深处有种奇异的痒——她知道那是肌肉和筋膜在修复损伤。

　　反复入睡，却又乍然惊醒。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久，再加上末世的心理阴影吧……她放弃了，索性爬起来坐到窗边。

　　现在还在外面活动的，只剩下值夜的巡逻队，基本上都三两结队，路线固定。有一个人却与众不同，无人相随，也没戴象征性的帽子，步伐悠闲地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她好奇地盯着他。

　　那是个高瘦的老人，头发花白。提灯的光照亮他的脸，岁月让其沟壑纵横，他的眼睛却犹如钢铁般坚定，像一把磨损的军刀，未曾钝去锋芒，毫不耽误斩取敌人首级。

　　就在快要走出她的视野时，他停下了。

　　壁炉的火光在身后跳跃，玻璃窗上印出她的剪影，他一定能看见她。

　　那道目光并不刺人，相反，如水流般温和。他没有点头，没有微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Hello darkness，my old friend.（你好，黑暗，我的老友。）”

　　“I've come to talk with you again…（我又来和你谈心了…）”

　　一段低沉沙哑的哼唱，气息不稳，偶尔还会突兀地断开节拍。

　　明明没有任何交流，莎妮却懂了他的意思。她爬回床上，盖好被子，听着素昧平生的老人沧桑又安稳的哄唱，沉入了这个漫漫长夜。

　　在梦里，她行走在干旱的沙漠，找到风沙后浮现的一片绿洲。不是海市蜃楼的幻影，而是水——真正的生命之源。

　　熹微的晨光照进小屋，隔离第二天开始了。也许是加速生长带来的副作用，饥饿感成倍放大，莎妮的肚子一大早就咕咕叫。

　　终于盼来了早餐，大半碗燕麦粥，一颗水煮蛋加一块蒸南瓜。她狼吞虎咽地吃下肚，餐具里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

　　按照约定，马拉前来更换绷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万遍。莎妮只需要配合着撸起袖子，抬手转身。当新的绷带缠好，她不经意地提到：“昨天夜里我听见有人唱歌。”

　　“唱歌?值夜的时候?”马拉心中了然，放缓了语气说，“那只能是哈兰了。”

　　“他是退役的ARNG（美国陆军国民警卫队）工兵，疫情爆发时第一批被召回的人。”她介绍道，一边将用过的纱布丢进桶里，“杰克逊的大家……都愿意包容他。”

　　“这样啊。”莎妮注意到她谈起哈兰时，竟然走了片刻神，这是护理专业绝不被允许的失误。看来这位老兵的确特殊。

　　马拉回过神来，看着她将药服下，语气恢复如常：“恢复得不错，好好休息。”

　　门关上，房间重归寂静。

　　哈兰见证了2013年疫情的爆发。莎妮不禁想象起那是怎样的场景，像游戏中一样，汽车连环相撞，农场焚烧殆尽，挚爱的亲人就死在面前。

　　午餐是一碗温热的鸡肉茸汤，配一小碟胡萝卜泥，照例一杯温开水。食材都处理得极易入口，完全不需要用力咀嚼，并且利于消化。

　　她习惯把温开水放在用餐最后，一口气全部灌下去。就在如往常一样端起杯子时，门被敲响了，马拉开锁进来，手里拿着她的帆布包。

　　“你的东西。”马拉将包放在桌角，“消毒检查过了，没有违禁品。”

　　其实，燃−烧瓶和小刀都在系统那里……当然，莎妮并没有说出口。

　　“还有，玛利娅让我把这些给你。”马拉递过来一本书，一个铁盒和两张纸。

　　书本缺失封皮，不过从目录来看是各种野生植物的相关介绍。铁盒上有杰克逊小学的标志，里面装着五根各色的彩铅，两端磨得很短。

　　“谢谢。”意料之外的关怀，让莎妮很感激，“也替我谢谢玛利娅女士。”

　　“隔离结束后，她还会亲自见你。”马拉赞许地笑了，“别担心。”

　　那安抚的笑容，像一剂强有力的安定剂，注入了莎妮紧张的神经里。她始终有点害怕玛利娅那洞察秋毫的眼神，会看穿她为了隐瞒穿越者身份，而不得不编造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