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6、第 6 章 她没朋友？

　　舒婉柠找了家中餐馆，店里的人气很旺，正好是饭点，里头的人比她预想中还要多
　　陆星瑶眉头微蹙，她从不喜欢排队，更不愿在这种没意义的事上耗费时间。
　　如果把排队的功夫用在别处，就可以做成许多更有价值的事。从前便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早知道这家店这么多人，她倒不如不出来吃，学校的白人饭虽说难吃，至少不用排这么久的队。
　　舒婉柠瞧出她的不耐烦，稍作思量，索性调转方向，换了家人数少些的店。
　　“这里可以吗？人不多。”舒婉柠问道。
　　陆星瑶心里有些惊讶，她看出来了？
　　“其实我都可以的，排一会儿队也没什么。”
　　出了校园，陆星瑶实在不好意思因自己让对方将就，更何况，对方说不定本就想吃刚才那家店。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我也本就不喜欢排队。”舒婉柠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这话并非是安慰陆星瑶，她是真的不喜排队，总觉得太过浪费时间。
　　舒婉柠平日里本就难得清闲，这次出来帮朋友代课，多半也是为了还人情，经此一事，她也算彻底体会到那句 “欠钱易还，人情难偿”。
　　为了挤出上午代课的两个小时，她推掉了不少原本的休息时间，就连上次去便利店，都随身带着平板处理工作。
　　既然舒婉柠都这么说了，陆星瑶便也没了顾虑，解开安全带，跟着走进了店里。
　　舒婉柠找了个空位坐下，点完菜后将菜单推给陆星瑶：“你看看，再添些想吃的？”
　　陆星瑶扫了眼菜单，随意点了两个菜，便将菜单推了回去。
　　“这么快？没有什么自己特别喜欢吃的吗？” 舒婉柠眉梢微挑，从陆星瑶接过菜单到推回来，不过短短几秒。
　　陆星瑶愣了愣，自己喜欢吃的？上一次有人这样问她，还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妈妈见她学习辛苦，也这样问过。
　　学校本是一周放假一次，她为了多挤些时间学习，主动申请改成了一个月回一次家。
　　愣神不过片刻，陆星瑶回过神来，道：“我没什么挑的，吃什么都可以。”
　　看着陆星瑶，舒婉柠忽然想起自己刚上大学的日子，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埋头苦学，空闲时间基本都用来打工，吃饭从不在意口味，只求吃饱就好。
　　她高考结束便来法国留学了，只是和陆星瑶不在同一所学校。
　　此刻看着陆星瑶，舒婉柠很是欣赏。她觉得，单凭陆星瑶这份踏实努力的性子，即便将来不做平面设计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没多久，菜便上齐了。这家店的味道实在一般，也难怪到了饭点，人却寥寥无几，不过为了不用排队，这点缺憾倒也能忍。
　　因着味道不佳，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吃多少，约莫吃到八分饱，便都放下了筷子。
　　“我送你去便利店吧，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去那边。”舒婉柠说道。
　　“嗯，辛苦了。”
　　舒婉柠笑了笑，拿起手包，驱车将陆星瑶送到了便利店门口。陆星瑶推门准备下车时，舒婉柠看了眼时间，还有些时间，便也跟着下了车，和刘菁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刘菁看着舒婉柠，笑着问道：“你就是星瑶的朋友吧？”
　　舒婉柠虽未应声，刘菁却已然默认。
　　“说真的，我还挺替她开心的。这姑娘来这儿快半年了，我从没见她交过朋友，也没见她和朋友出去玩过。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孤身来法国，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刘菁把上次江亦寒请客的事，当成了是舒婉柠请陆星瑶吃饭。
　　“她……没朋友？为什么？”舒婉柠心里诧异，她当初在法国虽忙，身边倒也有几个合得来的朋友。
　　“我也说不清，许是太忙了吧。平时周末，上午去做家教，下午就来这儿打工，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舒婉柠安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聊什么呢？”陆星瑶换好工作服，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一旁。
　　“没什么，和你朋友唠唠嗑。”刘菁笑着说。
　　陆星瑶下意识看向舒婉柠，她和舒婉柠，算是朋友吗？
　　“你们聊，我先走了。”刘菁笑了笑，走向仓库，经过陆星瑶身边时，压低声音道：“对你朋友好点，知道吗？”
　　陆星瑶心里纳闷，刚才她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她摸了摸鼻子，看向舒婉柠：“你吃冰沙吗？”
　　“嗯。”
　　刘菁离开时，看着两人相谈的模样，笑着走出了便利店。
　　“刚才你们聊什么了？”陆星瑶忍不住问。
　　舒婉柠笑淡淡道：“没什么。”
　　陆星瑶挠了挠头，不再追问：“那我去做冰沙了。”
　　舒婉柠颔首，看着她转身进了仓库。陆星瑶心里笃定，刘菁定然和舒婉柠说了些关于自己的事。
　　很快，两杯绿豆冰沙做好了，陆星瑶将其中一杯递给舒婉柠。
　　“你是其他学校的老师吗？”陆星瑶状似随意地问。
　　“不是，我从没教过书，只是以前做过家教，这次只是来帮朋友代一段时间的课而已。”
　　陆星瑶“哦”了一声，低头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冰沙。她心里还有许多想问的，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多说，不多问，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这是陆星瑶摸索出的社交方式。
　　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过问别人的事，即便真是朋友，也只会点到为止地说一句，从不会多嘴。
　　“你参加的那个设计比赛，我看了，作品做得很不错，应该能顺利通过初赛。”舒婉柠忽然开口。
　　陆星瑶的嘴角不自觉扬了扬，自己这么努力，若是连初赛都过不了，那才是真的说不过去。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参赛，还是比个两轮就退赛？”舒婉柠又问，毕竟比赛越往后，压力越大，可相应的，越往后的成绩，越能证明实力，含金量也越高。
　　“我会撑到决赛。”陆星瑶的声音很轻。
　　她的目标其实是夺冠，拿下那笔奖金，只是这话她没说满，万一状态不好连复赛都没进，岂不是太丢人了。
　　“有信心是好事，但太过自负，反而容易栽跟头。”舒婉柠终究还是轻声提醒了一句，她不愿见这么好的苗子，因傲气而错失机会。
　　“嗯，我知道了。” 陆星瑶乖乖应下。
　　舒婉柠瞥了她一眼，希望这孩子是真的听进去了。
　　随后两人又随意聊了些闲话，吃完冰沙，陆星瑶收拾好杯子，走到前台，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应该是在写论文。
　　舒婉柠本还想再坐一会儿，可看了眼时间，还是起身离开了便利店。
　　夜里，陆星瑶喂完猫，刚回到公寓，便将房租转了给房东，谁知房东很快回了消息。
　　房东：转一半就好，这公寓下周末要重新装修，暂时不对外出租了。看日历正好到 18 号，我算你租半个月，收一半房租就行。
　　陆星瑶叹了口气，重新给房东转了房租。
　　只有真正出来独自生活，才懂其中的不易。现在，又要重新找房子了，本就被学业和打工占满的日子，又要分出精力来寻住处，想想便觉得疲惫。
　　她先给季曦发了消息，如今住的这间公寓，是季曦推荐的。可季曦回复说，她住的那栋楼不用装修，她最近忙着考博，实在抽不出时间陪陆星瑶找房子。
　　无奈之下，陆星瑶只好决定找中介，她不想在找房子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算了算找中介的费用，再加上未来的房租，摸了摸口袋里的积蓄，她暗自想着，往后的日子，怕是要过得再紧些了。
　　这还是在新住处租金和现在差不多的前提下，若是租金再高些，那她便只能考虑申请助学贷款了。
　　其实以她的家庭情况，助学贷款的申请定然能通过，可陆星瑶给自己定了底线：只要还没到吃不起饭的地步，就绝不动用助学贷款。
　　只要是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方，自己就不需要他人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