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5、第 5 章 一起吃饭？

　　其实陆星瑶压根就没听清舒婉柠说了什么，只是含糊应了一声。
　　舒婉柠见陆星瑶没什么反应，便凑了过去，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握住了鼠标。
　　距离比刚才又近了几分，陆星瑶几乎能感受到舒婉柠身上传来的体温。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莫名的有些紧张。
　　陆星瑶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气味，只是这个味道陆星瑶觉得自己似乎从前闻到过，当她想要再去探究的时候，却发现这股香味似乎在渐渐消散。
　　“所以这么改，会比刚才好很多。”舒婉柠直起身来。
　　“嗯，嗯。”陆星瑶连忙应声。
　　舒婉柠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还有事，你先忙。”
　　“那你明天还会来吗？”陆星瑶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毕竟两人没说过几句话，这话听着倒像是多熟络似的。
　　舒婉柠先是愣了一下，反问道：“你希望我来吗？”
　　“我明天还要做绿豆冰沙，不知道要不要多做一份你的。”陆星瑶蹩脚地找了个借口。
　　舒婉柠弯了弯眼角，“看情况吧，这边事情结束得早，我就过来。”
　　等舒婉柠离开便利店，陆星瑶才低头去看她修改的设计图。
　　确实比自己改的出色不少，既节省了空间，结构也更牢固。忙碌转眼到了下午，或许是天气凉快了些，出来逛街的人渐渐多了，便利店也跟着忙碌起来。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陆星瑶给便利店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出门随便买了点东西垫肚子。
　　快速吃完回到店里，有客人时就合上电脑招呼，没人的时候便继续画设计图。
　　巴黎的炎热本就短暂，除了中午依旧燥热，早晚添了几分凉爽。
　　晚风拂过周身，几缕碎发在耳侧风轻轻地吹起，陆星瑶抬手轻轻理好。
　　她熟练地喂完街角的猫咪，回到公寓后洗了澡，把攒了几天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头上裹着干发帽，推开窗户透了透气，陆星瑶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坐在书桌前跟着网课学习。
　　她的公寓很单调，一张单人沙发，旁边放着个自己添置的懒人沙发；现在年轻人流行的投影仪，她就没买因为没必要，平日里几乎没有娱乐时间，买了也是浪费。开放式的厨房里，连调料都算不上齐全，只有最基本的调味品。
　　公寓空间狭小，没有浴缸，浴室和洗手间挤在同一个房间内。
　　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旁边配着个小巧的床头柜，除了必需品，也就没有多余物件。
　　学完这期网课时，衣服也差不多烘干了，公寓没有阳台，幸好洗衣机自带烘干功能，洗完就能直接穿。
　　等收拾妥当，已经快十二点，陆星瑶刷了牙便睡下了。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陆星瑶也习惯了舒婉柠每天下午来便利店。见得多了，两人自然会随意聊上几句。
　　设计比赛复赛的时间定了下来，就在下周末。
　　陆星瑶之前联系的家教也有了消息，于是周末上午去做家教，下午依旧在便利店打工，即便周末也安排得满满当当。
　　周六上午，陆星瑶洗完澡、收拾好东西，便动身去了学生家。下午回到便利店时，陆星瑶整理好东西后，舒婉柠就会来便利店，她习惯了对方的到来，转身就进仓库里做绿豆冰沙。
　　舒婉柠平日里本就忙碌，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这家便利店里。
　　和陆星瑶一起吃绿豆冰沙，然后两人都会在这段时间放下手里的工作，聊一会天。两人都做平面设计相关的事，倒也不乏共同话题。
　　陆星瑶很喜欢和舒婉柠聊天，觉得很舒服。偶尔舒婉柠还会跟她分享些设计上的经验，让她受益匪浅。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下周一。
　　“今天有新的代课教授来上课！”江亦寒激动地凑到舒婉柠身边说。
　　“知道了，你都跟我说好几遍了。”舒婉柠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听说这位教授特别年轻，长得还好看！”江亦寒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对江亦寒这种先看脸再论其他的性子，舒婉柠早已习惯，敷衍道：“你开心就好。”
　　可下一秒，陆星瑶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因为讲台上站着的，是舒婉柠。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便利店里和自己一起吃绿豆冰沙的人，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老师。
　　舒婉柠用法语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舒婉柠”陆星瑶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点名时，舒婉柠念到“陆星瑶”三个字，目光特意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
　　“陆星瑶。”舒婉柠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暗自觉得，这名字真好听。
　　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给出了同样的评价。
　　也挺有意思的，在便利店吃了这么久的冰沙，直到这次两人才知晓了对方的名字。
　　随后，舒婉柠便正式开始授课。
　　她讲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再加上模样出众，又是第一次代课，连班里平时不爱听课的同学，都抬着头听着。
　　陆星瑶倒没觉得不适应，对她来说，不管是谁授课，都能跟上节奏。
　　下课铃响后，陆星瑶收拾好东西，打算去食堂随便吃点。
　　刚走出教室，就遇上了同样准备去食堂的舒婉柠。对方主动走过来问：“你在食堂吃过吗？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陆星瑶想了想，坦诚道：“其实我不太吃得惯西餐。”
　　“我也一样。”舒婉柠笑了笑，“你一会儿回便利店着急吗？”
　　“还好，还有一会才到营业时间。”
　　“那要不要去唐人街？离你打工的便利店也不远。”
　　陆星瑶点了点头。她自己平时根本不会特意去唐人街吃饭，觉得能填饱肚子就行，可若是有人邀约，倒也乐意同行。
　　她不是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只是平时里事情很多，没办法和很多人一起吃饭，毕竟那样的饭局，对于她来说有些浪费时间。
　　所以她一般只会接受最多三个人的饭局，自己有事就可以先走，不会很扫别人的兴致。
　　没办法，这已经是她可以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两人一同走到学校车库，舒婉柠开出一辆车，降下车窗对陆星瑶说：“上车吧。”
　　陆星瑶认出那是奥迪A5。她从没坐过这么贵的车，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感觉有些局促。
　　舒婉柠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打趣道：“放松点，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有，我不紧张。”陆星瑶连忙摇头否认。
　　她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露怯，更不允许低头。
　　小时候，同龄人都有的玩具，她没有，却从不会羡慕，别的孩子在外面玩耍时，她就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看图画书；
　　稍大些，身边同学都有了手机，她知道家里的条件，就没有主动开口要过，只是埋头苦读，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用学校发的奖学金，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部手机。
　　那是部二手手机，可她从未因这一点自卑。
　　上了大学，学费是自己打零工攒的；周末做家教、拿比赛奖学金，不仅够自己开销，还能补贴家用。
　　如今能来国外留学，更是她拼尽全力换来的机会。
　　此刻看着眼前的奥迪A5，陆星瑶承认自己难免有些羡慕，却没表现出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若是自己想买一辆这样的车，得攒多少年的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舒婉柠忽然开口：“我讲的内容你能听懂吗？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都能听懂。”陆星瑶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其实该问问后排的同学，他们都听懂了，全班就没什么问题了。”
　　舒婉柠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些内容你就算不听，也都懂？”
　　“差不多吧。”陆星瑶淡淡应道。
　　这么傲？舒婉柠在心里暗忖。
　　这样傲气，迟早是要吃亏的。
　　这话她自然没说出口。自己不过是个代课教授，连陆星瑶的任课老师都没点破的事，她又何必多嘴？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等她真栽了跟头，自然会收敛性子，学会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