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7、第 7 章 暂住

　　最近几天陆星瑶格外忙碌，在原有事务的基础上，还得抽出时间联系中介。
　　而复赛不会因她的忙碌推迟，周末就要参赛，她只能提前搬家。好在中介还算负责，知道她要搬家，一接到单子就赶紧帮忙挑选房源。
　　由于复赛在即，这几天每次下课后，舒婉柠都会留陆星瑶一会儿，跟她交代比赛事宜，分析复赛选手的水平，让她心里有个底。
　　“那个，舒老师，我一会儿有点事，能不能明天再说？”陆星瑶问道。
　　舒婉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陆星瑶平日就很忙，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一会儿要去便利店吗？”
　　“不是，我现在租的公寓不打算续了，找了中介，一会儿要去看房子。”
　　看房子可不是小事，舒婉柠身为代课老师，有义务保障学生的安全，更何况陆星瑶是留学生，她更得知晓其住处，要上报给学校的，如果留学生在国外出了问题，学校是得负责的。
　　“我陪你去吧，你换住处的事我得知晓，还要上报给学校。”
　　“舒老师一会儿不是还有事吗？”
　　“还好，今天的事不多，有时间。”
　　“麻烦老师了。”
　　自从舒婉柠来授课后，陆星瑶无论课上还是课下，都会规矩地喊她舒老师。
　　舒婉柠驱车带着陆星瑶来到与中介约定的地点。
　　中介看着年纪不大，估计刚毕业不久，嘴角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两瓶水迎了上来，递到两人面前：“姐，喝水。”
　　显然他没料到会来两个人，只好把自己原本准备的那瓶也递给了舒婉柠。
　　“现在先去看房子，还是先吃饭？刚好到饭点了。”中介问道。
　　“先看房子吧。”陆星瑶早上特意吃晚了些，这会儿还不饿，又转头问舒婉柠，“舒老师呢？”
　　“我都可以。”舒婉柠并不在意晚些吃饭。
　　“那就先看房子。”
　　“好嘞。”中介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我姓张，你们叫我小张就行。姐的情况我知道，所以接到单子后就立刻帮您筛选房源，就怕耽误您搬家。”
　　“辛苦了。”陆星瑶轻声回应。
　　“这套房子是我从其他同行那里打听来的，租金和您现在租的一模一样。”
　　到了小区门口，小张快步上前跟门卫说明了情况，随后带着两人走了进去：“姐，这小区里大多住的是华人，您放心。出门就是公交站，往东走几步就是地铁站，交通特别便利。”
　　舒婉柠环顾了一下小区环境，整体还行，就是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暗自思忖，这里的物业还负责吗？
　　三人走进电梯，电梯看着十分老旧，小张按完按键后，电梯还轻微地晃了晃。
　　“这电梯没人修吗？”陆星瑶皱着眉问。
　　小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小区年头久了，住的又大多是租客，久而久之物业就疏于管理了。要是您的预算能稍微提高一点，我就能给您找更优质的房子。”
　　陆星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要是预算再高，她恐怕真的得向学校申请助学贷款了。“先看看房子，我再考虑。”她只能这般说道。
　　舒婉柠瞥了陆星瑶一眼，立刻明白她预算紧张，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更多钱。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拮据过来的呢。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楼道里没有窗户，全靠声控灯照明，有些灯已经损坏无人修理，还有的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却始终不亮。
　　楼道里还堆着不少杂物，小张熟练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聊胜于无。
　　“哎呦。”陆星瑶不小心踢到了东西，身子踉跄了一下。
　　舒婉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稳住了她的身形，关切地问：“没事吧？
　　小张连忙回头：“姐，小心点，这里堆的东西多。”
　　舒婉柠怕陆星瑶再不小心摔倒，索性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这里暗，跟紧我。”
　　“知道了。”陆星瑶小声应着。
　　小张举着手机在前引路，舒婉柠跟在后面，一手紧紧牵着走在最后的陆星瑶。
　　周遭光线昏暗，舒婉柠下意识收紧了力道，她的手指修长，即便只是握着手腕，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陆星瑶忽然有些走神，莫名觉得舒老师大概能用一只手握住自己的两个手腕……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都怪江亦寒，没事总跟自己讲些谈恋爱的琐事，害得她胡思乱想。
　　“陆星瑶，陆星瑶。”舒婉柠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提醒着她。
　　陆星瑶回过神，下意识反问：“怎么了？”
　　“到了，先看房子吧。”
　　“哦哦。”陆星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跟着走了进去。
　　小张一边领着两人参观，一边解释：“同价位的公寓本来就不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套。”
　　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卫生间，没有厨房。
　　采光也很差，明明是正午，房间里却得开灯才能看清东西，刺眼的白炽灯照在白墙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屋内布局简单，单人沙发旁摆着一张小床，尺寸和她高中住校时的床铺差不多；衣柜放在床尾，是铁皮简易拼接的，看着不太结实。
　　不过屋子还算干净，至少肉眼可见的地方没有明显积灰，只有床上和沙发上落了些浮尘。
　　陆星瑶皱起眉，显然不太满意，问道：“你之前说今天给我找了三套房子，后面的也都是这种条件吗？”
　　小张看出了她的抵触，连忙说道：“要是您能稍微提高点预算，就能找到比这好不少的房子；或者您考虑合租吗？”
　　陆星瑶叹了口气，她独自在国外，实在不想合租，没有安全感。“这样吧，我再提高一点预算，你帮我找些干净整洁的房源。”
　　“好嘞！”小张立刻应下。
　　舒婉柠站在一旁，全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走出房子，陆星瑶低着头默默盘算剩下的钱，扣掉必要开支、给猫买猫粮和自己买药的费用，已经所剩无几了。
　　或许可以在网上找些兼职，平日里再省着点花，前段时间看到有家超市泡面特价，倒是可以多囤点，这样应该就不用申请助学贷款了。
　　出了小区，陆星瑶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喜欢这套房子？”舒婉柠终于开口。
　　“嗯，条件不太好，我打算稍微提高点预算。”
　　“你的预算很充裕吗？”舒婉柠看了她一眼。
　　“其实不充裕，打算省着点伙食费过日子。”陆星瑶坦诚道。
　　“其实没必要这么勉强。”舒婉柠说道，“我有个提议，我家有一间空房，你要不要先暂住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
　　“不用了，我……”陆星瑶下意识想拒绝。
　　舒婉柠打断她：“当然不是白住，这段时间你帮着打扫全屋卫生就行，我也能省一笔保洁费，咱们算是互相帮忙。”
　　“你不用急着答复，慢慢想。”说完，舒婉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舒婉柠便把陆星瑶送回了便利店。因为看房子耽误了些时间，陆星瑶也没来得及在店里多待，纠结了许久，还是开口了：“我跟你住吧，我会付租金，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就立刻搬走。”
　　舒婉柠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笑意：“好。打算什么时候搬？”
　　“周五就搬。”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