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4、第 4 章 学校再遇

　　第二天，陆星瑶像往常一样前往学校。
　　教她的教授年事已高，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见陆星瑶进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这一届学生里，教授最偏爱陆星瑶。
　　起初他并未格外留意，但是直到每次提交的设计作业，都只有陆星瑶在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完成。
　　毕竟教了这么多年书，学生对待课程的态度，他自然一眼就能看穿。
　　对陆星瑶评价颇高的教授不止这一位，几乎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些是我整理的前几年比赛的习题，你有空可以看看。”教授年轻时曾在中国教过书，所以会说一些中文。
　　“好的，老师。”陆星瑶接过教授递来的U盘。
　　“我看了你的参赛作品，还有些不太好的地方。你找把椅子坐过来，我跟你说说。”
　　“嗯。”陆星瑶应声坐下。
　　陆星瑶学的是平面设计，前段时间当地主办方举办了一场设计比赛，面向各高校选拔优秀作品，特等奖不仅能获得一笔丰厚奖金，学校还会额外颁发专项奖学金，两笔相加数额相当可观。
　　其实抛开自己爱好不谈，参加比赛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这笔奖金对自己很重要，差不多是她在便利店打工两个月的薪资，所以她一心想拿下这个奖项。
　　而这笔钱她还另外有用处。
　　另一边，一位老师对舒婉柠说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没事，你先忙你的，这段时间我帮你代课，正好也看看有没有好苗子。”舒婉柠笑着回应。
　　舒婉柠此次前来代课，还可以在这届学生中发掘有潜力的人才，适时抛出橄榄枝。
　　一届学生就几个好苗子，如果你不抢走，那就有别人抢走。
　　“你要是真想找苗子，这个就很不错。”同事朝着办公室里的陆星瑶扬了扬下巴。
　　是她？！
　　舒婉柠内心满是惊讶，万万没想到代课竟能遇上陆星瑶。
　　“为什么？”她问道。
　　“她既努力又上进，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夸她。这次设计比赛她也参加了，我给你看看她的作品。”说着，同事拿出手机把陆星瑶的初赛作品递给舒婉柠。
　　“你看，还不错吧？”
　　舒婉柠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作品虽有稚嫩之处，还存在几处小瑕疵，但整体水准已然很高，甚至比她当年同阶段的设计还要出色。
　　她心里明白，如果是当年的自己未必可以设计出这样的作品。
　　“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舒婉柠实话实说。
　　身旁的老师颇感意外：“你很看好这孩子？我还没见你这么夸过一个人。”
　　“算不上夸奖，只是实话实说。就我个人而言，很看好她在这次比赛中的表现。”
　　陆星瑶和教授沟通完，便起身回教室上课。
　　刚进教室，江亦寒就朝她招手：“这里！”
　　陆星瑶在他身旁坐下，江亦寒打趣道：“又被老师叫去开小灶了？”
　　陆星瑶没应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见她不说话，江亦寒又说道：“初赛过了，不得表示表示？”
　　陆星瑶愣了一下：“只是过了初赛，还有复赛，没什么好表示的。”
　　江亦寒“啧”了一声：“等你闯进决赛，我可要你请客吃饭。”
　　“那我可得提前想想吃什么。”江亦寒笑着补充。
　　“你就这么相信我？”
　　“至少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比得过你。”
　　陆星瑶骨子里藏着几分傲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少拍马屁。”
　　江亦寒笑了笑，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课堂上，老师在讲台上授课，陆星瑶听得十分专注，江亦寒则在一旁低头摆弄手机。
　　身旁的老师交代完事宜便离开了，舒婉柠挥手道别后，在后门口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又是她？
　　望着陆星瑶认真听课的模样，舒婉柠仿佛看到了六年前的自己，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在大学里埋头苦学、踊跃参赛，一转眼，已是多年过去。
　　舒婉柠心中泛起一阵感慨，不知不觉在后门站了许久，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开了学校。
　　下午，江亦寒约了朋友外出，本想喊上陆星瑶，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这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她要是真的和自己出去玩了，江亦寒才觉得惊讶。
　　中午，陆星瑶在食堂简单吃了点。
　　说实话，白人餐实在难以长期接受，起初还觉得新鲜，时间久了，便格外想念家里的饭菜。
　　唐人街虽有类似的吃食，味道却和家里相去甚远。
　　她随便吃了几口，放下刀叉，收拾好东西便起身离开了食堂。
　　下午，陆星瑶依旧去便利店打工。换好工作服后，她将教授给的U盘插进电脑，翻找出比赛习题认真研究。
　　她的生活充实得近乎单调，但她却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在国内上大学时便是如此，倒也不觉得枯燥。
　　正如昨天说的，舒婉柠下午又来到了便利店。
　　进门后，她笑着和陆星瑶打招呼：“小老板，我又来了。”
　　舒婉柠脸上满是笑意，虽不知缘由，陆星瑶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还要薄荷糖吗？”陆星瑶问道。
　　“不了，这次要口香糖薄荷味的。”
　　“好。”
　　结完账，陆星瑶走进后面的仓库，做了两份绿豆冰沙，递了一份给舒婉柠。
　　看着舒婉柠上扬的嘴角，陆星瑶说道：“看来你挺喜欢吃的。”
　　“嗯，很好吃。”
　　“我之前也给朋友做过，他好像不太喜欢。”
　　“是吗？为什么？”
　　陆星瑶思索片刻：“大概是觉得不够甜吧。”
　　“可我觉得甜度刚好，可能我本身就不怎么爱吃太甜的东西。”
　　“我也是，有时候觉得冰淇淋都太甜了。”
　　舒婉柠挑了挑眉，笑了笑没再多说。
　　这次，舒婉柠带了平板，一直在上面写写画画。同为平面设计专业的陆星瑶，一眼就看出了平板上是设计图。
　　陆星瑶有些惊讶，于是就凑过去看看舒婉柠画的设计图。
　　她不自觉地看入了神，无论是设计尺寸的把控，还是材料的选择，都比自己的方案更贴切、更具美感。
　　她暗自思忖，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舒婉柠深爱自己的专业，每当笔下的图纸被认可、被落地，从平面线条变成结构合理、兼具美感的立体建筑时，她都会发自内心地喜悦。
　　望着平板上的设计图，陆星瑶心中燃起斗志。她吃完剩下的冰沙，将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坐回前台开始绘制自己的参赛图纸。
　　舒婉柠知晓陆星瑶的专业，见状悄悄走到一旁的货架前，装作挑选商品，注意力却落在陆星瑶的图纸上。她想亲眼看看这个自己看好的苗子如何设计。
　　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人。
　　陆星瑶在软件上先勾勒出地基轮廓，虽说实际不需要这么大的地基，但这样的设计能让整体建筑更稳固。
　　当陆星瑶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便会全然忽略周遭的一切，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图纸上，自然也没察觉舒婉柠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这里其实可以这样调整一下。”舒婉柠在一旁轻声提醒。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陆星瑶吓了一跳。
　　舒婉柠就站在她身旁，距离算不上近，可陆星瑶却莫名有些紧张。
　　她不太喜欢别人靠得太近，和江亦寒相处时，也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但面对舒婉柠，她没有想要推开的念头，只是这份紧张来得毫无缘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紧张什么。
　　舒婉柠简单给陆星瑶讲解了调整思路。
　　“知……知道了。”陆星瑶带着几分局促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