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19、第 19 章 喜欢？！

　　幸好过来打车的司机还没有走，陆星瑶便扶着舒婉柠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
　　舒婉柠醉酒后并不会大吵大闹，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陆星瑶的肩头。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陆星瑶伸出手，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舒婉柠的脸颊，大概是因为醉酒，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温热。
　　指尖从舒婉柠的发间落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丝丝暖意。
　　她将指尖握在手心，也攥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温度。
　　两人离得极近，舒婉柠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陆星瑶身上。
　　因为靠得太近，陆星瑶闻到了舒婉柠身上的气息，像是檀木香。她呼出的空气裹挟着身上的檀木香，萦绕在陆星瑶周身。
　　这是陆星瑶第一次看见舒婉柠脆弱的模样。平日里工作繁忙，再加上白天还要上课，陆星瑶每次遇见她，几乎都在忙碌。
　　在陆星瑶的印象里，舒婉柠仿佛从来没有休息的时间。
　　若是以前有人问起，陆星瑶眼中的舒婉柠是什么样子？
　　她一定会说，是一个永远忙碌，却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无比坚强的人。
　　可此刻她才知道，舒婉柠也会累，也会想要依靠，也会在疲惫时需要人陪伴。
　　车子缓缓停下，陆星瑶付了车费。
　　她轻轻拍了拍舒婉柠，柔声唤道：“舒老师，到了。”
　　“嗯。”舒婉柠微微睁开眼，撑着身子起身，却被酒精搅得浑身发软。
　　陆星瑶见状，便扶着舒婉柠往住处走。
　　言梦琪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玩手机，看见陆星瑶带了人回来，起身想去搀扶。
　　陆星瑶抬手拒绝。
　　“这位是？”
　　“我老师。”陆星瑶简短地回答。
　　陆星瑶没换鞋，先扶着舒婉柠在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把你老师带过来了？”言梦琪明显有些惊讶
　　“她喝醉了，我去接的她。”
　　言梦琪打量着舒婉柠：“老师？这么年轻？”
　　其实舒婉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只是平日保养得很好，并不显年纪。
　　陆星瑶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说道：“代课老师，原来教我的老师有事，就让她先代了课。”
　　怕言梦琪误会，陆星瑶又补充道：“我之前在她家住过。”
　　“哦哦，这样啊。那她一会儿睡哪儿？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
　　陆星瑶想了想：“睡我房间吧，实在不行，我今晚睡沙发。”
　　“需要搭把手吗？”
　　“不用，我自己就行。”
　　“那我先回房间了，需要帮忙就敲门。”
　　“好。”
　　言梦琪回房后，陆星瑶拍了拍舒婉柠的手，问道：“还能走吗？”
　　“嗯。”舒婉柠说着便准备起身。
　　“算了，还是我扶你吧。”
　　陆星瑶扶着舒婉柠走进自己的房间，先让她躺在床上。一整晚没吃东西，陆星瑶顺手拿了个面包，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你没吃晚饭？”舒婉柠靠在床头问道。
　　“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吃饭。”
　　“抱歉。”舒婉柠抬手揉了揉额头。
　　“没事，没事。”陆星瑶笑了笑将包装袋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话说，你怎么不打给朋友？”
　　舒婉柠顿了顿：“我……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关系稍好一些的，除了李泽川，就只有你了。”
　　陆星瑶看着舒婉柠，没有说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舒婉柠轻舒一口气：“抱歉今晚打扰你了，我歇一会儿就走。”
　　“别，你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而且你还醉着。”
　　“那你今晚睡哪儿？”
　　“我睡客厅就好。”
　　“那怎么行，我去睡客厅。”舒婉柠微微皱着眉头。
　　陆星瑶不想在这些小事上争执，索性直接说道：“这样吧，我也睡床上。”
　　“啊？”舒婉柠明显愣了一下。
　　“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陆星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唐突了。
　　“不，没有，可以的，可以的。”
　　舒婉柠有些不自然地把头扭向一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紧张，却又说不清缘由。
　　“你还能洗澡吗？”
　　“嗯，可以。”
　　“那我给你找衣服。”
　　陆星瑶先给舒婉柠找了一身睡衣，放在浴室的架子上，又拿了一次性内衣。
　　舒婉柠已经从床上起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陆星瑶敲了敲门：“我放一下衣服。”
　　“好。”
　　浴室门口有置物架，可以放衣物。
　　陆星瑶将门拉开一条缝，刚好能伸进胳膊。
　　她右手抓着衣服探了进去，因为对房间还不熟悉，试了好几次都没放好。
　　这时，一只湿漉漉的手握住了陆星瑶的手腕，引着她把衣服放在架子上。
　　陆星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抽手，可手里还拿着衣服，怕一松就掉在地上沾了水。
　　等舒婉柠松开手，陆星瑶才赶紧缩回胳膊。
　　因为喝了酒，舒婉柠并没有洗太久。浴室门被拉开，她走了出来。
　　氤氲的水汽里，舒婉柠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头发不算长，还不到肩，只有发梢还带着湿意。
　　“我给你拿吹风机。”
　　“好。”
　　陆星瑶把吹风机递给舒婉柠，她接过来对着头发吹着。
　　舒婉柠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却没有去看。
　　宽松的睡衣套在舒婉柠身上，明明是很普通的款式，却被她穿出了矜贵的气质。
　　高挺的鼻梁，薄润的双唇，深邃的眼眸，尽数落在一张脸上。
　　灯光缓缓漫过房间，陆星瑶只觉得此刻的舒婉柠美得动人。不只是容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底慢慢漾开。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陆星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那个，我先去洗漱了。”
　　“好。”
　　陆星瑶匆匆冲了个澡，还特意把水温调低了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她回到房间时，舒婉柠已经躺在床内侧。她没再多说什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月光悄悄爬上枝头，倾泻在两人身上。异国他乡的夜里，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悄然交叠。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窗内，舒婉柠缓缓睁开眼，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陆星瑶。
　　她先是一怔，宿醉后的钝痛随之袭来。
　　舒婉柠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
　　昨晚的片段渐渐清晰。
　　她觉得昨晚的自己有些不像平时的样子，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回家，却偏偏叫了陆星瑶来接。
　　此刻，她却有些舍不得松开手了。
　　怀里的女孩睡得很安稳，一动不动，乖乖地窝在她怀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舒婉柠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指尖，轻轻描摹着陆星瑶的轮廓。
　　她的动作极轻很轻，害怕吵醒了陆星瑶。
　　陆星瑶微微皱了皱眉，舒婉柠的手顿了顿，然后陆星瑶的呼吸又陷入了平稳。
　　陆星瑶眼下的那颗痣，舒婉柠觉得很可爱，每次她笑得时候，那颗小痣都会随之扬起。
　　当指尖擦过陆星瑶的双唇时，动作却猛地顿住，紧接着，指尖像是触到了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指尖从陆星瑶的脸颊落下，另一只手却收紧。
　　舒婉柠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异常，好像是从昨晚就有些心跳加速了。
　　她好像，有些喜欢怀里这个女孩子？！